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市紀委的同志來了,說要找您了解情況。”
“我馬上到。”
周平加快車速,二十分鐘后回到縣委辦公室。
市紀委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態度客氣但公事公辦。
“周書記,打擾了,我們來是為了核實常克金案件中的幾個細節。”男同志說道。
“請說,我一定配合。”周平示意他們坐下。
女同志打開筆記本:“據常克金交代,他曾向您匯報過趙金成公司的問題,但您當時沒有表態,有這回事嗎?”
周平心里冷笑,常克金果然還在耍花樣。
“常克金確實跟我提過趙金成,但只說對方想參與縣里的項目,沒說具體問題。”周平從容回答,“而且我明確告訴他,所有項目必須公開招標,嚴格按程序走。”
“有書面記錄嗎?”
“有會議紀要,我可以讓辦公室調出來。”周平說道。
兩位同志對視一眼,男同志繼續問道:“另外,關于那幅畫,常克金說是您讓他轉交給王衡的。”
周平眼神一冷:“這是誣陷,我從未見過那幅畫,更不可能讓他轉交。”
“如果兩位同志需要,我可以提供那段時間的工作行程,證明我和常克金沒有私下接觸。”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兩位同志點點頭。
“我們只是例行核實,周書記別介意。”女同志合上筆記本,“謝謝您的配合。”
送走紀委的同志,周平臉色沉了下來。
常克金這是狗急跳墻,想把他拖下水。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李達民的號碼。
“李書記,常克金在紀委那邊亂咬人。”他沉聲說道。
李達民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他原本沒想這么快處理常克金,但是王衡的案子,影響很大,這就導致常克金被紀委那邊當成了典型。
對于這個結果,常克金當然是不滿意的,他覺得周平欺人太甚。
所以進了紀委,亂咬一通,也很正常。
“另外,”周平補充道,“那幅畫找到了,在省城一個畫廊,老板是王衡的表弟。”
“好,好。”李達民連說兩個好字,“證據鏈完整了,他翻不了天。”
掛斷電話,周平點了支煙。
官場就是這樣,你給別人留余地,別人未必領情。
下午,他處理完文件,看了眼時間,驅車前往岳白英家。
岳白英開門時,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臉上帶著倦容。
“來了?”她側身讓開。
周平進屋,發現客廳有些亂,茶幾上堆著文件。
“還沒吃晚飯吧?我簡單做點。”岳白英往廚房走。
“我來吧。”周平拉住她,“你看上去很累,休息會兒。”
岳白英愣了愣,沒拒絕。
周平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拿出雞蛋、西紅柿和面條。
他動作麻利,很快兩碗西紅柿雞蛋面就做好了。
端到客廳時,岳白英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周平輕輕放下碗,拿了條毯子給她蓋上。
岳白英卻醒了,睜開眼看著他。
“面好了,趁熱吃。”周平說道。
兩人默默吃面,誰都沒說話。
吃完后,岳白英收拾碗筷,周平幫忙。
“小碩呢?”周平問道。
“去他奶奶家了,下周才回來。”岳白英擦干手,轉身靠在流理臺上,“市紀委那邊,今天找你了?”
“嗯,常克金亂咬人。”周平語氣平靜。
“預料之中。”岳白英走過來,雙手環住他的腰,“你打算怎么應對?”
“證據在我這邊,他咬不動。”周平摟住她,“倒是你,接任市委書記的事,有把握嗎?”
岳白英把臉埋在他胸口:“七八成吧,不過就算上了,壓力也大,王衡雖然倒了,但他背后的勢力還在,肯定會反撲,空出來的市長位置,就成了爭奪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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