側屋內陳設簡單。
一張石榻,一張桌子,僅此而已。
江小白將房門關上后,便盤膝坐在石榻之上。
那枚被戰印封鎖的玉簡被他收了起來,戰錘他則是放在了身前。
錘看上去盡管不大,但靜靜躺在那里,感知上卻仿佛一塊沉睡的山岳。
此刻的他,沒有再輕易的去觸碰。
是的,方才那一錘,已經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這并非力量不足的問題,而是方向錯了。
這戰錘明顯不是簡單,就能駕馭的法寶。
想到戰赦安提到的戰魂,江小白陷入沉思。
若是可以逆推成功的話,他也不用斬這戰修之魂,直接用劍魂便可以做到了。
只是……
“戰魂……”
江小白低聲呢喃了下,整個人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按照他的推測,戰魂在戰神宗的修行體系中,應該是一個極其關鍵,但對他而,卻又極其遙遠的境界。
盡管他沒有戰魂,但……他有劍魂。
江小白緩緩閉上雙眼,心神下沉,意識逐漸沉入識海深處。
下一刻,一道凌厲而熟悉的氣息,在他體內悄然蘇醒。
劍魂。
那是在云劍宗時,以長生意志凝聚而成。
此刻再度顯現,依舊鋒銳如初。
劍魂一出,整個識海,仿佛都被一股無形的鋒芒填滿。
江小白此刻細細感知起了劍魂。
這劍魂對他沒有排斥,也沒有抗拒。
只是在那靜靜地等待著。
江小白此刻思緒回溯,他想起劍修的第一境,劍意。
所謂劍意,從來不是劍的鋒利,而是對劍的渴望,被壓縮、凝練、聚焦于一劍之中。
再往上,劍心、劍勢、劍罡、劍韻……
一步步走來,劍修所做的事情,其實只有一件。
將劍的意志、劍的執念、生死之間的選擇,統統寄托在劍上。
劍,是載體。
而非本質。
“那么戰修呢?”
江小白的心神緩緩沉靜下來。
戰修沒有劍。
他們沒有外物渴望。
他們沒有外物渴望。
他們所修的一切,最終都要回到自身。
想到這里江小白目光微微閃爍。
“所以戰魂,并不是新生的魂,而是把原本寄托在兵器上的東西,重新收回自身。”
這一刻,江小白仿佛觸摸到了什么,但又模糊不清。
沉思之下,江小白開始不斷細剖起來。
甚至,他做出了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
他嘗試抽調劍魂劍意,將戰意塞入其中,但他這樣做的同時,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反噬。
那是失去載體后的力量失衡。
仿佛原本被劍約束的洪流,忽然失去了堤壩。
劇痛,瞬間席卷他的全身。
經脈刺痛,血肉發緊,骨骼仿佛被無形之力反復敲擊。
江小白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卻死死穩住心神。
很顯然,他的方向放松錯了。
正在這時,佛子的聲音響起:“我覺得你不應該這樣去想!”
“佛子前輩,您有什么高見?”
江小白好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