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解釋的謝靈涯:“………………”
……
謝靈涯倒了杯熱水給這個陌生人,他打量了一下,這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估摸也就二十左右,問道:“剛才怎么了?”
其實剛剛賀樽就覺得好多了,現在喝了熱水,更是精神一振,把自己的經歷徐徐道來。
賀樽是??陽大學大二的學生,晚上和朋友相約吃飯唱k,散了后覺得實在太困了,又喝了點酒,就想在附近酒店開個房休息算了。
賀樽想抄近路,從一條小路穿過去,結果走著走著,發現怎么都走不到目的地,而且周遭靜得不像話。
這里怎么也是商業區,即便半夜也不會一點聲響都沒有,而且所有的樓房燈光全滅了,包括路燈,只剩下一點詭異的月光,反而更加可怖。
整個世界一下子沒有方向,沒有聲音,沒有燈光,賀樽那點酒意全嚇醒了,一下子想到三個字,鬼打墻。
接著,非但走不出去,更仿佛有什么在暗中窺視,嚇得他毛骨悚然。
在賀樽非常絕望的時候,他的視線中出現了抱陽觀,以及抱陽觀的燈光,簡直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然后的事情謝靈涯也知道了,賀樽沖過來敲門,當時謝靈涯睡著了還戴了耳機,所以賀樽敲了好幾分鐘。
賀樽看謝靈涯的神情好像沒有不相信的意思,猶豫地說道:“那個,其實剛才你沖我一比中指,我就有種本來周圍蒙了層紗,一下子沒了,回到正常世界的感覺。那是因為你……的中指吧?”
謝靈涯:“……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賀樽合掌對謝靈涯鞠躬,碎碎念道:“真的感謝你,我還誤會了,沒想到你比中指是救我!我那是撞了什么奇怪的東西嗎?頭一次遇到,聽說人就是得比那玩意兒兇,果然它就怕你了!謝謝,我學到了!”
謝靈涯無語,索性把賀樽帶到旁邊的靈官殿去。
賀樽抬頭一看,不大的配殿里有尊神像,金甲紅袍,舊是舊了點,但神情威嚴,額生三目,一手握著一支金鞭,另一手赫然比了個和先前謝靈涯一樣的手勢,中指高高豎起。
賀樽倒吸一口冷氣:“……你們道教神這么diao的嗎?”
謝靈涯:“…………”
謝靈涯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說道:“這是我們抱陽觀的祖師爺,太乙雷神應化天尊,道教護法大神,王靈官。他手結靈官決,又叫玉樞火指,驅邪伏魔。后人結靈官訣,可以感應祖師,不沾邪惡。”
雖然很像,但真的不是在比中指!是驅邪,驅邪!真比中指還得了?再diao也不會這么沒素質啊!
作為供奉王靈官的道觀,這屬于抱陽觀的基礎知識,前人筆記里都把這些琢磨出花了。
一般手決還要配合罡步和咒語,靈官訣也不例外,但被抱陽觀的人代代簡化了,捏決即可,算是祖傳絕招。
賀樽聽完心里更加敬畏了,他就說這中指怎么那么牛,謝靈涯沖他一比,他就覺得周身的寒意被驅逐了。
今晚之前,他不說是堅定的無神主義者,但也從來不進寺院道觀,今天卻是有些顛覆了,立馬恭恭敬敬地道:“那我給祖師爺上柱香感謝一下!”
賀樽上完香后問謝靈涯:“那您說,我這有沒有受什么影響啊?有后遺癥嗎?我到底為什么會遇到,我該注意什么地方?這個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鬼打墻吧?”
謝靈涯道:“不知道。”
賀樽:“??”
賀樽心中,危急時刻救了他的謝靈涯儼然已經是高人形象了,這句話直接讓賀樽的臉僵在一個有點滑稽的表情上。
謝靈涯無辜地道:“真不知道,我不是道士啊,就是住在這里。”
道士里也有不用留長發的,但他真不是,對不起這個逼沒法裝。
他的理論知識根本沒有系統入過門,操作那么犀利,但他都沒法斷定,賀樽遇到的到底是不是鬼打墻。
賀樽的眼神變幻莫測,看著謝靈涯驚嘆地道:“你就是這里的掃地僧……”
“…………”謝靈涯用關愛弱智的眼神看著他。
雖說孫老太兒子還在這兒開店,她本人對小謝的印象也很好,但是不得不說,他請的這個年輕道士,賣那什么驅蚊符,一聽就不靠譜!
王老太很不服氣,“那你說他們這里怎么沒有蚊子?”
“呃……”孫老太一時竟是語塞。
……
王老太家是老居民樓了,在一樓,門窗封得又不是很死,蚊子是滅了一批又一批。
她兒子買了電蚊拍,每天晚上王老太和丈夫沒事就在家打蚊子,刺啦啦蚊子被電死的聲音不絕于耳。饒是如此,晚上不小心還是容易被咬。
而且整個鵲山省多山,蚊子都可毒了,咬一口沒多久就腫起一個大包,亂摳不擦藥水等紅腫消了也會留下一個淡褐色的痕跡,幾個月都褪不去,更嚴重的還會留疤。
今天是周末,王老太回去的時候,兒子兒媳回來吃飯了,他們前兩年結婚就搬出去住了。
王老太沒敢說自己買了符回來,兒子兒媳對她的信仰不是很喜歡,一再警告她求符可以,但是有病一定要上醫院,不是燒香拜神就了事。
按照張道霆教的,王老太選擇把驅蚊符貼在臥室門后面,免得被兒子看到了。
到了吃飯的時候,王老太的兒子王勇義拿了一小罐藥膏出來,說道:“媽,這是我同事家自己做的,蚊子咬了后立刻擦一點,很快就好了。”
這可是他同事家的祖傳秘方,用中草藥做的,每年做的量都有限,他好不容易弄來一罐,也就掌心那么大一個小罐子。
王老太接過罐子,開蓋看了一下,里頭是淡青色的藥膏,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成,我用用看。”
王勇義又問道:“對了,媽,上次那個井水還有嗎?我明天提一壺回去,泡茶還挺不錯的。”
之前王老太跟他說這井水好喝,他帶了一些回去,本來沒抱什么希望,誰知道水質真的很好,他和幾個茶友一起泡茶時用了,茶友們還問起來呢,讓他有點挖到寶的小得意。
“有,有,我就說了,這個水是很不錯的,還有人每天坐車過來打水呢。”王老太有種莫名的驕傲感。
王勇義平時就好喝個茶,他呵呵一笑說道:“是嗎?這倒是怪了,咱們在這兒也住了那么久,以前都不知道抱陽觀井水這么好。”
“那是他們以前不愛揚名,再說了,以前誰稀罕去打水啊,自個家燒水方便得多。”說起這個,王老太還有話要說,“別說水井,我以前都不去他們那兒上香,太小了。”
“那兒太小了吧。”王勇義一想也是,連他媽信教都不去那兒的。
晚上王勇義夫婦倆要在這兒睡一晚,王老太提前就去房間給他們打蚊子了,但是進去之后王老太就發現,這房間里根本沒什么蚊子。
她提著電蚊拍繞了好幾圈,也就打死兩只蚊子而已,這和以往的情況可截然不同。
難道是驅蚊符起效了?王老太心中一喜,又有點不敢確定,她把房門好好關上,說道:“哎,你們覺不覺得,蚊子變少了?”
王勇義茫然,“好像是,這次買的蚊香特別好用?”
客廳確實點了一盤蚊香,但是王老太可以肯定絕對不是這蚊香的原因,這又不是她第一天點這蚊香了,說實話用處有限啊!
王老太想想沒說什么,她決定再看看情況。
一旁的王老頭則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兒子不知道,他可是看到房門后面貼了張新符,也知道蚊香沒有換過,但是他一時間也沒想到蚊子和符之間的關系。
……
到了晚上,王勇義夫婦倆進了房間,王勇義的妻子還說呢,“今天蚊子確實少一些了,不知道一整晚下來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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