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
這女人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那踏火饕餮可是一頭兇猛殘暴的上古兇獸,棲息在七星山脈之中,兇狠殘暴,令人聞風喪膽。
上次考核時,院長孫無忌就故意使壞,比賽途中把那頭兇猛的畜生放了出來,結果把一幫考核弟子們的屎尿都給打了出來。
就連太子爺秦鶴翔,身懷一身絕世神兵,武裝到牙齒,都尚且不是對手。
而自己和青面獸更是慘遭那畜生的追殺,一路從七星山脈追到了懸崖邊,差點兩個人就嗝屁了!
常道,老虎的屁股尚且都摸不得,更何況是那踏火饕餮?!
靠!
明白過來的林默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了一聲。
看來玄仙子這女人壓根就不打算赦免慕容師姐,而她之所以故意提出這個要求,就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讓他放棄這個念頭。
又來這手!
不想做一件事,因而先提出一個根本就不可能的條件刁難對方,這可是這女人的慣用套路和伎倆。
林默早就見識過了。
上一回,提出讓沒有修為的他以凡夫俗子之軀參加殘酷嚴苛的書院考核。
這次又讓自己去拔那踏火饕餮的胡須,作為赦慕容師姐的條件……
卑鄙啊!
聽聽,這還是人說的話嗎?!
“怎么?”
玄仙子將林默那臉上變換的神色盡收眼底,卻裝作不知,故意輕笑一聲:“這么簡單的要求,你該不會都做不到吧?看來……你的決心也不過如此嘛!”
“那退下吧。”
“除非你拔下一根踏火饕餮的胡須來見我,否則,此事就不必再說了。”
望著眼前那嫵媚動人到了極點,可同時卻又可惡到了極點的女人,林默一時拿她沒轍,只有心里一萬只羊駝呼嘯而過。
不過離開前,林默也放了狠話——
“行。”
“不就是從那踏火饕餮嘴上拔一根須子嗎?回頭我真拿過來,你可別后悔!”
“不就是從那踏火饕餮嘴上拔一根須子嗎?回頭我真拿過來,你可別后悔!”
說完,林默轉身離開。
玄仙子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她當然是故意的。
上次考核時,這小子被踏火饕餮一路追殺,差點葬身懸崖,她可看了個一清二楚。
這小子如今連一點修為都沒有,莫說去拔那踏火饕餮的胡子,只怕打個照面,就得被那畜生一口給吞了。
常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這小子就算再有天大的膽子,也得掂量掂量,還想不想要自己的小命。
他斷然不敢的!
不過……
說是這么說。
玄仙子轉念一想,這小子性子倔的像頭驢,頭腦一熱,保不齊還真就會做些出乎意料的事。
雖說他如今沒了修為,沒了本事,可心氣卻還是高的很。
這么一想,她還真是有些不放心。
畢竟這小子可是萬中無一的純陽之體,是她苦苦尋覓了多年,好不容易才主動送上門來的寶貝。
若是真因一時沖動,被踏火饕餮那畜生給吃了,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可不能有事。
念及此處,玄仙子打算一探究竟。
她起身出了忘憂閣,站在欄前,目光循著林默的身影看了過去,想看看林默是否真要二話不說往那七星山脈闖。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那紅唇便泛起一絲得意的笑。
只見在忘憂閣不遠處的山間小溪旁,那小子正埋頭給自己洗衣服呢。
“哼。”
“臭小子,還以為你有多大膽,原來也知道害怕?”
見林默正給她洗著衣服,玄仙子便斷定這小子方才不過是逞口舌之快,實際上他根本不敢去七星山脈,更不敢膽大包天去扯那踏火饕餮胡須。
她放心了。
此刻山風徐來,日光正好,玄仙子微微的打了個哈欠,臉上又多了幾分慵懶之色。
“嗯……再去補一覺吧。”
此刻。
林默折了幾顆皂角,正用手親自搓著玄仙子的衣服。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唯恐把這衣服給搓壞了。畢竟這可是天蠶絲,價值不菲,萬一給洗壞了,保不齊那女人又要做出什么變態的事。
不過……
和玄仙子想的不同。
林默并非是不敢去七星山脈,也并非是不敢去拔那踏火饕餮的胡子,眼下他只是在想辦法。
如今他沒有修為在身,若再招惹上那踏火饕餮,必定死路一條。
去了,也是送死。
不過……
玄仙子只讓他取來踏火饕餮的胡須,卻并沒有規定用什么辦法,如此一來,就算他搖人叫幫手也不算違規!
如今在書院他也沒幾個熟人。
二師姐蘇淺是個學渣,整天就知道在那藥田里劃水摸魚,那點三腳貓的本事,連慕容師姐都打不過,想必也派不上什么用場。
其他人……
那就只有青面獸了。
那家伙如今進了鎮岳峰,拜入了岳力門下,也不知這兩天過得怎么樣?
不過事關重大,把青面獸叫來幫個忙也是可以的。哪怕那家伙貪生怕死,他也有法子,讓他心甘情愿。
但還有一點——
青面獸雖說有些實力,算是個狠人,可面對踏火饕餮這么一頭兇狠殘暴的上古畜生,那點本事也還是遠不夠看。
還得再想辦法,再想一個穩妥的。
林默腦筋急轉。
林默腦筋急轉。
不多時,他倒還真想出了一個堪稱十分大膽的計劃。
“有了!”
“就這么辦!”
林默茅塞頓開,只覺念頭通達。
他速速將玄仙子那件天蠶絲裙子清洗干凈。隨后又在那院子里晾曬起來,接著馬不停蹄,直奔后山藥田。
與此同時。
院長孫無忌正在攀登摘月樓。
只見他一襲素色輕袍,頭戴長冠,一塵不染,板板正正。
那摘月樓乃是夫子的居所,屹立在七星山脈主峰的山巔之上,高聳入云,宛如天人居所。
而那摘月樓的臺階,步數只怕不亞于萬步之多。
但孫無忌只是輕輕甩動一下拂塵,每一步踏出,下一刻便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便就到了數百階之上。
不多時,他便登上摘月樓。
步履從容,最終來到那一座朱紅色的樓閣前。
夫子已在這樓閣中閉關數年,寸步未離,此刻未到出關之時,那扇紅色的大門依舊緊閉著。
就算是孫無忌這個院長,也沒有資格進去打擾。
因此他的步子便停在那扇門前,先是深深的鞠了一禮,隨后才開口道:“孫無忌,拜見夫子。”
在孫無忌話音落下不久,只聽那紅色樓閣之中,傳來一道蒼老而渾厚的嗓音。
“孫院長,何事?”
孫無忌語氣恭敬的回稟道:“回夫子,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匯報此次選材大會的結果。經過兩場考核,共誕生了十位天驕!”
“嗯。”
夫子的聲音再度從那紅色的門里傳來:“那這十位天驕,如今可都安排了去處?”
“是!”
孫無忌回答道:“都已經安排妥當。那位太子秦鶴翔,被藏劍峰峰主葉寒生選中,如今已入了藏劍峰。”
“那個叫趙琦的青年,則被青木峰峰主姑蘇秋選中。”
“來自天云州的周青,如今也已拜入了鎮岳峰主岳力的門下……”
“……”
作為這青云書院真正的掌權者,夫子雖向來不過多插手書院之事,一切都全權交給院長孫無忌打理。
但入門口和招收弟子,倒也算得是書院的頭等大事,孫無忌自然需向夫子稟明。
可在稟告到第九人后,孫無忌語氣卻是頓了一下。
只因……
那最后一人太過特殊,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說起。
可夫子似乎記得。
非但如此,在孫無忌沉默的片刻功夫,他竟語氣悠悠主動提起。
“對了……說來上次,你說有一個沒有修為的年輕人,也通過了書院的第一場考核,他眼下如何?”
孫無忌愣了一下。
沒想到上次只是提了一嘴,夫子居然獨獨記得那姓林的小子,甚至還主動詢問。
這,可不多見。
定了定神,孫無忌如實相告:“那個年輕人叫林默,第二次考核,他同樣過關了,并且得到了入門的資格。”
“但因他本身并無修為,選才大會時,幾位峰主都不愿納他為徒。”
“后來……”
“忘憂峰峰主玄仙子倒是獨獨看中了他,他如今已入了忘憂峰,成了玄仙子的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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