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今天也是這么跟阿亮說的。”
“你夜里就要出海了，明天交給他們去收會放心？才剛開始干……”
葉耀東輕笑一聲，打斷她的話，“這有什么不放心的？也就100塊錢的貨，有什么不放心的，還怕有人惦記上？還是怕人卷錢跑了？就100塊錢，哪有人那么傻？”
“他們那一群也好幾個人，也不用擔心在外頭出事，本來也是沒人要的東西，礙不著誰，咱們也就花100塊成本，不用怕什么。”
林秀清想想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知道了，明天拿100塊給他們試試，看看能收多少回來。餓不餓？要不要給你煮點點心。”
“煮點吧，肚子餓了。”
“那你坐著歇會兒，冷鍋冷灶的沒那么快。”
“好。”
葉耀東先去洗了個臉又泡了個腳，閑來無事，看著桌上她卷了一半的毛線，也拿過來把松弛的那一邊套在膝蓋上，幫忙卷了起來。
最近她忙的腳不沾地，沒想到還能卷毛線織毛衣。
“今天叫冬青過來干活了嗎？”
“有，今早上去把人叫過來幫忙了，那丫頭歡天喜地的很。今天有她幫忙我也輕松多了，不用拿著本子記人數，記貨，通通都交給她干了，我也才能有空回來煮飯。”
“你不止有空煮飯，你還能繼續織毛衣。”
林秀清笑了笑，灶膛里的火光映襯著她的臉龐，顯得格外的溫柔。
“這不是做飯嗎，趁著燒火的空檔，就想著織一點，不然你們過年的新衣服要織不完了，現在馬上元旦了，很快就要過年了。”
“不是讓人交給我娘了嗎？”
“娘也忙得很，我也得幫忙干，織一件衣服也費時間的很。”
“織不完就放著吧，我無所謂，幾個小的有新衣服穿就行。”
“那怎么行？大過年了還是得穿新衣服的，幾個小的還沒關系，你可是要出去見人的，得穿到體面一點，不能穿舊衣服。”
“穿在里面也看不見，去年做的棉襖也沒穿幾次，也都好好的，基本都是穿干活的衣服。”
“那還是得做的，我們不用做新衣服，你得做。”
“好吧。”
兩口子閑話家常了幾句。
面煮好了，林秀清也坐在桌邊撐著下巴，笑看著他吃，陪著他小聲的說話。
等吃好夜宵，葉耀東也坐在桌邊等她洗完碗，然后才去關燈，兩口子摟著往屋里去。
大晚上的也不方便數錢，聲響太大了，葉耀東把錢交給她就讓她明天再數，倆人一起又爬到被窩里小聲的聊天。
“大哥二哥今天別提多開心了，一直坐門口聊他們的順豐號。”
“那正好，也不用別人插嘴，他們兩個就能聊得很開心。”
“呵呵，對，大嫂二嫂這兩天出門走路都帶風，在作坊里跟大伙說話都大聲了，腰板就直了。”
“正常，多有面子啊，一艘順豐號可不少錢，神氣一點應該的。”
“嗯，趕緊睡吧，夜里還要出海。”
“都說了不睡了，都12點多了還睡什么，等會去船上睡。”
林秀清推搡著他，“那你還不如不要回來，直接去船上躺著更好。”
“那不行，非正常的夜不歸宿你還不得懷疑我干嘛去？”
“懷疑你干嘛去？懷疑你被勾引去姘頭家睡了？”
“姘頭是不可能的，但是不要臉勾引我的女人少不了，全村都知道你老公又帥又有錢，身板又好又有力量……”
“你可閉嘴吧。”
“你咋就不信……”
葉耀東還真就沒有睡，筋疲力盡了也沒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耳邊勻稱的呼吸聲。
等到點了就又立即爬起來，輕手輕腳的出去。
這一回出海他爹就沒給他開船了，跑去開順豐號了。
他困的也沒有自己開，而是交給了陳老七，現在船上唯一一個年紀跟他爹差不多的，之前也是讓他幫忙開過船。
也跟著一起搭檔的一段時間，還比較了解的。
其他的現在都是年輕一輩的，都是20歲到30多歲的。
所以等上船后他就直接交給陳老七開了，讓陳老七直接跟著順豐號跟豐收號后頭就行，剛出發還沒到目的地，也不需要做什么。
等到目的地天也亮了，他也睡夠能起來了。
雖然休息不好，但是怎么也是休息過了。
葉耀東出去甲板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又戴上墨鏡，整理了一下頭上的毛線帽。
漁船身旁已經沒了豐收號跟順豐號的影子了。
但是仔細看一下遠處，還是能看到東西兩個方向各有一個漁船形狀的黑點。
以往跟豐收號同時捕撈也是這樣的，大家離著遠遠的，互不影響，只要能看得到就行。
身處海中央，大海無邊無際，幅員遼闊，海岸線一眼看不著頭，再多幾條船都不礙事，更何況現在海洋物產也豐富。
葉耀東跟甲板上的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吃了個早飯后也上到了舵樓。
他起來的晚，漁網已經放到海底作業了。
“辛苦了叔，換我來了，你先去休息吧。”
“行，那就交給你了，這漁網放下去作業也兩小時了，你等會兒看情況收上來。”
“好，夜里沒遇上啥事吧？”
“沒有，沒什么事，我們一直就跟著兩條船后面開，什么事也沒有。”
“那就好。對了，叔，接下去得有一段時間要麻煩你跟我一起輪換著開船，我爹先去幫我大哥二哥開一段時間，你這里的話，從元旦開始工資我給你漲一漲哈。”
陳老七眉開眼笑，客氣的說：“哎呀，說這個干嘛，應該的，本來給你干活已經開高工資了，你叫我們干啥我們就得干啥。”
“應該的，技術工本來就該漲點工資，你先去休息吧。”
“好好好……”
等人走后，葉耀東閑來無事，想了想，給順豐號那邊連了一下線，看看他大哥二哥那邊有沒有什么情況。
毫無疑問，率先發出聲音的是他爹。
“還好嗎爹？”
“還好，我在這看著呢，這會兒你二哥在開船，你大哥去睡覺了。”
“你也得去睡覺吧，反正幾條船都在一塊兒，現在只是在作業，二哥肯定沒問題。”
葉耀華也出聲道：“對，我也是這么說的，但是爹非要說看一會兒，等這一網起來了再去睡。”
“你們放下去多久了？”
“兩小時了吧，再等半個小時一個小時的再起網。”
“行吧。”
“哎哎哎……爹，你看前方好多海鳥……”突然葉耀華的聲音拔高了點。
葉父的聲音也從里頭傳來，“確實，你開船往那邊靠近看看？可能有魚群？”
葉耀東聽著他們的說話聲，也伸長了脖子望向海面，“我怎么沒看到？”
葉父道：“可能你離的距離遠沒看到吧，我們先開過去瞧一下看看。”
葉耀東推開艙門，走出去舵樓，拿起望遠鏡望向遠處的漁船，視野拉近后，還確實是有海鳥在不遠處的漁船附近聚集。
順豐號此時正在往海鳥那個方向緩緩開去，估計是邊作業邊往那邊靠近看一下先。
猶豫了一下，他暫時先放棄，打算等晚一點再連線問一下。
現在靠近的話，兩條船的漁網容易打架，到時候就麻煩了。
不過，他也拿著望遠鏡時刻關注著。
等順豐號靠近海鳥群的時候，剛才又連線問了一下。
“你們的船靠近了嗎？有魚群嗎？”
“有有有”，葉父激動的道，“是馬鮫魚群，還有海豚跟鯊魚，就是沒露出海面，只看到水花了，還有偶爾有海豚跟鯊魚露出海面，也不知道在底下多深的位置，能不能撒網撒到。”
“我們先開過去，看看能不能拖到一點……正好還沒起網。”
“那就試試……”
葉耀東問道：“那我要過去嗎？”
葉父道：“不確定能不能撈得到，咱們是在底下拖網的，上層夠不著，得看看它們能不能浮到表面，這樣還能用手拋網撒幾網。”
“那我就等等，先慢慢起網。”
也兩個多小時了，現在起網，等一下要是能撒網的話，還可以加速前進開過去。
葉耀東掛上后就出去吆喝一下，讓他們準備起網，自己站在舵樓上面，拿著望遠鏡時刻關注著。
只是過了好一會，在漁網浮上海面的時候，底下的人驚呼了一聲。
“這是什么？”
“哎？這是什么東西？這么大個？”
“圓圓的長長的……”
“怎么有點像之前我們撈過的小型魚雷？阿東……阿東……”
葉耀東聽到底下的動靜，低下頭瞧了一下，手里還拿著望遠鏡，一下子就看到海面上被拖上來，露出的黃色大大的鐵疙瘩。
“臥槽！踏馬的！”
他驚呼出聲，罵了一句國粹。
怕自己瞎了眼看錯了，還連忙拿下望遠鏡，用自己5.3的視力再盯著瞧了一眼。
然后又罵了一句，臥槽，趕緊往下爬。
“阿東，那是什么東西這么大個？剛剛那么沉，我還以為咱們爆網了。”
葉耀東整個人都趴在船沿上，半個身子探出去瞧，眼睛瞪得快跟鴿子蛋一樣了。
“趕緊的，趕緊弄上來，就露出黃色的一部分，也看不清楚，魚網里的都是魚，撈上來看一下。”
“我看像是魚雷，咱們上次不是也撈上來過一次。”
“這個有點大，看了有好幾米，不是上次那個能比的。”
“那這是什么東西？咱們怎么老是撈到這種奇奇怪怪的。”
葉耀東沒好氣的道：“你知道什么？咱們捕魚只是副業，這個“大魚”才是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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