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語凝重,岑覓璇依舊沒有危機感:“反正再大的妖魔,也不敢來我赤霄宗叫囂。”
岑覓璇話音一落,感覺到一道譏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去尋,卻誰都沒有發現。
蘇蘇聽到清無的話,心里也有種不好的感覺,澹臺燼已經沒了邪骨,世間怎么還會有如此殘忍強大的妖魔。
不知為何,她腦海里突然出現另外兩個人——魔神的左右護-法。
魔神雖沒了,可是他們卻并不會消失。
特別是右護-法,別說其他人,至今連蘇蘇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只知道她手段狠戾,修為高深,對魔神忠心耿耿。
殺人的,會是右護-法嗎?
清無說:“如果所料不錯,大妖魔現世,衡陽宗的護山大陣即日開啟,誅殺一切入內的妖魔。”
清無盡于此,嚴肅的語氣感染了其他宗門的人,恨不得插翅飛回宗門趕緊也布置一個護山大陣。
藏海微醺的酒意嚇沒了:“小師弟,這可怎么辦?”
澹臺燼比他還無措,回望他。似乎在反問,師兄你說怎么辦?
藏海一拍大腿:“咱讓師尊也開一個護山大陣,近日小師弟就不要外出了,等大能們把妖魔誅殺,咱再去歷練。”
面前的少年眼里笑意一閃而過:“師兄說得是。”
“這其二,對我們來說,是個好消息。”清無說,“蒼元秘境即將在半月后開啟,入口在朝霞城,秘境之中法寶無數,機緣難料,卻也危機重重。只不過蒼元秘境向來只有元嬰中期以下修為的弟子才能進入,屆時或許有妖魔混入,諸位一定多加小心。”
這件事早已不是秘密,相反,許多人來此次大比,也是為了結識元嬰期以下的弟子,屆時共同歷練尋找機緣。
修仙無歲月,或許一進秘境,再出來外間已經過了三五幾年。
蒼元秘境好東西多,甚至據說還有神器碎片。自古以來,修士們都懂得這個道理,抱團總比單打獨斗活得久。哪怕機緣不夠分,也比提前丟了命好。
兩百年前蒼元秘境開過一回,那時候連大師兄公冶寂無修為尚低,衢玄子怕他隕落,沒讓他去。
想到此次,蘇蘇忍不住看向旁邊光風霽月的男子。
“師兄,蒼元秘境你去嗎?”
公冶寂無放下酒樽,他還不習慣師妹已經從小姑娘變成一個少女,大家都在看師妹的時候,只有他在出神想事情,他溫聲道:“比起蒼元秘境,我更擔憂太虛宗被滅門之事,太虛需要人去看看。”
蘇蘇便明白了他的決定。
好似什么都變了,眼前男子卻一直沒變,他總是擋在蒼生的前面。不管是成就還是隕落,都如此坦然。
注視著他灰色的眸,她突然想起那年月下讓她一直往前走的男子。
那些過往,像是指尖云靄,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蘇蘇彎起眼睛,有些釋懷。
大比結束,其他宗門的人開始逐次回去。
蘇蘇還未御劍回長澤仙山,一道嬌蠻的鞭子橫空劈過來。
“黎蘇蘇,你壞我仙器,必須和我比試道歉!”
“師妹!”媵莊大驚,來不及阻止,另一柄帶著藍光的劍冷冷撞上測岑覓璇的鞭子,劍粉碎,一個白衣身影擋在蘇蘇面前,微怒地看著岑覓璇。
“岑師姐,這是衡陽宗,不是赤霄宗,你若再對師姐無禮,休怪我衡陽宗不客氣。”
蘇蘇抬眸看著面前的小師弟,哪怕扶崖不過來,那一擊她也能躲過,但此刻扶崖的靈劍卻為了幫自己擋過一擊碎在了地上。
小師弟愛惜劍,整個宗門都知道。
如今他的劍碎了,他卻沒有朝地上看一眼,反而冷冷看著對面的岑覓璇。
岑覓璇看見他這幅護犢子的模樣更是來氣,好呀,那天和自己比試下狠手,對著黎蘇蘇就知道憐香惜玉,連靈劍碎了眼都不眨。
這讓她無不覺得自己落了下乘。
“黎蘇蘇,躲在你師弟背后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光明長大打一場。”
蘇蘇:“……”
她真是不知道赤霄宗是怎么教出的岑覓璇,但蘇蘇知道,蜜罐里泡大的姑娘,才有這份跋扈。
如果先前自己的世界安穩,自己恐怕是比岑覓璇還要我行我素的存在。
岑覓璇二話不說,又打了過來。
蘇蘇手指結印,臨到底,又覺得不對。岑覓璇雖然跋扈,可是都知道蘇蘇在衡陽宗的地位,岑覓璇再蠢也不可能在衡陽宗動手。
下一刻,一只修長的手凌空從岑覓璇發頂一抓。
岑覓璇睜大眼睛,軟軟倒了下去。
“師妹!”媵莊連忙接住岑覓璇。
岑覓璇背后,公冶寂無走出來,他皺著眉頭,看向蘇蘇:“小師妹,沒事吧?”
蘇蘇搖搖頭,她看向公冶寂無掌心的一團紫氣。
公冶寂無捏碎掌中紫氣,說:“是傀儡術。”
媵莊聞,臉色也很難看:“誰會用傀儡術控制師妹攻擊黎仙子?”
月扶崖也意識到事情嚴重性,抿住嘴角。
公冶寂無說:“媵師弟仔細想想,近日岑師妹得罪過誰?”
媵莊看看月扶崖,猶豫片刻,搖了搖頭。
他一直陪著師妹,卻不知道師妹被人控制,害師妹的人也太可怕了。
傀儡術……
蘇蘇抬起鴉黑的眼睫,多么令人憎惡而熟悉的手段。
她抬起眼睛,屬于逍遙宗的飛行法器酒葫蘆已經飛得很遠,那人氣息一并消失不見。
她黑葡萄似的眸中無波瀾,不管他想做什么,下次遇見,她會狠狠打回去。
于此同時,坐在藏海酒葫蘆上的少年睜開眼。
沒試出深淺,澹臺燼淡淡地想,真可惜。他眸中冷涼,修長手指卻溫柔摸了摸乾坤袋里的安魂燈。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