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風兒把紀姑娘給吹來了啊?”三寶號的老板沙葛不一會兒就出現在了紀澄的面前,而且臉上沒有一絲不好意思,仿佛不知道他手下的掌柜才說過他不在城里的。
“春風吹來的。”紀澄笑得就像春風一樣。
“聽說姑娘已經嫁了人,如今該稱呼一聲少奶奶了,怎么貴腳踏賤地的到了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啊?”沙葛問。
“這不是給你送銀子來了么?”紀澄道,她也不廢話,直接讓南桂將畫像展開,然后對著沙葛道:“我想找這個人,只要告知他的下落,這十萬兩銀子就給你了。”
這十萬兩銀子可真是燙手,沙葛沒敢接,捋著山羊胡子道:“只為找一個人,姑娘就給這么多銀子,我可就不敢接了。”
“你敢的。你本來就是蠢臀藝飭酵吠u裕饣岫趺床桓疑焓至耍俊奔統渦Φ饋
沙葛的臉上有些尷尬,“姑娘這話是從何說起,我是大秦人,怎么能跟蠢獻鰨俊
紀澄還能不了解沙葛的商人性子?“沙葛大哥,不瞞你說,我如今遇上了些麻煩,必須找到這個人,若是沙葛大哥能幫我這一次,紀澄永遠銘記于心,這十萬兩銀子是小事,將來沙葛大哥若有差遣,只用說一聲,我必赴湯蹈火。”
“豈敢,豈敢。”沙葛就是不松口。
紀澄也沒指望沙葛這么快就松口,“這本是小事,我也不會讓沙葛大哥為難,你若是找到這個人,還可以將消息賣給蠢!
沙葛這下可完全不知道紀澄壺里賣的是什么藥了。
而紀澄從沙葛那一驚一乍的神情里已經知道了沙葛和蠢慌鹿叵燈納睢k巧蚣業南備荊蚣乙蛭鞅本趾蠢撇渙攪餼褪巧掣鷂我恢輩凰煽詰腦潁約厥歉閬蠢
“姑娘這么說我可就不懂了。”沙葛道。
“我只需要你晚告訴蠢餃站托小!奔統渦Φ潰吧掣鶇蟾繅庀氯綰危俊奔統謂蓖耙煌啤
財帛動人心啊,沙葛賺十年也未必能賺到十萬兩銀子。
“好,姑娘既然都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沙某再推托就太不仁義了。”沙葛貪婪地看著那銀票道。
紀澄轉頭看看南桂,南桂又從懷里摸出一張兩萬兩的銀票來,紀澄接過去遞給沙葛,“這是定金。若是能找到他的下落,剩下的八萬兩準時叫人奉上。若是找不到,這兩萬兩銀子就當是給大哥的辛苦費。
紀澄為人太慷慨又太爽直,處處為他人著想,跟這樣的“傻帽”合作,誰能不開心?
“只不過……”好事之后總是有轉折的。
“只不過什么?”沙葛就知道這銀子不好拿。
“只不過這件事得快,十天之內沒有消息的話,咱們的協議就作廢。”紀澄站起身朝沙葛笑了笑,“沙葛大哥,做人也得有遠見一些,這一次哪怕沈家敗了,可只要大秦還在,安和公主還在,沈家的二老爺還在西域,沈家就不會跨。相信我,跟沈家成為敵人對你不會有任何好處的。而若是征北軍贏了,你就更應該知道厲害了。”
這算是先禮后兵了。
從三寶號回到客棧時,紀澄再也支持不住地倒了下去,她嘴唇上全是干皮,眼睛都瘦得凹陷了下去,哪里又還顧得上涂抹什么防曬的藥膏,所以連露在外頭的肌膚都曬得黑了不少。
南桂用水給紀澄潤了潤嘴唇,輕手輕腳地替她蓋上被子,也不敢吵她,自己到外頭去生了火熬粥。在塞上能找到一點兒大米熬粥也是很不容易的,因為當地人根本就不吃。
紀澄醒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沙葛那邊有消息了嗎?”
南桂搖搖頭道:“哪有那么快,少奶奶也沒睡多久,才一個時辰而已,你別擔心了,就這五天,你都扔了六七十萬兩銀子出去了,有錢能使鬼推磨,總得見點兒效不是?”
紀澄靠南桂扶著坐起身來,喝了一點兒米粥。
南桂的心里其實已經堆積了太多的疑問,只是一路上都沒找到機會問紀澄,因為她的精神實在不大好,見客時都是強打的精神。
“我一直好奇,少奶奶出個門,怎么身上帶這么多銀票?這兵荒馬亂的,萬一丟了,那可是幾十萬兩銀子呢。”南桂問道。
紀澄是個商人,到哪兒都不忘尋找商機。她帶著這些銀票,本意是打算如果在草原上發現什么可以買賣的,這銀子就能用來籌備自己的商號。
戰爭總是讓人心痛,讓百姓流離失所,但是也有很多人在戰爭里發了大財,紀澄儼然就是那種尋找機會的人,所以她并不怕風險,反而喜歡冒險,再說她背后還靠著沈徹呢。
南桂聽了紀澄的打算之后,只能在心里佩服,這位少奶奶還真是什么機會都不放過的人,也難怪紀家在她手里不過幾年就發展了起來。
“只是少奶奶這次未免太過大方了,一條消息就值十萬兩銀子,可真是太劃算了。”南桂道。
“你覺得劃算就對了。你這樣想,他們也會這樣想,辦事就會更快。咱們現在等不起的就是時間。銀子撒出去還可以再賺,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紀澄道,所以她毫不吝嗇銀子。
“可是少奶奶為何要說,叫他們可以把消息傳給蠢俊閉獠攀悄瞎鹱畈荒芾斫獾牡胤健
紀澄道:“這是為了讓他們能點頭。蠢塹贗飛擼苛謊溝贗飛擼廡┤宋幢羋蛭頤塹惱剩宜淙緩退怯泄獻鰨鞘腔セ莼ダ裁皇裁捶縵眨秩緗袢詞欽徑擁奈侍猓運遣換崆嵋子t姓餳碌摹!
南桂點了點頭,這么說她倒是能理解了。
“再說了,如果我們已經知道了馬神醫的下落,而靖世軍還讓蠢娜說昧訟齲忝欽廡┤絲刪吞腥聳恕!奔統蔚饋
南桂比紀澄更清楚靖世軍的能力,“不會的。”
紀澄輕輕笑了笑,“嗯,而且這樣做還有一重好處。咱們人手有限,霍德和蠢娜聳忠慘歡ㄓ邢蕖4笳皆詡矗環矯嬉辣剛鞅本環矯婊掛拇λ蜒襖刪南侶洌緗裨勖譴笳牌旃牡厝フ衣砩褚劍潛囟ㄖ牢頤塹拇蛩悖鑰隙崤扇艘踩ニ蜒奧砩褚劍茄刪潛叩難沽σ殘砘嶁芏唷!
南桂如今只佩服紀澄的心眼兒多,一句話就能引出這么多道道兒來,也難怪她能和自家主子成為夫妻了。
真是般配。
“那咱們是不是可以四處放出消息,說是在哪里發現了馬神醫,這樣更能分散蠢塹娜聳鄭俊蹦瞎鵓僖環慈氐饋
紀澄搖搖頭,“這樣不僅會迷惑蠢夠崦曰笪頤僑デ籩哪切┤恕n頤竅衷謐鉅艫木褪欽業鉸砩褚健!
不過是說了一番話,紀澄就又有些頭暈,她吃過粥靠在柱頭上,忍了許久還是終于問出來了,“有公子的消息了嗎?”她生怕聽到什么壞消息。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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