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瑾策氣色一滯,下意識思索對策。
宋華章在一旁舞著,眼角余光留意著這一切。她舞步輕盈,身姿婀娜,可心思卻全然不在舞蹈上。
她知道,趙胤桓是在找借口試探趙瑾策。
早年間,漠北胡人確實常來邊境搶劫擾民。
但是,在趙胤桓鎮守的七年間。經過多次交戰和驅逐,多個小部落被斬殺殆盡。僅剩強悍的幾個部落,也被驅散到了千里之外。
因此,漠北并沒有他說的那么緊迫。
良久。
趙瑾策輕笑一聲,打破了短暫的僵局:“陛下既如此為難,臣愿從親兵中抽調兩萬精銳,前往漠北支援。如此既能解漠北之急,又能保證邊疆的安穩。”
趙胤桓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笑容:“皇叔深明大義,朕心甚慰。只是兩萬兵力,恐怕難以徹底平定漠北之亂。”
“那陛下想調多少?”
“嗯~,至少要三萬精兵吧。”
趙瑾策略猶豫幾秒,起身領命,“臣…遵旨。”
“呵呵,七皇叔深明大義,朕在敬你一杯。”
“謝陛下。”
宋華章一曲舞畢。
但陛下沒喊停,她只好又接著跳。
她的心思全然走神了,更暗暗替趙瑾策捏了一把冷汗。
她很清楚,趙胤桓是想要分散他的兵權。只是眼下朝中幾股勢力蠢蠢欲動,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左右逢源,平衡朝臣。
“人果然都是會變的,曾經優柔寡斷,秉性良善的少年。已然變得老謀深算,奸詐多疑,善弄權術了。”
“還是說……我從未看透過趙胤桓。”
“權利亂人眼,人心不可窺!”
恍惚之間。
宋華章的思緒,又情不自禁回想起前世。
回想起,她和趙瑾策青梅竹馬的一段時光。
那時,她父親是軍營的五品參將。
他們一家住在軍營的家屬營。
年少時,她最喜歡去軍營的馬場,她對每匹馬都熟悉和喜愛。更時常幫著馬夫去放馬,甚至幫著給小馬駒接生。
而趙瑾策常去軍營歷練。
一來二去,兩個年歲相當的少年和少女,就成了知心伙伴。
十五歲時。
他開玩笑說要娶她。
她也開玩笑的回了一句,“我不做妾。”
他是王爺,而她只是一個五品參將的女兒,她注定沒有辦法成為他的正妻。倘若要嫁他,良妾已經是她能到達的最高地位了。
沒想到,趙瑾策卻將這句話當了真。
那年,歷朝又恰逢遇上嶺南多地流寇作亂。朝中急需一位英勇得力,而又能信賴的剿匪將軍,領兵前往嶺南剿匪。
十五歲的他,自動請命,帶兵前往嶺南剿匪。
他走的時候,她去送他。
他意氣風發的騎在馬上,笑著對她說:“阿尋,等我回來。我要以軍功請賞,求皇兄賜婚,娶你做我的王妃。”
她雖然萬般擔憂他的安危,卻也只能含淚送他出征。更千叮嚀萬囑咐,求他一定要平安歸來。
一年后。
他確實凱旋歸來。
可惜,他進城的隊伍,恰好遇上她出嫁的隊伍。她在榮丞相的威逼和脅迫之下,代替榮妱嫁給了趙胤桓。
當時,他得知大侄子娶親,還滿心歡喜的鬧著去看新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