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然她還沒見過太子,但是脾氣這么暴躁的,她還真不敢“肖想”。家暴倒還算是小事,一不合就把她腦袋砍了,那多不劃算。
她又吹了一下穗穗。
行了行了,嘮叨差不多該走了吧?
楚洛抿了下她的指甲縫兒。
走了之后,她才好做下一步的準備呀……
*
東宮的大宮女芹葙低著頭守在門外。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一身紅色玄邊喜袍的年輕男子才姍姍出現。
“殿下。”芹葙俯身行禮,壓低了嗓音,將剛剛她同楚洛對話一字不差地復述一遍。
“雖然她安安靜靜的,可奴婢態度不好,她竟也絲毫沒有生氣。奴婢覺得,這位楚小姐很會隱忍,恐怕心機頗深。”
年輕的男子眉眼深邃,龍眉鳳目。廊下風大,將他的黑發吹起,大紅的衣袖獵獵翻飛。左眼眼尾下的一顆絳紅色的淚痣讓他多了幾分妖冶邪氣,只是那雙鳳眸漫不經心地微垂著,顯得涼薄而冷漠。
殷遲楓微微抬手,芹葙便住了口,低著頭幫他把喜房的門打開。
東宮的寢殿有三進,右邊是一個小的書房,中間是個茶室廳室,左邊才是睡覺的臥房。然而臥房也有兩道門,一道珠簾月門,一道碧紗廚的小木門,最里面,才是屏風擋住的奢華跋步床。
然而殷遲楓推開了碧紗廚的門,透過影影綽綽的屏風,卻沒有看到床上本該坐著的女子。
“咔嚓咔嚓……”
窗邊的羅漢床上,坐著一身紅色嫁衣的女子。她仍舊蒙著蓋頭,可手里卻不知拿了什么,藏在蓋頭下面。
聽到開門聲,“嗖”地將雙手背到了身后。速度之快,連殷遲楓都只瞧見一抹模糊的白影。
殷遲楓挑了下眉梢,眸色卻是幽深了許多。
“愛妃在做什么呢?”
清潤舒緩的嗓音隱約帶著一絲慵懶。
剛剛那宮女還說不承認她是太子妃呢,然后轉頭太子就把“愛妃”就叫上了?
楚洛趕緊將口中的東西咽下去,站了起來。
沉穩的腳步聲朝她走來,楚洛下意識后退一步,緊緊靠在塌邊。
大殷太子狠辣殘暴的名聲三歲小兒都知道。不過聽著聲音很年輕,不像脾氣不好的樣子……
“嗯?愛妃怎么不說話?”殷遲楓在楚洛面前站定,嘴角噙著一抹玩味。
“我,我餓了……”楚洛深吸一口氣,慫了吧唧小聲道。
細白的小手緩緩從背后伸出來,是一只啃了一半的桃子。
殷遲楓擰了下,眸中的幽深沒有削減分毫。他盯著面前白白嫩嫩的小手,驀地掀開她的蓋頭。
楚洛嚇了一跳。
面前的男子一雙鳳眸勾魂攝魄,墨色長發半綰披散在身后,純粹的黑紅二色更襯得他膚色極白。如煉獄里的血蓮,美麗又危險。
他漫不經心地微挑眉梢,看向她的目光帶著探究與審視。
相比于這張美的雌雄莫辨的臉,楚洛臉上的疤痕猙獰可怖,慘不忍睹。
然而那美男并未露出如楚鈺寧,胖婆子她們那般厭惡嫌棄的眼神。他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然后突然伸手,劈向她的面門。
楚洛:“???”
她瞪大了眼睛,滿眼不可置信。
這太子竟然這么喪心病狂的么??!
剛拜堂就殺妻?
她怕不是要真的創“太子妃魔咒”的新記錄了……
——成為死的最快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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