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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第三十四章

    席間氣氛十分好,也就是礙于下午還有行程,用餐也比較快。

    吃飽喝足后,莫教授對周錦淵一招手,“小周,我問問,你有沒有參加什么學術團體?”

    周錦淵一搖頭,他家世代都是在鄉野里行醫,以前都沒有執業醫師證這個東西呢,他還是他家第一個進了醫院的吧,更別說這個團體那個會的了。

    莫教授閱人無數,他耳聞過周錦淵診口噤之案,又看了周錦淵用小青龍湯,對周錦淵的水平就已經有數了。

    他是海洲中醫協會的大佬,向來也不遺余力提攜后進,“那我看,你加入我們海洲的中醫協會吧,以后也有個平臺,多多交流!”

    “啊?我資歷還不夠吧?而且我是瀛洲人!”周錦淵雖機靈,但沒接觸過也就摸不太清里頭的門道。

    “對優秀人才當然可以破格。”院領導一喜,在旁邊插了一句。

    有莫教授引薦,這肯定是沒跑的,別看周錦淵職稱低,卻有過硬的專長。

    要是再進了有莫教授坐鎮的、含金量頗高的海洲省中醫協會,那說不定以后掛個專家的名頭也不過啊——雖說一般都主任醫師以上才會被稱為專家。

    “就是,而且小周你從小學醫,實際經驗不比一些職稱更高的醫生少。也算是個少年老中醫了,對吧?”謝敏也跟著半開玩笑地道。

    莫教授更是說:“是瀛洲的怎么了,你現在是在海洲工作,那我更要在你老家的協會把你吸納之前,為海洲招攬你了!”

    這籍貫還真不是問題,周錦淵現在就在海洲行醫。

    他一琢磨,自己多半要在海洲開診所,就是以后回瀛洲常住,也和海洲分不開干系。再者說,也正是因為診所,有個這樣的名頭更好。

    思及此,周錦淵也就不推脫了,以茶帶酒敬了莫教授一杯,“多謝前輩照拂。”

    這就算差不多定下來了。

    ……

    下午時分,頭一節就到周錦淵主講的時候了。

    相當一部分人其實有些興趣缺缺。

    周錦淵出名在前,被莫教授贊譽在后,本來是叫人刮目相看的。可惜后來被點名考較,退縮不前,倒讓人覺得年輕人還是靠不住。

    又不是人人都和他們一桌用餐,知道那一劑小青龍湯背后的故事。

    周錦淵好像沒感覺到下面的浮躁,調好了ppt,才開口:“首先很榮幸今天有機會在這里和各位前輩分享我的一點行醫心得,這次希望通過我的自擬方和一些病案解讀,表達一些我個人行醫的看法,以供諸位參詳。有不足之處,還請見諒。”

    他開場說得是十分謙遜的,但ppt一滑動,方劑和病案文字放出來,下頭就慢慢安靜了。

    在安靜之后,則是又有點嘈雜,因為周錦淵這些病案里的患者,基本都是一劑痊愈,至多不過三劑。

    周錦淵的病案寫得相當詳細,在場都是內行,一眼看過去,病情變化、診療經過等都不像捏造的。就是仿佛平平無奇地寫出醫者如何辨證,讓眾人有些吃驚。

    治療經過全都如此干凈利落,療效奇佳,還不是一例,是許多例,即便在以療效快見長的經方派中,也算得上令人矚目了。

    這些不了解周錦淵業績的同行,都不禁討論了起來,這病案也太夸張了——

    “經方家最著名的,便是見效快,效如桴鼓,所以我選的也都是見效快的病案。所用的,全都是這一道方子。

    “我個人擬方的思路是,要讓這方子能夠廣為使用,甚至是流傳下去,必須注重抓主癥,而且不能超過三個。臨床之時,也無需過于糾結病名,辨證,辨證,辨清楚證,就能論治了!”

    證、癥、病都是不同的概念,比如感冒是一種“病”,它分為不同的“證候”,有風寒有風熱有氣虛,分別又會出現惡寒、發熱、氣短等“癥狀”。

    周錦淵說的主癥,就是癥狀了。

    他的話簡意賅,叫剛才還有些疑惑那病案的同行眼前一亮,開始靜下心,慢慢聽他解釋了。

    接著,周錦淵又從此延伸開,將自己這方子是如何抓主癥,在臨床中,又是如何辨識主癥,還聯系到了經方的應用,觸類旁通。

    “最后,還有幾句和主題無關的話想說。很多前輩應該知道,我是一名道醫,沒錯,我不但是,還會在行醫中應用祝由術。

    “祝由術是古代醫者借鬼神之名的療法,精髓其實在于移精變氣,改變患者的心態、精神,我想這沒什么不可用的。”

    周錦淵環視一周,說道:“相信大家也認可,醫道同源。病者,從廣,從丙。丙即火,對應心。故此,治病應當疾、心同治!如果有機會,我希望再給大家說一說我理解的祝由術!”

    這話,是在回應那些可能和朱大夫一樣,對他道醫身份有疑惑的人。

    只見中醫科的人首先響應,隨即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最后這番話且不提,周錦淵一個小時講下來,全都是干貨。

    而且他把思路剖析得相當清楚,可以說,這堂課聽完,他這個自擬方,在座的醫生只要不是太傻,都能夠應用自如了!

    這叫一些人對周錦淵心生好感,也自然有一些人感覺微妙。

    謝主任就曾向周錦淵抱怨過,現在中醫沒落了,但還有些同行,很不敞亮,對于自己的一些方子、經驗,守得死緊,她是相當不贊同的。

    要吃飯可以理解,但某些人已經到了故弄玄虛的地步,含糊說辭,好讓誰都搞不清他們是怎么治病的。別說同行,病人自己病好了,可能都糊里糊涂。

    這是自古有之的,有些人家,一張療效卓絕的方子是要吃幾代的,當然要保密。最夸張,抓藥的時候,還會將藥方分開,派不同的人到不同的藥房去抓藥,以免泄露秘方。

    與一些人相比,周錦淵的行為也更叫在座的人感覺此行不虛了,這個年輕人分享心得實在、有效,仔細想想,論起他們的所得,不比聽莫教授一堂課差啊!

    他們這是不知道,周錦淵分享無敵生發靈也是分文不取,日常教同事燒山火和經外奇穴,都屬常事。

    到了互動環節,大家踴躍提問,氣氛高漲,周錦淵也詳盡解答。

    最后他的時間到,鞠躬下臺,整個會場又是掌聲不斷。

    被邀請來的外省專家們,也都頻頻對院領導和莫教授等人表示,看來海洲的學術風氣非常好啊,叫他們也面上有光。

    當天的流程結束后,莫教授又找到周錦淵,“我還有事,有時間再敘過了。我說的入會材料你好好準備一些,要是不懂,你們院里應該也會幫著你。”

    “還有,這位我為你引薦一下,是咱們海州中醫藥大學的羅校長。”莫教授介紹了一名頭發花白的男子給周錦淵。

    莫教授這樣的專家,行程總是滿滿的。

    他離開之后,羅校長和周錦淵打了招呼,“咱們中午是一桌用餐的,我請莫教授再次引薦,實在是聽了剛剛的講課,十分欣賞啊!方才有些細節,我琢磨了一下,還想問問你。”

    “愧不敢當,您說吧。”周錦淵自謙道,他想著這不是小雪的學校么。

    羅校長把他給狠狠夸了一通,問了一些剛才沒時間說完的問題,最后才意猶未盡地道:“哎,說起來,我都想問問了,你有沒有走教學方向的想法?而且我們中醫大也是有附屬醫院的……”

    周錦淵沒有做過老師,但這可能是天賦,講得是深入淺出,特別好懂,加上都是干貨還特別實用。可不是每個明醫都是明師的,羅校長覺得周錦淵就很有為人師的潛質。

    他雖然是一時起意,但自覺有理有據。

    最重要的是,連莫教授都看好,莫教授的眼光能有錯么……

    “啊?”這點周錦淵是真沒想到,他講課時就是抱著讓人聽懂的想法,甚至是一種分享的心態,“您開玩笑吧,中醫大的老師那不得博士學位了。”

    “哈哈,可惜了,可惜了,你有想法真的可以嘗試,造福更多學子。”羅校長咂咂嘴,他也是第一次和周錦淵見面,有這個念頭,提一提罷了,看周錦淵的反應,好像從未考慮過這方面的事。算了,還是隨緣吧。

    ……

    再說莫教授,離開會場后就驅車前往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和一位患者約在了七點,匆匆吃過飯后,時鐘已然到了六點四十。

    那位患者十分準時,在六點五十五的時候抵達了辦公室,患者是一名男子,穿著一襲白色風衣,戴著口罩與帽子。

    進到室內后,他將帽子和口罩摘下,露出了雪白的臉和同樣顏色的白發,連眼睫也是白色,唯有虹膜和瞳孔是冷冷的粉色。

    他的步伐有些緩慢,白衣白發,宛如落滿了一場久候不至的大雪,叫旁觀者也一個激靈。

    “莫教授,您好。”來人和莫教授握了握手。

    “金先生,久仰了,我很喜歡你的音樂。”莫教授先是說了這么一句。

    眼前這個遺傳了白化病的患者,叫金綽仙,是一名作曲家,很早就在業界頗具名氣,蜚聲中外。因為近年被邀請為一些熱門電影配樂,名聲也擴大到了專業領域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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