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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49.

    他躺到她身側,把她嚴絲合縫護住,高大身體蜷在愛人的小床上,手掌蒙著她的眼:“那種渣滓,不配被你想起。”

    霍家這一代孫輩有兩個男丁,大的是霍臨川,他六歲時,霍云深出生。

    大家族里備受關注的堂兄弟。

    霍家當時的家主,也就是兄弟兩個的爺爺,對他們的父輩就有所偏愛,大兒子性格溫吞,沒有生意頭腦,他生的霍臨川,老爺子連帶著不愛,態度一直平平。

    但霍云深是能力卓越的小兒子所出,他自然倍加寵愛,一出世就抱在懷里,跟當年旗鼓相當的云家定了娃娃親,全然不管剛下產床的兒媳有多少恨意。

    兒媳是他兒子喜歡,硬搶來逼婚的,看她嘴上說著不情愿,不是也把孩子生了,都是矯情,他允許她生下霍家的后代,已經是抬舉她了。

    老爺子根本沒把兒媳當回事,直到霍云深跟母親單獨相處后,總是渾身傷痕,才知曉她把恨都給了這個孩子,以虐待泄憤。

    他還很小,但不愛鬧,被掐被打都睜著眼看,積著淚抽噎,不肯嚎啕大哭。

    自從被發現,霍家把霍云深跟母親隔離,但母親每每精神崩潰,就想方設法尋到他,扭曲地發泄,在他有記憶的那一年,他蹲在小花園里堆石頭,被頭發凌亂的母親沖上來狠狠虐打,當天晚上,她又伺機躲開看守,摸到他房間外,生平第一次對他笑:“云深,你來,媽媽讓你看樣好東西。”

    他驚喜地跟上去,小心翼翼想得到一點關愛。

    霍家的宅院太大,母親帶他走到最高的一幢樓前,蹲下身摸摸他的臉,笑得癲狂:“霍家指望你繼承家業呢,但是憑什么啊,這種爛透了的家族,毀掉我,我還要給他生繼承人。”

    “你站著別動,好好看清楚,”母親掐他,“看這地方是怎么毀掉你媽媽的!”

    他才幾歲,懵懵懂懂的,母親好不容易待他溫柔一次,他就老實聽話,看著她爬上頂層的閣樓,站在露臺上,直挺挺摔下來,死在他眼前,血和漿液甚至濺到他稚嫩的臉上。

    他的母親唯一一次對他好,也是最后一次。

    所有人都說這女人瘋了,從嫁進來起腦子就不正常,怕是天生帶著瘋病,流不知從哪兒起,漸漸演變成她的孩子也流著扭曲的血液,以后會敗光霍氏的家產。

    老爺子多少有了芥蒂。

    霍云深的父親常年在外忙碌,對妻子的愛早已在她長久的不配合里磨光,對她的死并無悔恨,至于兒子,正好用來堵老爺子的嘴,他則可以在外肆意,不用再擔心傳宗接代的責任。

    小小的霍云深抱著膝蓋想。

    原來沒有人是愛他的。

    爺爺不愛,只要他遺傳父親的頭腦,培養繼承人,父親不愛,用他放在家里交差,至于母親,是把他當成羞辱,仇恨,不惜用死摧毀他幼年的精神。

    那時候霍臨川出現了,以哥哥的身份給他關心,他心里的創傷很大,在醫治下也不見起色,是霍臨川總來陪伴,才讓他好轉。

    因為同進同出太多,老爺子不免對霍臨川上了心,他年齡大些,會討好會表現,更襯得霍云深沉默寡。

    霍臨川給他安排了新的保姆,保姆對他好,偷偷給他看課業之外的動畫片和電影。

    只是跟平常的不同,滿屏血腥,畫面殘酷又禁忌,他起初害怕,但保姆說是大人才能看的好東西,如果外傳,就不給了,他急于長大,以為長大病會好,所以拼命去適應。

    里面各種殺伐,虐待,恐怖,炮火紛飛。

    后來有一天,在不帶監控的房間里,保姆引導他:“男孩子就應該這樣,你學一學啊。”

    她把房間里的花瓶塞進他手里,他的心理問題本就沒有解決,再被長時間惡意影響,一瞬失控,舉起手,但遲疑著并沒落下。

    保姆抓著他的手砸到自己頭上,接著躺倒,痛哭大喊:“云深少爺要殺人!”

    他被關起來了。

    一直和他相處極好的保姆突然被他打得半死,他母親又是個瘋子,沒人覺得他會無辜。

    心理醫生說他的病很危險,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他要解釋,但老爺子不來見他了,他身邊不知不覺被外表和善的霍臨川所控,以弟弟只相信他的名義,隔絕外人,再多話也傳不出去。

    期間在霍臨川的精心表現下,老爺子對他愈加青睞,到老爺子六十六歲生日,兒孫按老規矩拜壽,霍云深已經許久沒被爺爺見過,他用竹子刻了禮物,打開禮盒,卻被換成一把染血的刀。

    老爺子心臟病發作住進icu,歇斯底里要把霍云深趕出霍家,斷絕關系。

    他的命,他的家業,決不允許被這種恐怖的東西染指,霍云深果然跟母親一樣,是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霍云深真正被放棄逐出去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

    他的父親在外面有了兩個私生子,更不會沾他這樣的燙手山芋。

    霍家一邊唾棄他,一邊提防他,說是放逐,也在控制,唯恐他做出什么于霍氏不利。

    他被扔在個簡陋的小屋子里,上不入流的學校,他獨自一個人頑強長大,心底的感情徹底磨滅。

    保姆是害他的,哥哥更是。

    所有的好都是假的,沒有人愛過他,他也不會愛任何人。

    他是瘋子?很好啊,他確實瘋,他心理有病,童年被有技巧地惡意灌輸引導,扭曲了思想,他就是陰狠嗜血的暴力狂,隨時能殺人越貨的少年犯。

    他在那個夜里蜷著身子哭了一場,但也不知道為什么而哭。

    反正他永遠是一個人。

    聽說那個唯一和他有點聯系的云家女兒,也轉頭就許給了霍臨川。

    他才不在乎。

    霍云深在學校里無法無天,肆意妄為,到初中,到高中,長成了陰森駭人的混世魔王,傳他背了好幾條人命,做過所有可怕的勾當。

    霍臨川從未放過他,身為繼承人,隔三差五高高在上出現,領著一群人對他毆打,笑盈盈在旁看得高興,還說:“你的娃娃親長得可真漂亮,可惜不是你的了。”

    打就還手,吐了血也從不認輸,霍云深每每表現出的瘋狂和狠辣,總會讓霍臨川從心底忌憚,越忌憚,越變本加厲。

    霍云深的心早就冷如鐵石,充斥著冰寒狂躁,憎恨所有。

    直到那天傍晚,他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挑釁,他二話不說拎起棍子就打,卻有個嬌小的身影誤入進來,纖幼美麗,瓷白無瑕。

    那群人差點傷了她,他鬼使神差幫女孩子擋了攻擊,把她推出去,回過身繼續狠狠地打。

    很快警笛襲來,人群嚇得一哄而散,他從小路拖著傷離開,天早黑透了,他很疼,走到一小半時,后面有輕輕的腳步聲跟上來,把濕漉漉的手絹把他手里放,聲音又軟又柔:“謝謝你救我,手絹是干凈的,我沾過水了,你擦一擦。”

    他睨了她一眼。

    女孩子戴著隔壁重點中學的徽章,長頭發小裙子,脖頸纖細,臉頰軟嫩,眼睛像天上的月,映著他的倒影。

    他血汗混雜,骯臟不堪。

    他冷笑:“離我遠點。”

    從這個晚上起,他被纏上了,女孩子比他小,長得又嬌,還是個中學生,就已經是人群焦點,美貌到讓人無法不關注。

    她用課間,用上學放學,帶各種吃的喝的來找他,只要他出現,她就彎著眸子,小動物一樣輕快跳過來,綿綿地叫他“云深”。

    這個母親死前喊過一次的稱呼,是他意識里不能觸碰的炸點,牽連所有痛苦,他狠戾地兇她。

    她垂著睫毛說:“云深好聽呀,你也可以叫我卿卿。”

    卿卿,她是云家的那個女兒。

    他恨到牙癢,又是來騙他的,他沒那么蠢了!

    他變本加厲欺負她,趕她走,不要命地在霍臨川來找麻煩時去打架,打得動不了也不停,血色的眼前一遍遍是云卿的臉。

    騙子,他不上當,沒人會對他好,都是假的。

    但他太疼了。

    傷得最狠的一次,他走不動,遍體鱗傷窩在學校外面的小樹叢里,靜靜等著傷口干涸。

    然而遮擋他的樹枝,卻被一雙細白的手撥開。

    卿卿跑進來,路上被絆倒摔了一下,又馬上爬起,蹲到他的身邊。

    他想,他這么狼狽,她肯定是來嘲笑他,羞辱他的。

    可卿卿哭了,小心翼翼捧起他流血最多的左手,無措地低下頭,把唇靠近,在上面吹了吹,仰臉看他,輕柔地哄:“云深,我先給你吹吹,吹吹就不那么疼了。”

    他狠狠盯著她,許久后別開臉,時隔多年,又一次紅了眼眶。

    黑夜里,他無聲地流淚。

    如果是騙他的……

    能不能求她,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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