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清一早上也在那里準備菜,聽說葉母在老家殺魚打魚丸,一家子大人都忙得很。
家家戶戶也都這么忙碌,都在家門口殺雞殺鴨,準備晚上的年夜飯,也就孩子們無憂無慮,一點煩惱都沒有,也不用幫忙,只開心的到處瘋玩,等飯吃。
年夜飯是女人的活,男人們也就忙一上午,殺完家禽后就沒啥事了,開始組局,正好今天也陽光明媚,適合邊曬太陽邊打牌。
不過,等下午的時候,聽說耗子家鬧起來了。
他們坐在那里打牌,離得也遠,沒有到處跑,本來也不太清楚,但是奈何半大的小子閑啊。
葉成海跟葉成江兩人不想跟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弟弟妹妹玩,就勾肩搭背的找朋友,閑的到處晃,正好給他們撞上了,看完熱鬧回來都還意猶未盡。
“三叔,你那朋友家里又唱大戲了,可熱鬧了,嘖嘖嘖……”
“感覺年年都能聽到他們家的戲,大過年的……”
葉耀東出完手中的牌也不打了,“沒咋來往了,又出啥事?”
“我們半路經過,看到人多圍在那里,才過去看的,都打起來了,女的罵男的沒良心……”
“我聽周圍的鄰居說,是他老婆不放心他常年在外頭,而且他們扯了離婚證之后,就沒有再去扯一個結婚證,他老婆讓他過完年去再辦個結婚證。”
“然后男的不肯,說十幾年沒有結婚證不也照樣過日子嗎?還說自己沒空,過兩天就要出門賺錢了。”
“他老婆又問他要錢,他就只給200塊,好像就這么鬧起來了,我們就聽他們對罵,女的罵男的沒良心,男的罵女的要知足,說已經離婚了,還能讓她住在這里。”
“嘖嘖嘖,瞬間男的臉就被撓花了,然后男的一巴掌就扇過去,兩個打起來,女的都拿菜刀了,還好周圍人拉著,不然都得往死里打。”
“他們這樣沒有結婚證住在一塊,算不算兩口子啊?”
“都離婚了,干嘛還住在一起?”
葉大嫂道:“你們兩個知道什么,十幾年都過來了,還是一個村的,哪里是一個離婚證能分開的。”
葉二嫂也附和,“是啊,那一個什么證,能有什么用,全村都知道他們是兩口子,不想分開,憑張紙也分不開啊,兩家人都在村子里。”
葉成海道:“聽說男的都掙了大錢了,那才給200塊過分了,聽說一年到頭也沒回來。”
“前兩年更絕,剛離婚第1年好像,賺了錢,領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回來,都不知道家里離了婚的老婆還住著,然后鬧起來,后面還能三個睡一個床,也是厲害。”葉耀東也補充了一句。
“臥槽”,葉成海震驚,“三個人睡一塊,這么牛逼?睡中間啊?”
葉大嫂瞪他,“小孩子問那么多干嘛?”
“我還小孩子?我都20了,你都天天叫我娶老婆,還說我小孩子,那別給我介紹了。”
葉成江拍著他的肩膀,“你不知道嗎?我都聽說了?”
“不知道啊,可能當時跑哪里野了。”
葉耀東問道:“后面呢?都拿菜刀了,被人拉開了然后呢?”
“然后就哭啊,邊哭邊罵男人沒良心,說自己在家操持家里,給他養孩子,他一年到頭也沒給一分錢,就知道在外面花天酒地,啥啥的。”
“周圍的鄰居勸她想開一點,也勸男人也得顧家一點,給老婆寄點錢養孩子。”
“后面好像在陳書記的調和下,說一年匯個500塊回來給孩子生活費,然后結婚證是不領了,這么說的。”
“娘,他們沒結婚證可以的嗎?”葉成海好奇的問。
“這我哪知道,我跟你爹也沒結婚證啊,應該沒關系吧,全村都知道他們是兩口子,應該小打小鬧,過了就好了。”
葉耀東道:“不一樣的,他們要是沒領離婚證的話,那算是事實婚姻,畢竟生活在一起多年,法律是承認的,老一輩很多沒結婚證,正常。”
“但是他們領過了離婚證,這說明關系破裂了,他們這段事實婚姻就結束了,繼續在住一起也不會受法律保護。即使男人發大財了,身上有再多的錢,女人也分不到。”
“而且男人還可以再找一個女的登記結婚,前妻再繼續賴他家里也沒用,再娶的老婆才是合法的。”
葉成江:“臥槽,那雞飛蛋打了。”
葉成海:“可不是嗎,在家里跟老媽子一樣伺候一下老小,照顧孩子,還沒有錢,結果男的在外面又娶了一個老婆,而且還是合法的,還能再多生幾個孩子。”
三個妯娌瞬間危機感爆棚,都盯著各自的男人。
連葉母也盯著葉父,“嚇,這話咋說的?我跟你爹也沒結婚證,那他在外面再找一個女人,還是合法的?還能再多生幾個孩子?”
葉父被她盯得毛骨悚然,“你少胡說八道,誰在外面再找女人,我都一把年紀了,生什么。”
葉大嫂對著葉耀鵬道:“咱們明天就去把結婚證領,這沒證可不行,萬一你在外面再找一個,我在家里算啥?”
葉二嫂也跟著附和,“對,明天就去把結婚證領了,別想著富貴了就不要家里的黃臉婆。”
“你們這說的什么話,我們是這樣的人嗎?”
“就是,別聽風就是雨的,那人家是人家……”
葉父道:“剛剛都還說一個村子的,哪里是一張紙能約束得了的,現在講這話。”
葉母罵道:“說是這么說,那萬一真有花花腸子呢?有證怎么也能保險一點。”
葉耀東也趕緊解釋,“你們聽錯了,我說的是他們已經領了離婚證了,所以算是正式分開,即使生活在一起也不算事實婚姻,不受保護。”
“你們又沒有離婚,所以你們就是合法的夫妻,國家也承認你們的夫妻關系。”
葉大嫂連忙的問:“那我們沒證國家也承認吧?他要是跟別的女人領證,那就是犯法的,對不對?”
“不會……不會……”葉耀鵬連忙擺手。
葉耀東肯定的說:“對啊,你們生活了那么多年就是兩口子,他要是跟別的女人領證,那就是犯了重婚罪,得被抓進去的。”
葉父、葉耀鵬、葉耀華聽這話都覺得緊張,還重婚罪,還要被抓進去……說的感覺都要沖他們來了,貌似他們真犯了這罪。
他們都感覺有點冤枉,這火怎么燒到他們身上來了?明明沒他們啥事的。
葉母有些不放心的道:“那還是去領一個證吧,手里有證,看著安心一點,免得真跟別人領證去了,到時候家里一個,外面一個,那得氣死。”
妯娌幾個連帶著阿清也跟著一塊點頭。
本來家家戶戶都是這么過日子的,以前哪有什么結婚證,都是辦個酒讓大家知道一下,搬過來,兩口子就生活在一起了。
現在聽得這么復雜,兩口子生活在一起還不算兩口子,法律不承認,還得有證,危機感瞬間有了。
葉成海提醒了他們一句,“明天大年初一,婚姻登記處沒上班。”
“那幾時上班啊?”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住在里頭,等過幾天你們去問一下唄。”
葉母嘀咕著,“都生活了大半輩子了,還得扯個證,這叫啥事?”
“不扯證也沒事的……”
葉耀東感覺自己沒事找事了,提這個干啥,現在還得費勁的解釋。
“那不行,現在人結婚都得去辦一個結婚證,這樣才合法,我跟你爹沒結婚證,那不就不合法嗎?住了半輩子,那可不行,別人老了,晚節不保。得去辦證,必須得辦一個,爬都得爬過去辦一個。”
“辦辦辦,你說辦就辦。”葉父懶得爭。
“那等壽宴過完了,到時候去城里問一問,幾時上班。”
葉大嫂道:“那他這個老婆看著也挺慘,好好日子過的還去辦了一個離婚證,結果這下子好了,不合法了,住一塊都不算兩口子了。萬一人家在外面再結一次婚都還沒轍,還得給人家騰位置。”
葉二嫂:“騰位置就算了,一分錢都還拿不到,人都熬老了。”
林秀清:“還好現在鬧出來了,知道沒結婚證不行,男的還不愿意去重新領證。這要是等熬到五六十歲,才發現自己是不合法的那一個,人家外面孩子也大了,那還得了?什么都沒落著好,還得把自己熬死。”
“太不是人了”,葉母罵道,“真不是個東西,怎么說也過了十幾年,好歹現在有錢了,多少給一點老婆孩子花啊。”
“證也不辦,錢也不給,這是想把人當免費保姆,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人長得丑,想的倒是挺美的。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而且還是合法的。”
“這人讓他發財真是老天瞎了眼了,這要是落魄了回來,看還有沒有老婆伺候他……”
葉母洋洋灑灑把人數落了一通,又臟話連篇的罵了一頓。
“你別跟他來往,這種人太缺德了……”
“你別鋁耍煥賜湍閌露啵乙荒甑酵吩諭餉媯荒甑酵吩諭餉媯娑濟患牛賜銎ā!
葉大嫂:“要我說,還是盡早重新找個人嫁了,何必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又不是不能生,重新再找一個人,只要能生,照樣有人要。”
葉二嫂:“是啊,知道了這男的沒良心,又不領證,何必還在這里耗著,浪費青春。趁著才30多還能生,趕緊再找一個,萬一還能跟馬寡婦似的,找老裴這樣的,還能再生一個兒子,又有錢花……”
“是啊,都給馬寡婦賺了,誰不說她運氣好啊。”
……
幾個女人端了一臉盆菜,邊擇菜邊說八卦,唾沫橫飛的說的賊起勁。
主要也是別人家的八卦,聽著帶勁。
他們幾個男人也繼續打起了牌。
葉耀東站起來后就沒有下場了,勾著葉成海的肩膀聊天。
“好小子,以后見你估計得預約,竟然得到除夕才能見著面。”
“三叔你講這話不是寒磣我嗎?是我預約才能見著你,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早聽說了你一個多禮拜前就回來了,到現在才見著。”
“太忙了,找對象了沒有?現在一天相多少個?”
葉成海拉著他走遠一點才說:“我告訴你,別告訴我娘,我們造船廠的那個廠長女兒天天跟我偶遇,跟我聊天一直臉紅,我覺得她對我有意思。”
“這不得趕緊下手?約她逛街看電影滑冰?”
“我琢磨琢磨。”
“這還琢磨什么?”
“我擔心人家家里人不同意,畢竟我一個鄉下窮小子。”
“哪窮了?等著,等過完年,三叔把家里的船都給開你廠里去,讓你們廠里派幾個師傅給我檢修一下。”
“啊?”
“就怎么辦!”
正好一些小船也年限比較久了,正好維修一下。
大船比較新,但是也可以去檢查一下,畢竟明年他也打算去一下深海,提前檢修了也好。
現在沒什么船舶檢驗證書,大船也少,全靠各單位自覺檢修維護。
法律法規也不完善,也沒有一個硬性規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