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父兄的話,再根據她對婆媳關系的粗淺了解,如果季白希望她再做點什么努力,她也愿意。
季白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僅沒生氣,還想著補救,直愣愣的實誠性格,當真叫人心頭發軟。
他沉默片刻,將她身子扳過來,正對著自己。俊臉掛著淡淡的笑,黑眸緊盯著她:“很簡單。”
“簡單?”
“你就跟現在一樣,對長輩該做的都做到,已經足夠。
我媽這邊,有任何矛盾任何問題,你不要管,不必出面,全部交給我解決。從今往后,在我這里,不存在婆媳關系需要你解決,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困擾。
等將來,你們的關系會有改善的一天,順其自然。”
第二天兩人是中午的飛機,走的時候,季父季母都出來送了。季母神色依舊不豫,但也沒說什么。
飛機在云層穿行,客艙里燈光昏暗,安安靜靜,很多人都在睡覺。許詡盯著窗外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季白。
他的頭仰靠在椅背上,微黃的燈光打在臉上,俊朗又安靜。想到他昨天的話,許詡心頭一軟。
按他的說法,今后她不存在“婆媳關系”需要處理因為他會全部轉化為“母子關系”。他這么說了之后,她的確覺得輕松不少。
如果每個男人都像他這么干脆的處理難纏的婆媳關系,中國的家庭關系應該會和諧很多。
雖然還有些遺憾,但世事也不可能盡如人意。就是辛苦他了。
許詡閉上眼,輕輕靠在他肩頭。
過了一會兒,空姐來送餐。許詡沒什么胃口,吃了幾口就停筷。季白摸摸她的頭,笑著說:“吃不下就不吃,晚上我訂了地方吃好的。”
抵達霖市是下午,兩人回到家,先把屋子打掃一番。望著光線明朗、干凈整潔的家,兩人心頭都生出暖意。
自家的家最舒服,真是永恒的真理。
打掃完許詡去洗澡,季白等她洗了一半開門進去,出來時直接就抱上了床。
在北京為著照顧許詡聲譽,兩人只能分房而睡。難得的假期卻不能跟她親近,季白的確有點壓抑。無論親吻撫摸,都比平時要重幾分。看著雪白嬌軀很快遍布吻痕,心頭的火被澆得更旺,伐撻也比平時狂野幾分。臉上卻噙著淡然自若的笑,時不時捉起許詡的手和腳親咬。許詡被他調得又難耐又好笑,一張臉通紅窘迫。窗簾緊拉,整間屋子里沉默又曖昧,只有彼此知道其中的甜蜜、興奮和溫柔纏綿。
不過許詡發現,性的確是個好東西。身體徹底釋放之后,因為北京之行的那點低落也煙消云散。心情豁然開朗、云開月明。
季白要了兩次,雖然還有點意猶未盡,但平時這么久許詡已經喊累。到底愛惜她的身體,剛要翻身從她身上下來,卻被她伸手拉住胳膊:“你還可以繼續嗎?再來一次?不行沒關系。”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額頭上還有汗水。
季白倏地笑了,這簡直是他聽到過的最美好的邀約了,低頭就熱烈的吻住她:“行!怎么會不行?”
最后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許詡拖著疲憊的身體,慢吞吞挪去洗澡。季白一直含笑目送她走進浴室,這才看一眼墻上的鐘,揚聲說:“大胡找我有點事,我去他那里一趟,一會兒直接去餐廳等你。”
“哦。”許詡沒太在意。
暮色籠罩秀美干凈的城市,車子在清涼夜風中穿行。季白單手握住方向盤,從懷里掏出戒指盒,眸中笑意淺淺。
他定的是近郊的一家非常安靜優美的餐廳。雖然沒有準備俗氣的小提琴和紅玫瑰,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包場。但是會有翡翠綠的絲絨沙發和雪白的羊毛地毯,餐桌正對開闊匍匐的遠山。泉水從透明的屋頂流瀉而下,將整個房間點綴得波光盈盈。而星光月色會映在窗外蜿蜒寂靜的溪流中。
小家伙,會不會答應他?
正想得出神,手機卻響了,是大胡。
“頭兒,回霖市了嗎?”
“回了。”季白想起今晚有球賽,大胡找他多半是看球,含笑道,“今晚我沒空,要陪許詡。”
大胡滯了一瞬,沉聲答:“頭兒,山區發現了一具女尸。”頓了頓說,“一具非常奇怪的女尸。你跟許詡趕緊過來吧。”
掛了電話,季白凝視手中戒指一眼,收進懷里,打給許詡:“飯我們下次再來吃。有案子,我馬上來接你。”
案發地點在距市區相當遠的某縣山區里,這里是真正意義上的“深山老林”,雖然有國道和山路貫通,但屬于少數民族自治縣,地廣人稀,附近幾座山都沒什么居民。如果不是有農民恰好上山采草藥經過,尸體根本不會發現。
季白等人開車到了山腳,再沿小路攀爬上山。后來就沒了路,眾人必須小心翼翼在大片荊棘野草里穿行。地形險要,季白一直讓許詡緊跟自己。遇到難走的路,就直接背著她過去。許詡趴在他溫暖寬厚的背上,望著他在夜色里安靜的輪廓,因案件而緊繃的心,也隨之踏實鎮靜無比。
等刑警隊眾人抵達尸體附近時,天際已經露出微白。
這是半山腰上,一片地勢低洼的草地,已經用警戒線封起來。背后緊靠著巍峨懸崖,周圍有幾棵零落而繁茂的大樹。
看到尸體第一眼,許詡心頭就升起非常奇異的感覺這具尸體傳遞的情感,太強烈了。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女人,穿著鵝黃色的薄毛衣,□是一條黑色修身長褲,側身蜷縮在陽光燦爛的草地上。黑色長發,堪稱柔美的散落肩頭。鵝蛋臉上眉目修長,輪廓秀美。
她皮膚很白皙,臉頰、雙手、腳踝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肌膚,都晶瑩如玉,與身下的暗綠的枯葉草地,形成鮮明的視覺沖擊。而她的臉頰甚至還有些紅潤顏色,嘴唇也涂著粉嫩的蜜色唇膏,似乎還掛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一個鮮活美麗的女人,安靜乖巧的睡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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