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這位主子,正常的時候挺正常的,可是不著調的時候就特別的不著調!
到了進入內宅的垂花門外,顧凌云等人都駐足不前,只有兩個年少的小廝糊涂和明白跟著進去了。
慧雅一出上房,便看到了從穿山游廊繞過來的趙青穆遠洋等人,忙上前屈膝行禮。
穆遠洋能夠看到小美人就行了,虛虛扶了扶,樂滋滋道:“慧雅,不必多禮!”
他是很喜歡慧雅,可是如今慧雅是阿青的妻子,那他能隔三差五來蹭頓好吃的就很滿足了。
李媽媽指揮著兩個小丫鬟青枝和碧水擺上席面,在西暗間書房內安排停當,便退了下去。
一時賓主坐了,趙青與穆遠洋相對而坐,慧雅打橫陪著。
趙青與穆遠洋邊吃邊聊,慧雅也不插話,自顧自把金華酒熱了,又摻了薄荷酒,給穆遠洋和趙青一人斟了一杯。
穆遠洋從趙青那里知道慧雅是一杯倒的酒量,因此也不讓她,只與趙青一盞一盞飲酒。
他喜歡趙青和慧雅這里,覺得有阿青和慧雅的地方便有家的溫暖,再加上他和趙青兄弟之間,不必說那些話中有話的語,行那些虛以委蛇之事,更是格外的暢意溫馨。
因為心情放松,穆遠洋和趙青不免都多飲了幾杯。
趙青還算清醒,只是鳳眼有些亮。
穆遠洋卻醉得有些深,一不只是呆。
趙青見狀,也不勞駕別人,打橫把穆遠洋給抱了起來,招呼慧雅道:“慧雅,你跟著我來!”
慧雅見趙青公主抱抱穆遠洋,正在竊笑呢,聞便隨著趙青去了。
兩口子很快便把穆遠洋安置在了西廂房中,吩咐穆遠洋的貼身小廝糊涂和明白守著,這才攜手回房去了。
慧雅知道趙青也有些酒意了,便吩咐月蓮去廚房做了荸薺汁送了過來,她坐在羅漢床上,扶著趙青一口一口喂趙青喝了。
趙青喝了酒卻并不難受,反而有一種微醺的陶然之感。
他倚著靠枕歪在羅漢床上,懷中抱著柔軟溫暖嬌小的慧雅,夫妻倆在燈下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閑話,聽著外面呼嘯而過的凜冽北風,真是覺得踏實又幸福……
正在溫馨之時,忽然聽得小五在外面廊下稟報:“大人,毛二爺求見。”
趙青與慧雅不由相視一看,心中都有些驚訝:這么晚了,毛宇震來做什么?
趙青看抬高聲音問道:“他來做什么?”
丁小五忙稟道:“大人,毛二爺說是來向大人您求教科舉學問。”
趙青秀眉微挑,看向慧雅。
慧雅便問他:“不能不見么?”
趙青略一沉吟,道:“彼此都是親戚……”他們還真是親戚,毛太師的兩個女兒都嫁入了穆氏皇族,一個是當今宮中的貴妃娘娘,一個是江寧王妃,而趙青的母親出自穆氏皇族……
最重要的原因是十二哥今晚在他家里,他得看看毛宇震此舉到底有何用意。
“他是來請教科舉學問么?”慧雅大眼睛閃著狡黠的光,“阿青,科舉考試是不是考四書五經什么的?”
趙青忍住笑,點了點頭:“正是。”
慧雅聞,惡作劇之心大起,下了羅漢床起身去了西暗間內書房,很快便抱著一大摞書出來了。
她笑盈盈把書抱到趙青面前,堆放在羅漢床上:“阿青,毛宇震既然向你請教,那你就多多給他布置些背誦任務,讓他背完了再來見你!”這樣毛宇震就沒理由再往她家跑了。
趙青打量著這摞書,心中暗笑:慧雅還真是度夠快,這么一點工夫,她就把四書五經給湊齊了。
他輕笑一聲起身,示意阿北抱著書跟著他出去了。
虛以委蛇彼此試探了幾句之后,趙青沒弄清楚毛宇震真實來意,索性順著毛宇震的話,命阿北把那摞書擺放在了書案上,含笑道:“二哥回去之后,只管把這些書背得爛熟,自然能夠春闈得中。”
又笑著道:“下次二哥再來,小弟可要提問二哥的背誦了!”
毛宇震一臉感激:“多謝賢弟!”心中卻把趙青大罵了千萬遍,微笑著起身告辭了。
小廝阿南吃力地抱著那摞書緊跟在他的后面,顛顛地跟著出去了。
趙青很是有禮,一直把毛宇震送到了大門外,眼看著毛宇震一行人看不見了,這才低聲吩咐付春恒:“帶幾個人跟上去,看他們去哪里。”
付春恒答應了一聲,點了幾個人悄悄跟了上去。
第二日便是臘月三十除夕了。
趙青今日無事,便在家里陪著慧雅,根本不提除夕闔族開祠堂祭祖之事。
慧雅便又拉著趙青去后花園游玩去了。
后花園四個園子,慧雅最喜歡一汪碧水亭臺樓閣俱全的畫堂春,便與趙青一起又游覽了一遍,然后兩人合作,吩咐人預備畫紙、畫筆和顏料,預備合作畫出長卷《畫堂春》。
慧雅拿了顏料挑選著,道:“阿青,待咱們把《畫堂春》畫完,再去畫《梧桐影》、《霜天園》和《梅花引》,好不好呀?”
趙青欣然應允:“好啊!”慧雅說什么,便是什么,何必讓她不開心?
慧雅正與趙青拿著畫筆勾勒輪廓,丁小五便過來稟報:“大人,夫人,侯爺過來了!”
趙青聞,臉上的笑意頓時消逝了,交代慧雅道:“慧雅,你先等著我,我去去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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