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懷遠輕嗤一聲:“你要跟我講道理么?要不然我打電話把警察叫來,你跟他們好好講講,你大半夜是如何翻墻進我家里的?”
宋明珠抱著木盒子,看著這個惡劣的男人,笑了一聲道:“好吧,你想怎么樣?”
向懷遠作勢思忖片刻:“我也不是個喜歡強人所難的人,你人可以走,把盒子留下。”
因為實在不確定如果自己胡攪蠻纏,他會不會叫來警察,宋明珠咬咬牙,把木匣遞給他:“留下就留下。”
但在他接過之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飛速打開盒子蓋子,將里面的那張小卡片拿出來,揉成一團,吞進了嘴里。
向懷遠握著木盒子,似是對她的動作沒反應過來,愕然半響,才有些怔怔然地回過神,打開盒子一看,看到里面那對對戒,笑道:“這戒指怎么說也值點錢,要是鬧進警察局,恐怕你是說不清楚的。”
宋明珠從來不知道向懷遠還有這么無恥的一面,本來翻進來找回戒指,就是想賣掉換點錢,現在被他如此堂而皇之地截下來,真是想跟他拼命的心都有。
但轉念一想,本來她只是個入室盜竊,要是一沖動,變成入室殺人,就就不太劃算。再說一對戒指而已,想通了也就沒什么大不了。
人生大起大落,宋明珠別的沒學會,好在開朗豁達算是學會了幾分。
她看著向懷遠一臉欠扁的樣子,拿著戒指左看右看,轉身道:“可以了嗎?可以的話我走了。”
說完朝剛剛翻進來的那塊墻角走去。
“站住!”向懷遠再次喝道。
宋明珠翻了個白眼,不情不愿轉頭:“還有什么事?我把盒子留給你了,你總不至于說話不算數報警抓我吧?”
向懷遠寒著一張臉看著她:“你是當賊當慣了么?”
“什么?”宋明珠不明所以。
向懷遠冷冷道:“走正門。”
宋明珠灰溜溜回身,跟著他往正門走去。
多熟悉的場景,連味道似乎都還是三年前的那樣,宋明珠走過院子,來到大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三層樓的老式別墅。
只是物是人非,她早就不屬于這里。風水輪流轉,曾經住著小出租屋的向懷遠,如今才是這里的主人。
走到大門口,被向懷遠牽著的薩摩,忽然狂吠。宋明珠轉頭,看到小白搖著尾巴,依依不舍的看著她,與她旁邊冷著臉的男人截然相反。
她眼眶發熱,走回頭蹲下身準備去摸小白的腦袋,卻被向懷遠用力拉繩,將小白拉在自己身后,讓宋明珠的手落了個空。
宋明珠無奈地起身,對上向懷遠:“小白怎么會在你這里?”
“什么小白?這是我養的狗,名叫黑土。”
宋明珠:“……”
向懷遠又道:“我在寵物店領養的,發現的時候餓得像只耗子,好不容易才養這么肥。”頓了頓,繼續,“狗跟人不一樣,你拋棄了它,它可能還會傻不愣登的記著你,但你是個人,要有點廉恥心,別過了幾年,再回來在它面前裝好人。”
宋明珠對他的毒舌見慣不怪,撇了撇嘴,看著在他身后掙扎的小白:“我知道的,謝謝你!”罷了,又道,“要是你不想養它了,告訴我一聲,我把它接走。”
向懷遠道:“你想都別想。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始亂終棄么,我既然把它領養回來,就會養它一輩子。”
宋明珠被他說得有點無地自容,依依不舍看了眼小白,終于還是轉身出門。
向懷遠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身后忠誠的黑土,還在蠢蠢欲動,被他彎身在腦袋上拍了一下,沒好氣道:“蠢狗,你媽早把你拋棄了,這都過了幾年你還惦記著人家,有點志氣好嗎?”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