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證據嗎?蔣政眼神一凝。
如果情況屬實,那么羅志軍在后面的斗爭中,會處于絕對被動。
那他還真要認真考慮一下,還要不要在羅志軍那邊押注。
“這是許悅的證詞副本。”周平推過去一張紙,上面隱去了簽字和手印,但細節詳盡。
“蔣書記,羅志軍和李寶山捆綁太深,這次是運氣好沒出人命。下次呢?如果真在風月場所鬧出人命,你這個政法委書記,捂得住嗎?”他語氣咄咄逼人。
蔣政盯著那張紙,良久,嘆了口氣:“周書記,你想我怎么做?”
“事故調查報告,該怎么寫就怎么寫,李寶山涉嫌行賄、違規生產,該立案就立案。”
說到這里,周平聲音沉下來:“羅志軍住院期間,紅原縣不能亂,你是老政法,穩住局面,就是大功一件。”
蔣政沉默了一會兒,伸出手:“周書記,我明白了。”
兩只手握在一起。
周平知道,蔣政這只老狐貍,終于站隊了。
走出蔣政家,夜風微涼。
周平坐上車,給妻子林慕雪發了條信息:“許悅母親那邊,安排好了嗎?”
林慕雪很快回復:“特護病房,專人看護,放心。”
周平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紅原縣的夜,依舊燈火闌珊,但權力場上的棋局,已經悄然變子。
羅志軍病倒留下的真空,正被他一點點填滿。
而接下來,該動一動金寶礦業了。
三天后,周平主持召開縣委常委會。
羅志軍的座位空著。
會議剛開始,周平就將金寶礦業事故調查報告復印件,推到每位常委面前。
“蔣書記,你把情況詳細說說。”周平點了名。
蔣政清了清嗓子,翻開報告:“根據深入調查,金寶礦業三號礦井坍塌事故,直接原因是違規使用劣質支護材料,且未按安全規程作業。”
“間接原因,是公司管理層安全意識淡薄,為追求利潤壓縮安全投入。”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外,調查中發現,金寶礦業法人李寶山,涉嫌向相關監管人員行賄,相關證據已移交紀委。”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幾個羅志軍的嫡系,臉色都不太好看。
周平手指敲了敲桌面:“事情很清楚,我的意見是,第一,金寶礦業全面停產整頓,所有礦井重新進行安全評估,不合格絕不允許復工。”
“第二,李寶山涉嫌違法犯罪,由司法機關依法采取必要措施。”
“第三,對相關監管失職人員,紀委要立案調查。”
他目光掃過眾人:“大家有什么意見?”
沒人說話。
羅志軍不在,沒人敢當出頭鳥。
“既然沒意見,那就這么辦。”周平合上筆記本,“散會。”
參加會議的幾名常委,走出會議室,神色復雜。
大家都知道,上次常委會失利后,周平不會善罷甘休。
但是打破大家的腦袋,都沒有想到,周平的報復,居然來的這么快。
這算是把上次常委會的決議,徹底推翻了。
……
李寶山是在自家別墅的按摩浴缸里被帶走的。
當時他正泡在熱水里,懷里摟著個只穿黑色薄紗睡裙的年輕女人。
女人身材火辣,紗裙被水浸濕,幾乎透明,露出里面艷紅色的蕾絲內衣。
警察敲門時,李寶山還很不耐煩:“誰啊?大晚上的!”
門一開,看到穿著制服的警察和紀委的人,他臉色唰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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