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個正常的人,還捂著兩床被子,估計已經熱醒了。
他走到床邊,看了看顧天美。
她的臉色似乎好了不少,唇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陸景淮走出去,進了廚房。
從冰箱里取出老姜,洗干凈切成片。
他將蒸鍋放上去。
燉盅里放了燕窩,姜片,加了好水,放進了蒸。
他開了火,離開廚房,拿起他的煙和打火機,走到陽臺,點了一支煙。
外面的雪還沒有化,世界一片白。
陸景淮安靜地坐著,慢慢地吸著煙。
顧天美她不是在用苦肉計吸引江一鳴的注意。
她的身體真的很差。
她自己一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那日她為什么要吃雪?
想到這里,陸景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身體差成這樣?
是以前就這么差,還是在寄宿學校的生活條件不好引起的?
顧家找的有寄宿學校也不可能太差。
即使有些差,也不至會讓一個人的身體變差。
陸景淮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把思緒拉了回來。
他想得有點多了。
他向來不太愛操心別人的私事。
煙快燃盡了。
他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
他握著打火機站了起來,他將打火機揣進餐袍的口袋里,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酒。
這一坐,竟然坐到了天黑。
陸景淮進了了廚房。
一個灶他用來做晚餐,另一個灶還小火燉著姜汁燕窩。
他喜靜。
不過平日里能靜下來的機會不多。
這么細致地做晚餐,也許久沒有過了。
上一次,大約還是他在國外留學的時候。
晚餐很簡單。
中式日常菜。
三葷一素一湯。
說起來,他是個挺守舊的人。
小時候過的就是這樣的生活,他去過許多國家,倒也沒有假求什么時尚,喜歡中餐居多。
而這樣的菜式,是他往常在家里,或者工作時間,吃不到的。
陸景淮將飯菜端上餐桌,洗了手,到主臥門口,輕輕推開了房門。
顧天美還沒醒。
他站在床頭,彎腰拍了拍顧天美,低聲喊著:“顧小姐……”
顧天美徐徐睜眼。
看到陸景淮時,她瞳孔一震,趕緊坐了起來。
環顧四周。
是一個陌生的房間。
像帝景苑的裝修。
她才突然想起,陸景淮送她出去搭車,她很冷,他握住了她的手。
然后將她拉進懷里。
那猝不及防的溫暖,讓她的心猛地悸動了一下。
但她好像有點抗不住冷,昏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她抱著一個大火爐。
她好久都沒有那么暖和了。
而且現在的被窩里也很暖和,比她平時睡的被窩還要暖和,只是這種暖和,也比不上她在夢里的溫暖。
“顧小姐。”
陸景淮又叫了她一聲。
她抬起頭來,視線撞上陸景淮那種深不見底的瞳孔。
她顫著沙啞的聲音,說:“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先不說這些,起來吃飯。”
她想走,她有點抗不住陸景淮的氣質和眼神。
“陸先生,我……”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