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鐵牛真的確認了方向,帶著擊敗重型機器人的膨脹感,撒開腿盡情奔馳。
可是……開云還在上面吶。要是把她帶到了鐵牛的老巢,那還了得?
“開云!”
一群老媽子用力甩頭,再次追在開云的身后叫道:“快下來這次我真的能接住你!”
“鞭客鞭客!快把開云卷下來!”
“別忘了腰帶!”
小和尚快要暈過去,生無可戀地倒在地上。
葉灑趕緊把筋斗云放下,抓著自己的扇子跑上前。磅礴的內力包裹在扇子外層,猶如白色的火焰在燃燒。
“讓開!”
眾人聽見厲喝,趕緊讓道。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先行掠過,疾如閃電快如風,竟然是筋斗云。
人群中的雷鎧定一躍而出,想把它抓回去,筋斗云尾巴一甩,玩了招空中轉向躲過去,然后張開嘴發出叫聲。
不是出生時那種可憐兮兮的細叫,也不是普通狼群拖著長音的渾厚呼喊,而是一聲類似野獸的咆哮。
那咆哮刺破長空,直接穿進大腦,聽不出多大聲,可腦海深處出現了刺痛。
這聲波的頻率有些危險,眾人趕緊捂住耳朵。
鐵牛也在咆哮中頓了一下,來不及減速,直接向前滑到。
“鞭客!”
那邊開云的喊聲提醒了眾人。鞭客拍了下額頭,飛速上前。
開云也從腰間抽出一根皮鞭,綁住了牛的兩只前蹄,收緊。鞭客隨后而至,雙方順利將它的兩條后腿也固定起來。
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
鐵牛知道大勢已去,歪著臉癱瘓在地。
幾番波折,讓眾人失去了慶祝的熱情,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休養生息。
開云過去把腰帶解下來,發現上面沾了牛的眼淚,濕噠噠的,已經不能用了。
她把布帶甩直,折疊后收起來,過去摸了摸鐵牛的側臉。
何其可憐,都被嚇哭了。
豆大的眼淚從鐵牛漆黑的眼睛里滾出,說實話,它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開云連忙喊雷鎧定,讓他給鐵牛做個思想教育。
如果不是它那么調皮,大家事情早做完了。
葉灑看著開云松松垮垮的長袍,還活動自如,低聲問道:“你這褲子怎么沒掉?”
開云:“……我的褲子又不是沒有紐扣。這腰帶就是個裝飾。”
雷鎧定回過頭,危險問道:“葉哥你期待什么呢?”
葉灑:“??”我呸!
重型機器人終于過來了,順利把鐵牛架到車上。眾人如釋重負地一嘆。
普通的針頭刺不穿這身牛皮,得帶回醫療中心才行。小和尚給他們畫了地圖,讓兩人趕緊載過去。
小和尚翻出時間看了一眼。
這群人是早上五點起床跑步的,八點的時候開始尋找鐵牛,從雷鎧定出手到現在,已經用了四個多小時的時間。
疲憊不說,餓是肯定的了。
他好心疼他家的牛。這一路都快要拉虛脫了。
雷鎧定見到他就想起正事,目光灼灼地追著小和尚問道:“怎么樣?我們算過關了嗎?雖然波折重重,但是我們好歹臨危不亂,幸不辱命,應該還有轉圜的余地吧?”
小和尚努力揚起嘴角,可只擺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二十幾個人卡在一只牛上,還好星球沒請軍校生過來打工,不然工資真是耗不起。
小和尚難以欺騙自己的內心,又不好意思指責,客氣道:“大家先去吃飯吧。”
雷鎧定等人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急于證明自我道:“我們現在有經驗了,總不可能每頭牛都有口臭是不是?下只牛我肯定行,還有沒有別的任務?”
每次成功后回望過去,都覺得曾經的挫折不值一提。就好比考完試分析試卷錯題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沒拿滿分真是天理不容。
只恨舞臺不夠大,時間不夠長,不夠他們表演。
小和尚稚氣的臉都快繃不住了。
“可是后夜星沒有那么多的單身牛。也不是所有單身牛都會發瘋。”
眾人聞難掩失望,長吁短嘆道:
“我想為后夜星發光發熱,可惜命運不給我機會。”
“剛才的表現不足以證明我的實力,只是失誤而已。但是沒有適合我的舞臺了。”
“如果這場比賽都是這樣的環節就好了,我一點也不想回去學習。”
“晚上還要回去看書啊?我的老命怕不是要交代在書桌上。”
小和尚:“……”你們不要后悔。
他說:“帶兔子基因的進化生物倒是挺多的,你們要去幫忙嗎?”
眾人正是心里沒數的時候,當下激動點頭:“去去去!”
開云老實說:“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去學習。”
江途深感一難盡,跟在開云的后面趕緊跑路。
葉灑對這里的工作都不敢興趣,和鐘御默默離開。
四人決定給筋斗云開個表彰大會。以慶祝它完成了新階段的成長。
剛剛那一吼,真是出人意料的漂亮!
四人圍著它輪番進行夸獎,給它順毛,筋斗云高高挺著胸脯,驕傲地站在開云的手臂上。
沒有飄,是它最后的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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