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險!!”
青面獸匍匐在地,手腳并用的往前爬,雖然有些狼狽,可好歹被落得一個葬身火海的下場。
可誰知。
還沒等他喘口氣,踏火饕鬄扭轉身形。
它那龐大的身軀竟意外的靈活,回首就沖了過來,張開腥臭撲鼻的血盆大口就朝青面獸狠狠咬下。
“當心,身后!!”
林默見到這一幕,也不由為青面獸捏了一把汗。
青面獸惱火暗罵一聲,立刻伸手召回圓月彎刀,死死抵住了踏火饕鬄那寒光四射的鋒利牙齒。
可在這么個龐然大物面前,他身為人的力量實在太過渺小。
遠古兇獸的實力,可不是說著玩的。
畢竟當年,就為了抓住在人間四處作亂的踏火饕鬄,青云書院精銳弟子盡出,也付出了極大的傷亡才將其降服。
更遑論,青面獸一人了。
此刻。
縱使他死死咬牙抵抗,可踏火饕鬄的獠牙還是朝著他的胸膛緩慢落下。
八寸!
五寸!
三寸!
近在咫尺!
青面獸額頭青筋綻放,牙齒都快咬碎,雙臂仿佛都酸疼的不屬于自己,可他卻不敢松懈半分。
雙眼,死死盯著那緩緩落下的尖銳獠牙。
眼瞧著,就要刺入他的胸膛!
“完了!!”
“林默……我特么被你小子給害死了!!”
青面獸又驚又怒。
被踏火饕鬄死死壓制在地,動彈不得,可一想起被林默坑這么大,還是一肚子憋屈的邪火。
眼瞧他就要被刺個透心涼,可他卻無能為力。
甚至,已經看到太奶朝自己招手。
他絕望了!!
可就在這時,他卻忽然感覺那即將刺入自己胸膛的獠牙,似乎突然間被卸去了力道般似的。
恐怖的壓力,一下減弱了不少。
最后,竟在他胸口上方一個近在咫尺的距離停住了,壓力驟然緩解。
“咦?”
“怎么回事?!”
青面獸一時有些懵,畢竟剛才他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哈哈!”
林默這時卻松了口氣,忍不住笑道:“你瞧,我沒騙你吧,苦陀天麻的藥力現在發揮作用了。”
“它沒力氣了!”
什么?!
青面獸又驚又喜。
他艱難抬眼一看,果然發現踏火饕鬄的樣子變的有些古怪。
它那原本充滿殺氣的赤紅雙眼,竟忽然變的有些混沌不清,就連那龐大的身軀都左搖右晃,搖搖欲墜。
它的腦子,顯然也開始迷糊了。
神志不清!
只見踏火饕鬄低吼一聲,用力的甩動自己的腦袋,似乎想要將那腦子里的混沌給生生甩出去。
但……沒用。
雖說它皮糙肉厚,體魄強悍,可苦陀天麻的藥力卻不容小覷。
雖說一開始并沒有對它造成太大的影響,可隨著藥力擴散至它全身血液,它的渾身也開始逐漸麻痹起來。
動彈不得,天旋地轉!
動彈不得,天旋地轉!
“吼……”
在發出一聲惱怒而又不甘的低吼吼,踏火饕鬄終于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龐大的身軀猶如泰山崩塌,轟然癱軟下來。
可好巧不巧,正把青面獸壓在了下面。
“噗!”
沉重的壓力,猶如泰山壓頂,直讓青面獸呼吸一滯,差點兒沒吐出一口老血。
更倒霉的是,那踏火饕鬄的血盆大口就在青面獸面前。
近在咫尺。
濃烈的臭味,讓青面獸都沒法呼吸,而那長滿鋒利獠牙的口齒間,竟流淌出一串濃稠的黃褐色腥臭粘液。
“吧嗒!”
一下,全糊在了青面獸臉上。
“啊啊!”
青面獸精神崩潰,當場哀嚎大叫:“好臭……我靠,臭死了……我特么臟了!!!”
林默笑瞇瞇的走了過來,看著狼狽的青面獸道:“沒事兒,它的口水沒毒,你死不了的,頂多就是臭了點兒。”
“你小子還在這兒說風涼話,快把我救出來,我動不了了!”青面獸不滿的一陣嚷嚷大叫。
“行!”
林默也不耽擱,立刻出手幫忙,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終于把青面獸從踏火饕鬄的身體下拖了出來。
“呸……啊呸!!”
青面獸彎腰趴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擦去臉上的臟東西。
又惡心,又嫌棄。
“辛苦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笑著夸他:“還好你陪它過了幾招,消耗了些它的力氣,才讓藥力發揮的更快。”
“否則,它還能精神好一會兒呢!”
“小子,你坑我!”青面獸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林默罵:“剛才我差點兒就讓這畜生給殺了,你知道么!”
“看見了。”
林默笑瞇瞇的:“誰知它皮糙肉厚,那么能扛呢?這一點我也沒想到,不過好在咱們成功了。”
“這次,算你大功一件!”
“切!”
青面獸嘀嘀咕咕罵道:“誰稀罕什么功勞……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他抱怨了幾句,目光一轉看向一旁的踏火饕鬄。
那畜生已是藥力上頭,被徹底麻翻了。
此刻,正呼呼大睡。
“哼……畜生,你害的小爺這么慘,看我不把你剁了!!”青面獸越想越生氣,掄起手中的圓月彎刀,作勢就要下手。
眼中,滿是惱火。
就沖他方才差點兒被這畜生殺了,他也該把這家伙剁成肉醬!
“哎哎哎!”林默趕緊提醒他:“這可是青云書院的護山獸,你殺了它,孫無忌可不會放過你!”
“算了吧!”
“別忘了,咱們是來干嘛的。”
在勸住了青面獸后,林默渡步來到踏火饕鬄跟前,苦陀天麻已經徹底起效,沒個好幾天,這踏火饕鬄是醒不過來了。
這倒正是機會。
而只見在它那血盆大口附近,生長著根根粗壯的胡須,每一根胡須都色澤血紅,足有人拇指那么粗。
十分夸張!
“玄仙子那女人,斷然想不到我真敢來拿踏火饕鬄的胡須。”
“而且,還成功了!”
林默笑了一聲,雙手抓起一根胡須,施力一拽。
“啪嗒!”
那根胡須,就被生生拔了下來。
可即使被拔了胡須,踏火饕鬄卻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低吼,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可即使被拔了胡須,踏火饕鬄卻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低吼,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
“成了!”
看著手里的胡須,林默心滿意足,對青面獸道:“走吧,我也該回去和玄仙子交差了!”
“等等!”
青面獸卻齜牙咧嘴,涼氣倒吸:“我這屁股痛的厲害,怕是走不了了,你身上有沒有什么好使的藥?”
“給我來點兒!!”
林默搖搖頭:“不巧沒帶在身上,你忍著,回書院再治好了。”
“青木峰?”
青面獸一聽,頓時一陣抗拒:“那些女人,我算是見識了,看起來一個個溫柔的很,下手卻是又毒又狠。”
“上回,我差點兒沒讓她們給扎死!”
“不去不去!!”
“不。”
林默卻神秘一笑:“蘇淺的醫術也不錯,而且精通藥理,我帶你去忘憂峰,讓她給你治!”
“真的?!”
青面獸一聽,頓時樂壞了。
可……
他想了想,卻又面露尷尬之色:“但我這傷的可是……屁股啊,讓她看了,會不會不太好?”
“怎么,害羞啊?”
林默調侃他道:“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嗎?讓她給你治病,豈不是又多了相處的機會?而且,你不是不想讓青木峰給你治么?”
“這……”
青面獸想了想,覺得林默說的還挺在理。
也是。
如今他入了鎮岳峰,外峰弟子根本進不去忘憂峰,因此他想要見蘇淺一面,可謂是難如登天。
眼下,可不就是機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