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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出劍以及收劍

    (更新的稍晚了些,但這章是六千字。是的,沒看錯,六千。不要問我為什么……做人嘛,開心最緊要了。)

    ……

    ……

    “我們不喜歡黑袍,不是因為當年他搶了死去同伴的風光,是因為小時候看過的人族話本以及雪老城的戲劇里背叛者的嘴臉都很難看,而他是這一千年里最無恥的背叛者。可是我必須承認他的能力,稱贊他這一次的安排。”

    焉支山人的聲音回蕩在荒涼的夜原間。

    “殺死肖張不足以改變天下大勢,但如果把人族的教宗與圣女也一道殺了,以后的歷史或者會變得很不一樣。”

    終究還是出了些問題,他們沒有想到在自己給予的恐怖壓力之下肖張居然提前破境。

    雖然剛剛破境,對天地法則的掌握運用還不夠純熟,但已經足夠他拼著重傷殺出了重重包圍。

    至少現在他還活著。

    不過陳長生與徐有容還是來了,這樣很好,非常好。

    夜色下的草原非常安靜,星光散發著幽冷的味道。

    土猻從陳長生身后探出頭來,對著遠處那道巨大的黑影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它想恐嚇對方,卻連嗚咽低沉的聲音都不敢發出,明顯被對方的威壓嚇的不輕。

    徐有容問道:“你們如何確信來的會是我們?”

    “肖張是個瘋子,不會相信任何人,更不會相信大周朝廷,他只信任陳長生。”

    焉支山人說道:“而陳長生來,你一定也會出現。”

    陳長生不會被允許置身任何可能的危險里,因為他是人族的教宗。

    隨著他教宗的位置越來越穩固,這種規則的力量便越來越強大。

    如果他真的想要突破這種束縛,像安華這樣的信徒真的可能會以死相諫。

    凌海之王等人怎么可能讓他一個人離開白帝城?

    只有一種情形可以得到所有教士與信徒的認可。

    那就是他與徐有容同行。

    整個大陸都知道,教宗與圣女的合壁劍法,擁有難以想象的威力,就算是遇到神圣領域強者也不用擔心安全。

    如今茅秋雨坐鎮寒山,相王與中山王在擁藍關與擁雪關,作勢欲出。魔帥親自領兵備戰,雪老城的圣域強者們,如今大多數都在前線的戰場上。按道理來說,陳長生與徐有容悄悄接應肖張回中原,應該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然而,無論寒山還是擁藍關、擁雪關又或是雪原上的連天幕帳,都是假的。

    或有意或無意,或知情或不知情,人族與魔族都在演戲。

    這片隱秘而安靜的草原才是真正的戰場。

    魔族請出了八大山人。

    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陳長生與徐有容也沒有想到。

    雖然只來了三位,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恐怖力量。

    “為什么來的不能是王破?”

    這是徐有容最后的問題。

    王破是肖張一生的對手,或者說是壓制了肖張一生的強敵。

    肖張不喜歡王破,無時無刻不想著擊敗他,但最信任的應該也是王破,更在陳長生之上。

    就像荀梅,在臨死之前最想見到的除了茅秋雨便是王破。

    野花剛開始盛開的那個年代,王破是他們的目標,何嘗不是他們的底氣與氣魄?

    而且王破是神圣領域強者,刀道已然大成,肖張如果想要求援,無疑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回答徐有容這個問題的不是焉支山人,是陳長生。

    “讓王破看到自己破境當然好,但讓他看到自己被追殺的這般狼狽就不好了。”

    陳長生說道:“這很丟人。”

    徐有容不是很能理解男性這種無聊的自尊心,所以才會不解,但聽陳長生說后便明白了。

    但她還是無法接受男性的這種寧肯丟人不怕丟命的作派。

    不知道是微風還是鼻息吹動染滿鮮血的白紙,發出嘩嘩的聲音。

    肖張依然昏迷,不知道有沒有聽到陳長生的話,感受到徐有容的意思。

    地面傳來震動,不遠處的妖獸群顧不得土猻的兇悍,驚恐萬分向著四處逃散。

    沒有過多長時間,夜色里傳來幾聲慘叫,然后隱隱有血腥味傳來。

    血腥味里還夾雜著別的腥味,陳長生聞著那股味道,心情有些不好。

    不是因為他有輕微的潔癖,而是因為他聞過這種味道,在雪原戰場上。

    蹄聲密集響起,草原地表不停震動。

    血腥味與腐腥味越來越濃,直至快要把夜色掀開。

    數百頭魔族狼騎出現在草原上,把陳長生與徐有容圍在了中間。

    這些嗜血巨狼高約一丈,加上狼背上的魔族騎兵,更顯高大。

    狼群張著血盆大口,噴吐出的熱氣腥臭難聞,鋼針般的狼毫在星光下顯得非常清晰。

    那些魔族騎兵的臉也被照的很清晰,涎水從人字形的嘴里不停淌落,也是腥臭至極。

    狼騎是魔族最精銳的騎兵,單對單的話,可以正面對抗甚至戰勝大周王朝的玄甲重騎。

    數百頭狼騎合在一處,會擁有著怎樣可怕的沖擊力與殺傷力?

    但今夜這場戰斗,這些歷經數千里長途奔襲的狼騎根本沒有資格充當主力。

    “神族的命運可能就在今夜決定,所以我會非常謹慎。前面這幾天我也很謹慎,所以我確信他沒有通知別人,也確信你們來的非常急來不及通知別人,我想我會有比較多的時間,所以我會非常認真而仔細地出手,以確保徹底殺死你們。”

    焉支山人對陳長生與徐有容說道。

    夜色里,他的眼睛像火把一樣亮著,里面滿是看透世事與法則的智慧與平靜,那也意味著冷酷與恐怖。

    前面的這些對話按道理來說不用發生,焉支山人不用解釋,陳長生也不需要被魔族伏擊的理由,但他們還是問了以及回答了,因為陳長生想拖時間,焉支山人需要時間把圍殺布置的更加完美。

    地面微微顫動起來,那座巨大的黑影向著南方移動,速度雖然很慢,卻有一種極其可怕的壓迫感。

    焉支山人的態度很明確——今夜他要求穩,不希望有任何漏洞。

    看著夜色里的那座黑山,陳長生沉默了會兒,問道:“幾成機會?”

    他這句話問的是活著離開的機會,當然是要帶著肖張。

    徐有容與白鶴的速度疾逾閃電,舉世無雙,如果全力施展,八大山人就算境界再如何深不可測也不見得能追上。

    微風拂動衣袖,徐有容把命星盤收回了袖中,隱約可以看到星軌轉動。

    她沒有回答陳長生的話,搖了搖頭。

    很明顯,命星盤的推演計算結果相當糟糕,離開……根本沒有什么成功的可能。

    黑袍算到會是陳長生與徐有容前來接應肖張,自然會做出相應的安排。

    南方草原上,鏡泊山人與伊春山人就像是兩道山脈,連綿起伏數十里,擋住了所有的離開的通道。

    如果吱吱在,今夜離開的希望可能會大些。

    陳長生想著這時候可能正在溫暖海島上曬太陽的黑衣少女,心里沒有什么悔意,只是有些悵然。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他對徐有容問道。

    這就是信任。

    說到推演計算,謀略布置,世間本來就沒有幾個人比她更強。

    徐有容望向土猻,說了幾個代表距離與方位的數字。

    她知道它能聽懂自己的話,明白自己的意思。

    很明顯,土猻確實聽懂了,身體變得僵硬起來,似乎有些恐懼。

    很多年前,周園出事的時候,它就見過徐有容,知道她與陳長生之間的關系。

    所以它非常聰明地沒有看陳長生,更沒有求情,而是直接遁入了地底。

    沒有用多長時間,它又從地底鉆了回來。

    它褐色破爛的皮毛里到處都是泥土與草根,眉上出現了一道豁口,不停地流著血,看著很是狼狽。

    陳長生捏散一顆藥丸,敷在它的傷口上。

    藥丸是制作朱砂丹留下的邊角料,沒有什么太神奇的效用,但用來止血效果很好。

    土猻舔了舔流血的嘴角,看了徐有容一眼,眼神很是陰冷,還帶著一絲怨毒。

    它可以遁地,但如何能夠瞞得過像焉支山人這樣的強者神識?

    在十余里外的一片丘陵下方,它被一道恐怖威壓波及,受了不輕的傷。

    在它看來,這是徐有容逼的,自然有些記恨。

    陳長生在給它治傷,沒有看到它的神情變化。

    徐有容看到了卻毫不在意,說道:“如何?”

    土猻低聲叫了兩聲,用兩只短且瘦弱的前臂,不停地比劃著什么。

    徐有容神情認真地看著,在心里默默計算了片刻,望向陳長生說道:“也不行。”

    陳長生起身望向夜色下的那座黑山,右手落在劍柄上。

    “那就只有打了。”

    八大山人是數百年前在雪老城下與王之策、秦重、雨宮對戰過的遠古魔族高手。

    他與徐有容與對方正面對戰,必輸無疑。

    巨大的黑影緩緩移動,難以想象的沉重威壓向著陳長生與徐有容碾壓而至。

    夜色下的草原,變得無比恐怖。

    “好消息是,我們只需要打一個。”

    徐有容說道。

    不動如山。

    八大山人境界確實深不可測,宛若魔神。當他們不動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無懈可擊。但當他們動起來的時候,便再無法保持完美的狀態,還是會出現一些漏洞。

    就像是星空下真正的山峰,與大地相連時不可撼動,動起來則根基不穩。

    今夜這場殺局,鏡泊山人與伊春山人在南方草原上斷掉陳長生與徐有容的后路,所以他們不能動。

    焉支山人以及數百狼騎,才是進攻的主力。

    事實上,當焉支山人帶著夜色緩緩而來的時候,也無法保持先前那般巍峨的姿態。

    徐有容通過命星盤的推演計算以及土猻冒險遁地試探,發現一條可能成功離開的通道。

    但她沒有選擇從那條通道離開,甚至說都沒有對陳長生說。

    不是因為草原四周那些血腥可怕的狼騎,不是因為北方夜空下被南十字星座照亮的的十余只兇禽,而是因為她在夜色的最深處感知到了一抹兇險,這讓她有些懷疑那條通道極有可能是黑袍布置好的陷井。

    焉支山人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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