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第7道的是布雷克,其次是最后面的張培猛。
運動員都介紹完畢之后。
燈光開始重新亮起。
比賽即將正式開始。
“08年就在鳥巢創造了奇跡,不知道又過了七八年之后,在鳥巢還能不能繼續創造。”
“現在就看看到底如何了。”
“希望蘇神可以穩住狀態。”
“千萬不要著急。”
因為蘇神是直接的金牌競爭者,所以,看這一次男子100米決賽的心情和08年完全不一樣。
雖然08年也是楊劍解說。
但這個心情卻是宛如天差之別。
那個時候雖然蘇神名義上也是第2名,但事實上他一點威脅第一的可能都沒有。
但到了這里,才有了威脅第一的實力。
有可能了,自然就會開始想更多。
這也是楊劍,包括其余觀眾內心忐忑的最核心原因。
鳥巢的夜空被數萬人的吶喊烘得發燙。
環形賽道的紅色塑膠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八條白色分道線像被拉滿的弓弦。
從起跑線筆直延伸至百米外的終點。
第八道的張培猛低頭盯著自己的跑鞋,鞋釘嵌入塑膠的紋路里,仿佛要抓住這片承載著中國短跑三十年期待的土地。
他的雙手撐在起跑線前的白色末端,指尖微微蜷縮,掌心的微微汗漬與跑道的顆粒融為一體,形成一道無形的羈絆。
身體前傾時。
肩胛骨向后收攏,后背的肌肉像拉緊的鋼索,每一束肌纖維都在無聲地積蓄力量。
這是曲臂起跑的標準預備姿態,但張培萌的動作里藏著獨屬于他的玄機。
他的雙臂并非完全貼緊身體兩側,而是以一個微妙的角度彎曲,手肘距離肋骨約有一拳的空隙,前臂與地面形成45度夾角――這個角度既避免了直臂起跑時肌肉的過度拉伸,又能在發力瞬間讓肱二頭肌與肱三頭肌形成協同發力的杠桿。
更關鍵的是,他的肩關節微微外展,使得背部的斜方肌與三角肌后束提前進入緊張狀態,就像一張被預壓的彈簧,只待槍響的瞬間釋放。
他的雙腿呈跪姿,前腿膝蓋與腳尖方向一致,后腿膝蓋幾乎貼近地面,小腿肌肉緊繃如鼓脹的輪胎,跟腱像被壓縮的橡膠。
每一寸肌肉都在遵循著生物力學的最優路徑排列。
相鄰的第七道,牙買加選手布雷克的姿態則截然不同。作為博爾特的同門師弟,他延續了牙買加選手標志性的低重心啟動。
雙手幾乎完全貼地,前臂與地面平行,肘部彎曲的角度接近90度,這種姿勢讓他的上半身壓得更低,重心距離地面不足60厘米。
雙腿間距更寬,前腿大腿與地面形成30度夾角,后腿大腿則幾乎與地面垂直,這種類似青蛙蹬腿的姿態能最大化利用股四頭肌與臀大肌的爆發力。
布雷克的脖頸微微繃緊,下頜收緊,目光死死鎖定前方的賽道,鼻翼翕動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節奏,仿佛在為肌肉的供氧做最后的校準。
肌肉線條在緊身運動服下清晰可見。
尤其是大腿外側的髂脛束,像一條凸起的鋼筋,彰顯著爆發力與耐力的完美平衡。
野獸派起跑。
似乎初具端倪。
第六道的博爾特還在調整自己的起跑器,而第五道的蘇神同樣保持著沉默,但此刻所有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都聚焦在剩下的六位選手身上。
第四道的趙昊煥無疑是賽道上最顯眼的存在,一米九幾的身高讓他在起跑線上如同鶴立雞群。
高個子選手在短跑啟動時往往面臨重心過高、發力傳導不暢的難題,但趙昊煥的曲臂起跑卻針對性地化解了這一劣勢。
他的雙臂彎曲角度比張培萌更大,手肘幾乎貼近胸口,前臂向上抬起,與上臂形成銳角,這種高曲臂姿態能有效降低上半身的重心,讓體重更好地壓在前腿上。
他的雙腿間距比其他選手更窄,前腿膝蓋彎曲的角度更大,大腿與小腿幾乎折疊,這種緊湊的姿態縮短了發力行程,讓爆發力能更直接地傳遞到地面。
趙昊煥的軀干微微前傾,脊柱保持筆直,避免了高個子常見的彎腰過度導致的重心不穩。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的賽道。
仿佛已經穿透了空氣的阻力。
每一塊肌肉都在按照預設的程序緊繃。
等待著神經信號的觸發。
第三道的賈斯汀?加特林則展現出老將的沉穩。他的起跑姿態介于布雷克的低重心與趙昊煥的緊湊之間,雙臂自然彎曲,手肘下垂,雙手距離起跑線的距離比年輕選手更遠一些。
這種姿態看似保守,實則暗藏玄機――
更長的手臂支撐距離能讓他在啟動時獲得更充足的發力時間,股四頭肌的收縮速度雖然不如年輕選手迅猛,但收縮的幅度更大,力量傳導更充分。
加特林的肩膀放松下沉,避免了過度緊張導致的肌肉僵硬,他的雙腿膝蓋微微內扣,這種內扣的角度能讓臀中肌參與到發力過程中,增加啟動時的側向穩定性。
呼吸悠長而平穩,胸口的起伏幾乎難以察覺,仿佛在與賽道的節奏同頻共振,多年的大賽經驗讓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毫米,沒有絲毫多余的消耗。
對比去年,他這個動作整體都顯得更加的深沉,重心感覺壓得更低。
這都說明他的核心以及身體肌肉感覺。
今年比去年更好。
不然你重心壓的太低,你這么啟動,別說速度起不來。
很有可能會跑著跑著失去平衡。
如果你失去平衡的話,即便是博爾特。
那也會出問題。
何況現在有重開蘇神在。
即便是博爾特。
如果出現了這樣問題也解決不了。
更不要說加特林了。
這個時代,主要是擁有兩個閃電級別的戰將。
這兩個人已經拉開了時代,其余選手的差距。
即便你是巨頭級別。
那也沒差。
第二道的邁克爾?羅杰斯則顯得有些勉強。
他的雙手撐在前,指尖有些顫抖,掌心的汗漬比其他選手更多!
甚至能看到汗珠滴落在塑膠跑道上。
瞬間被蒸發。
半決賽的惡戰顯然耗盡了他的體力,此刻他的肌肉雖然也在緊繃,但那種緊繃更像是一種被動的抵抗,而非主動的積蓄。
他的曲臂姿態不夠標準,手肘有些外翻,導致背部肌肉無法完全發力,肩膀不自覺地聳起,增加了上半身的負擔。
他的雙腿間距忽寬忽窄,似乎在尋找最佳的發力點,但每一次調整都顯得力不從心,小腿肌肉的顫抖透過運動服隱約可見,跟腱的拉伸幅度也明顯不足。
顯然,兩個小時的恢復時間對于高強度的半決賽消耗來說,實在是杯水車薪。
同樣掙扎的還有第一道的勞逸。
起跑前。
他的身體前傾幅度明顯不夠,雙手撐地的力度很輕,仿佛只是象征性地接觸地面。
他的雙臂彎曲角度過大,幾乎貼緊了臉頰,這種姿態雖然能降低重心,但卻限制了肱三頭肌的發力空間。
他的雙腿膝蓋彎曲得有些僵硬,前腿大腿與地面的夾角接近60度,這種過大的角度讓股四頭肌的收縮效率大打折扣。
勞逸的脖頸微微歪斜,目光有些渙散,顯然還沒有從半決賽的疲憊中緩過來。
他的呼吸急促而雜亂,胸口起伏劇烈,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明顯的喘息聲,肌肉的酸痛感透過神經末梢不斷傳來。
讓自己的身體在預備姿勢中就出現了細微的晃動,這種晃動在起跑瞬間足以成為致命的破綻。
若是體能充足,此刻第一道的勞逸絕不會是這般掙扎的模樣。
他的身體會以一個精準到毫米的角度前傾,重心穩穩壓在前腳掌與支撐手形成的三角穩定區內,雙手撐地的力度絕非象征性的輕觸――掌心會緊緊貼合線前段。
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指尖像鷹爪般嵌入塑膠顆粒的紋路,通過掌部肌肉的主動收緊,為上半身構建起堅實的支撐框架。
這種支撐并非被動承受體重,而是在“各就位”階段就提前積蓄反推力量,待啟動瞬間與腿部發力形成協同。
他的雙臂依舊會保持微微壓住姿態,但角度會控制在黃金區間,既不會因過大而限制肱三頭肌的發力行程。
也不會因過小而增加肩部負擔。
肘部會自然外展,與軀干形成合理夾角,讓肱二頭肌、肱三頭肌與背部的斜方肌形成連貫的發力鏈條,前臂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隨時準備在槍響瞬間完成“牽引-推送”的發力轉換。
雙腿的姿態也會徹底擺脫僵硬感。
呈現出充滿彈性的緊繃狀態。
前腿膝蓋彎曲角度會精準控制在40度左右,這個角度能讓股四頭肌處于最理想的預拉伸狀態,肌纖維像被壓縮到臨界值的彈簧,既保證了收縮幅度,又能最大化提升收縮速度。
后腿膝蓋會貼近地面但不觸碰,小腿肌肉與跟腱形成一條流暢的發力弧線,腓腸肌與比目魚肌協同收緊,為蹬地瞬間的爆發力儲備充足能量。
雙腿間距會根據自身發力習慣調整到最優寬度,確保蹬地時的力量能垂直作用于跑道,避免側向分散。
如果體能充沛,當啟動的指令響起時,他的臀部會以平穩而迅速的動作抬起,重心前移的幅度恰到好處,既不會因過快而導致身體晃動,也不會因過慢而錯失發力時機。
雙臂的角度會微微調整,肘部向前推送,讓上半身的牽引力進一步增強。
雙腿肌肉會在瞬間收緊到極致,股四頭肌與臀大肌的張力達到峰值!
腳踝關節微微跖屈,前腳掌用力抓地,形成“三點支撐、全身聯動”的臨界狀態。
很可惜。
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擁有一個完整的體能鏈上。
而現在并沒有這種體能鏈條。
那就無法延續自己的最佳啟動狀態。
這種感覺,當運動員站在起跑線上的時候。
就已經可以感覺到清清楚楚。
沒辦法。
如果還有余力的話,他當然會在半決賽保持體能,但事實上就是不按決賽保持體能的話,他就沒有辦法進入決賽當中。
所以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體能儲備不夠,實力不濟。
不過。
這都不是最驚人的。
最驚人的還是蘇神這一槍。
是的,毫無疑問。
每一次大賽。
都是他的表演舞臺。
從啟動開始。
或者是說從啟動反應開始。
別看上面的人,各有各的精彩。
各有各的絕活。
各有各的手段。
但真正老田徑迷、專業人士以及專業田徑運動員的關注點……
很抱歉,絕對是放在那個第5道的身上。
那個第5道的紅色身影身上。
這里就算是有博爾特,同樣的閃電級別。
也不會有任何差別。
甚至這一點在博爾特是閃電級別,蘇神還遠遠不是的時候。
就已經定了。
所以其實大家更加關注的就是。
紅色閃電。
蘇神。
他在又一次的大賽上。
會怎么表現?
大心臟會繼續打開。
繼續超神發揮。
繼續自己,越是決賽,發揮越好的傳奇。
還是在這里拉閘斷電。
被組長的壓力壓垮。
和當年的劉祥一樣。
其實說實話,大家其實都有些害怕蘇神會壓槍,畢竟壓了成功這么多次,萬一這一次壓力太大失敗了呢?
現在可和以前不同,以前是一匹黑馬,你只要沖成績就行了,現在大家對你有一個下限的要求。
那自然對于這里的壓力會更高。
劉祥其實也是在緊緊關注蘇神的啟動。
很想要知道。
在鳥巢10萬人的關注下。
如此大的壓力下。
在你的號碼牌貼著1456號。
你到底會怎么做。
畢竟相比那個時候人口又多了一個億。
13變成14很合理。
所以現在即便是劉祥。
也想知道,在如此大的壓力下。
你會怎么做?
你要怎么做?
你會選擇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