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大家接下去幾天也都有了期盼。
等收鮮船也到了后,葉耀東也放心了。
收鮮船來了,這一趟也算圓滿了,等他們幾條船貨都滿艙后,一起返回就行了,到時候可能也就比收鮮船晚個三四天左右就能到家。
葉耀東也囑咐了一下收鮮船,讓他們回去跟他爹報個信,說他船就在后面了,減少一下他爹的壓力。
據說他爹自從他走后,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第一條船的貨回來時,他爹就驚呆了,擰著眉頭開始犯愁;第二條船的貨回來,都跌坐在地上叫轟天了,要命了;第3船貨回去,他爹都快崩潰,快哭了……
偏偏幾條船也就間隔兩三天,而且家里還有兩條30多米的收鮮船輪流去運送東升號跟其他幾條船的貨。
每天都有收鮮船靠岸,他爹處理家里那些貨就已經頭大了,他這邊貨再運回去,而且一船都是幾百噸,他爹確實壓力大。
等他這邊的貨差不多都搬運到收鮮船后,他看向幾個發小。
他們幾個都是跟著收鮮船過來的,此刻都還興奮的里里外外幫忙,還擺弄著他的望遠鏡。
他叫了一下他們幾個,招手讓他們過來,道:“你們要么跟著收鮮船回去?”
“啊?”
“什么?”
“才剛來,你就叫我們回去?不是你說人手緊張,讓你爹把我們喊回去,送過來幫忙嗎?”
葉耀東解釋了一下,自己有了新的章程,過兩天也準備返程了,也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阿光罵道:“毛病,千里迢迢把我們喊過來,然后剛到就要趕我們走。”
阿正也罵:“你tmd,剛來就叫我們走,我們可是從海上趕回去,然后又趕過來的。”
葉耀東又解釋了,“這不是變了嗎,也不準備一直待在海上了,過兩天魚滿倉后我們也要回去。害你們白跑一趟,回去請你們喝酒按摩。”
阿正:“來都來了,反正你們也過幾天就回去,到時候跟你們船回去,就不跟收鮮船回去了。”
小小:“是啊,來都來了,也不差這幾天,我們就在船上幫個幾天,到時候一起回去得了。”
阿光:“本來就想著來深海好好看一下的,看你這怎么捕撈,一網能裝多少貨,我們也好參考一下,回家要不要也整一條這么大的。”
小小:“就是!”
阿正:“你就過兩天回去,也還好,我們就待個兩天,也不長時間,到時候一起回。”
阿光:“我們正好看一下你這深海一網能拖多少貨,參考學習一下。”
葉耀東道:“既然都這么說了,那你們就留下來,免費的勞力不要白不要。”
阿光:“可不是嗎?既然都來了,哪有就這么回去的道理,反正我們事情都安排好了才出來。”
“行,那你們就呆著吧,晚上現在挺晚了,自己去找船艙睡覺,不想睡的就幫他們干活。”
阿光朝他擺擺手,“行了,我們自己會找活干,你忙你的去。”
阿正湊到他跟前,“你是不是要下網啊?貨都搬完了,我跟你去駕駛艙看一下?”
“那我也要去。”
“我也去,你教一下我們,我們還能給你替班……”
葉耀東無奈的應,“行。”
本來他也打算晚上值班的,畢竟收鮮船還沒走,他打算等收鮮船把其他兩條船的貨都收完,然后該囑咐的囑咐了,再去休息。
現在有他們幾個在,大家聊聊天,夜晚倒是也能打起精神來。
疲勞駕駛也很容易偏航,腦子都是漿糊的,操作了啥可能都不知道。
他們幾個也剛到深海,坐了兩三天的船剛抵達的地方,正精神亢奮的很,力氣多的沒地方使,駕駛艙呆呆又給他趕下去幫忙下網學習去了。
等3個小時過后,也黎明了,收鮮船把最后一船的貨都裝滿倉后,葉耀東送走了就高興的拿著喇叭吆喝了一下。
“同志們,再堅持幾天,等魚滿倉后,咱們就啟航回去咯。”
“哇哦~哦~”工人們站在甲板上跟著應和了幾聲。
他也早就通知過其他漁船了,其他漁船也都知道魚滿倉后就回去了,個個都精神亢奮。
來深海一趟雖然也才10多天,但是壓力確實比近海大,主要是沒經驗,心里沒底,一直都是忐忑的狀態。
正好趁著過幾天回去,大家也能消化一下這一趟的行程帶來的收獲。
收鮮船走后,正好天邊也泛起了紅光,他搬運完貨物后下的那一網也要起網了。
底下的小伙伴沖他吆喝,“啥時候起網?”
他回應著,“現在,起網了,起網了~”
工人們繼續應和著,然后有條不紊的各就各位,分工合作。
收網時是不需要按汽笛的,收網作業對船舶操縱的影響較小,除非網具異常沉重導致船舶動態受限。
汽笛是屬于對外信號,收網過程更多依賴船內通訊系統如喇叭,協調甲板人員。
也就沒有對講機,不然拿著對講機通信更為方便。
收網時遇到緊急情況,如網具掛底、船體傾斜,可能需要鳴笛警示全船。
或者漁船在能見度受限時,如霧天下網,可能需要鳴笛表明動態,尤其是他們有三條船現在正同時在海上作業,并且還相距不遠。
以防霧天能見度低,漁船作業的時候靠得太近,也容易發生漁網纏繞事件。
下網時倒是都得鳴笛,這是是為了通知全船人員“作業開始”,提醒甲板工作人員注意安全。
如網具、纜繩的操作可能會帶來風險,有時候操作不當可能被網具一起帶入海里,這非常有可能,而且還是概率極大的意外。
同時鳴笛也是為了警示附近船只本船即將進入操縱受限狀態。
漁船在捕魚作業時,本來也會顯示相應號燈,鳴笛也可以作為補充。
老肖在收網的時候,上來道:“你去休息吧,東子,你一晚上沒睡了,現在收鮮船也返程了,我們來指揮跟安排。”
葉耀東打著哈欠,“不急,等這一網貨收上來我再去,不差這一時半會。”
“那好的,那這里給你看著,我們下去指揮幫忙了。”
他點點頭,嘴上的哈欠一直沒停,也沒嘴可以說話。
看著桌上的濃茶,想喝又不敢喝,這會兒太困了,但是喝了又怕睡不著了,葉耀東揉了揉泛著紅血絲的眼睛,繼續坐著。
過了大半個小時,正當他昏昏欲睡的時候,阿正跑上來喊了一下,嚇得他已經滑到椅子下面的身體又慌的坐直了。
“咋了?咋了?”葉耀東慌亂的左右張望,眼睛還憨憨紅紅的,一臉懵逼又驚慌。
“我在這,剛剛貨放下來,有一只好幾米的鯊魚,是虎鯊,沒死透,在甲板亂蹦……”
葉耀東瞪了他一眼,用手抹了一下臉罵道:“弄死就好了,干嘛喊那么大聲,踏馬的,嚇了我一大跳,一條鯊魚而已……”
“不是,弄死了,是在它肚子里剖出來一塊帶字母的生銹鐵片。你不是說了嗎?只要在海里撈上來不認識的東西,或者帶字母的奇怪東西,都是寶貝。”
“我聽他們說了,這不是急急忙忙上來喊你嗎……哎哎,你等等我……”
在阿正說到帶字母的生銹鐵片,葉耀東就已經動了,也清醒的站起來,打算下去看看了。
甲板上的工人們各干各的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在哪里?”
阿光湊上來指給他看,“那邊,處理臺那里,剛切開肚子,生銹的鐵片好好的卡在里面,自己拿水沖干凈了,就放那里……”
阿正走在他旁邊,領著他去看那一塊鐵片,嘴巴也沒停的一直講。
“這一塊還不小,有四五十公分長,十幾公分寬,都生銹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吞進去……”
“吊起來的時候,大家就看到那一包貨一直晃,沒想到是這么一個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