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也搶著說:“我也給你放幾天船工。”
小小也不甘落后,“我也給你干活……”
“幾天哪里夠,我等年后準備工作做到位了,再出來,到時候一出來就是幾個月,屁的幾天。”
阿光連忙道:“沒事,不是還有收鮮船隔兩天就出了收一趟貨嗎?真有事吃不消,我們還可以跟著收鮮船回去。”
葉耀東翻了個白眼,“隨便,反正沒有工資給你們的。”
“包吃包住就行。”
“去休息吧,很晚了,回去學習一下,然后我再給你們實地輔導一下,這樣才能記住,不然你們回去就忘了。”
“行,那我們去睡覺了。”
已經返程了,他想最后再堅持一下,夜晚也就自己盯著,能放心一點,白天再交給其他人輪班,反正也就兩個晚上左右。
兩天時間,他們從深海又回到近海,大陸架的邊緣清晰可見。
海水的氣味越來越淡,不再是純粹的、帶著咸澀的深海氣息,而是岸邊那種混著泥沙的腥味。
近岸的海水還泛著渾濁的土黃色,但隨著視線向身后延伸,那顏色逐漸加深,變成一種沉甸甸的深藍。
離舟市群島的坐標(北緯29°56′,東經122°12′)也越來越近。
天邊已泛起魚肚白,葉耀東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對接班的老肖說:“再保持航向125°,看到舟市群島的燈塔再叫我,我去瞇一會兒。”
“好的,你去休息吧,應該要不了幾小時就到了,你先瞇一會兒,不然等會卸貨又得費很長的時間。”
他點點頭,“估摸著至少還得五六個小時,我去瞇一會兒,等看到燈塔了喊我一下。”
就是考慮到靠岸后,三條船卸貨沒那么快,他才想著去休息一下,稍微養養精神,等靠岸后他還有的忙。
應該說靠岸后,他肯定非常忙。
3大船的貨不是小數目,在他前頭的收鮮船也才比他早三天出發,也不知道他爹處理好了沒有,沒有的話,他還有的頭疼。
等他再次被叫醒,遠處,舟山群島的輪廓已隱約可見。
“不是說看到燈塔的喊我嗎?怎么現在才叫我?”
“這不是想著你這幾天辛苦了,想讓你多睡一會兒,反正還沒靠岸,也都在近海,我們應付的過來。”
“嗯。”
他看了下手表,十點多了,算起來返程開了兩天半左右。
“通知一下大家,準備漁船靠岸的事。”
近岸處,渾濁的黃綠色海水浪頭里開始夾雜著垃圾和枯枝,偶爾閃過一兩條被螺旋槳驚起的銀色鯔魚。
一群紅嘴鷗追著船尾盤旋,爭搶絞車攪起的碎魚內臟,它們的叫聲混在柴油機的轟鳴里,竟顯出幾分熱鬧。
防波堤的紅色燈標最先跳入視野,一閃一滅如同老漁夫抽著的煙斗。
漁船緩緩轉向港口時,船身擦過一片漂浮的馬尾藻。那些金褐色的海藻間,幾只透明的小海月水母正一張一合,像被誰撒落的玻璃紐扣。
葉耀東拿著望遠鏡,長舒了一口氣,他也快精疲力盡了,壓力都給到他身上了。
這趟捕撈了20天,也算是圓滿結束了。
他接手駕駛艙后,率先將動力系統降級。
柴油機從航行檔切至機動檔,轉速降至600轉分鐘,防止尾流掀翻小艇。
關閉非必要的雷達、聲吶等設備,順便將備用發電機熱啟動待命,因為港口區電壓不穩,容易跳閘。
還要調整船體的姿態,平衡壓載水艙。
工人們還要檢查舷梯、纜繩導孔是否被漁網殘渣堵塞。
還要定位校準,二副持激光測距儀實時匯報船塢距離。
在距岸30米處,不用他吩咐,工人就知道要拋出輕便引纜,碼頭工人用鉤竿接應,優先固定船首,抵抗側風。
順便碼頭的工人也要核驗他們挺進去的船塢是不是他們租賃的,有沒有到期。
他這邊還要操控主機短暫倒車2-3秒,抵消慣性,調整舷梯高度匹配潮位。
等工人用撐桿抵住碼頭,防止鋼殼刮擦,他們也算是安全停靠好了。
最后再懸掛上對應的旗子就算完成了。
船舶中不同的旗子對應著不同的信號,里頭講究多的很,現在雖然沒那么規范,但是已經開始實行了。
他是良好公民,而且也習慣了上輩子的模式,早就讓一切都按規章制度走。
“紅”旗到頂,表示“開始靠碼頭”。
“白”旗是方形旗,縱向白、紅各占一半意思是:我已靠碼頭完畢。
阿光好奇的仰頭看著懸掛在那里的旗子,稀奇的道:“東子,怎么覺得你這船這么標準的?好規范的感覺?我看其他船好像都沒有?”
“我這叫做符合規章制度,他們那些都是半吊子,能省則省,不按照規章制度走,到時候遲早被罰款。”
“真的?”
“嗯,那你這旗子掛的是什么意思。”
“我已靠岸碼頭完畢,你鋁耍一姑Φ煤堋!
葉耀東等停靠的手續都辦完了后,也拍了一下手,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辛苦了,這一趟圓滿結束,但是還有滿船的貨需要卸。”
“但是在卸之前,還有其他的事要辦,大家等通知卸貨,阿光先回去通知一下我爹。”
“等我安排好章程才能卸,這三條貨處理完了,到時候給大家放一個禮拜的假,好好休息一下。”
大家應和著,“哦……”
這么多貨,他可沒辦法卸到大本營或者是加工廠那邊,那得先找好買家再卸。
這也提醒了他,需要建一個冰庫。
等手頭的這些事忙完了之后,他先確定一下加工廠那邊擴張的面積有多少?審核申請批了多少下來?
然后再好好規劃,起碼得有一個倉儲空間,加工廠也需要,到時候有什么貨也能直接搬運。
他也是半吊子,沒啥經驗,都是走一步看一步,沒啥規劃的,想到了才能做,只能逐步完善。
ps累死了,昨晚上一直睡不著,凌晨3點才睡,早上6點就起來披麻戴孝的跪拜。
今天起來頭疼又喉嚨疼,那么多人,大家都被傳染了感冒。
晚上最后一場,師傅道場得做到0點才離開,明天一早8點出殯,明天忙完就好了。
沒下過地的人不知道下地有多累,但是辦喪事是真累人。
(這一段不足200字,只有100多,不會收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