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體壇之重開的蘇神 > 2292章 八年等待!把獎牌留在鳥巢!(預祝蘇神成功退役)

    2292章 八年等待!把獎牌留在鳥巢!(預祝蘇神成功退役)

    能夠勉強使用,都是因為自己的肉體強度,在這么多年的訓練里面越來越高。

    這才給了自己一定程度的優勢。

    他知道自己很有可能這一輩子都無法打開13秒。

    但是。

    這是一個不需要13秒。

    也可以奪得獎牌的時代,不是嗎?

    既然如此。

    自己說什么也要搏一搏!

    一些原本只能劉祥流暢用出來的技術動作。

    自己也要拿出來用一用。

    否則。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在鳥巢超越自己。

    看著自己在鳥巢十萬觀眾的面前,無法升起國旗。

    那這個遺憾太大了。

    很有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

    他不想這樣。

    那么。

    反正是沒有獎牌。

    那拿第四和拿最后一名有什么區別呢?

    在別的比賽場地上也許沒有區別。

    但是在這一塊場地上。

    就是有。

    在極限疲勞與被反殺的壓力下。

    謝文君要“勉強完成”第十欄的精準技術。

    必須以“降低變量、強化鎖定、犧牲部分功率換穩定”為原則。

    用可執行的保底動作把誤差壓到可接受范圍。

    他已經決定要這么做了。

    起跨前兩步的“鎖定策略”。

    步幅鎖定。

    用“半步校準”――先把第一步刻意略短,第二步用足尖觸地的本體感覺把步幅拉回到個人最優的上限位置,避免被舒本科夫的節奏帶偏。

    目光與軀干,視線鎖定第十欄前沿1米處,軀干微前傾并保持“極限動態剛性”,核心像擰毛巾般收緊,減少左右偏移。

    呼吸與神經降壓,起跨前1次短促鼻吸、2次快速口呼,降低焦慮導致的肌肉共激活,讓拮抗肌不搶力。

    然后是起跨發力的“保底動作”。

    足尖脈沖收縮的強化版。

    不再追求極致峰值,而是“短而快”的兩次微脈沖,保證力的方向絕對向前,避免因過度用力導致后仰。

    髖-膝-踝時序鎖定。

    用“腳跟先緊、膝后伸、腳尖最后彈”的口訣式節奏,強制三關節同步,哪怕功率略降也要保時序。

    擺臂輔助穩定。

    前擺到面頰高度即止,后擺不超過軀干中線,用固定幅度的擺臂來“牽住”身體節奏,防止亂套。

    再然后是過欄軌跡的“容錯壓縮”。

    極限貼近的保底高度:

    足尖高度設定為“欄架上沿鞋厚”,用“擦而不碰”的最低安全線,減少垂直位移帶來的速度損失。

    軀干與骨盆穩定:

    過欄時,骨盆保持水平,避免扭轉;上半身像被無形繩從頭頂拉住,防止塌陷或后仰。

    腿交替的“快下壓”:

    前腿過欄后立刻下壓,后腿快速前擺但不追求最大幅度,用“早到位、早落地”的思路縮短騰空時間。

    落地后,采取前腳掌外側先著地,滾動到全腳掌的過程控制在0.03秒內,膝蓋微屈做“極限彈性緩沖”。

    但允許略深于平時,優先吸收沖擊再談發力。

    著地-蹬伸-加速的“三連拍”:

    用擺臂帶動蹬伸,前擺快、后擺短,即使小腿力不足,也用髖部前送的“拖拽式加速”把身體往前帶。

    接受“半個身位”的保底領先:

    不追求完美加速,只要落地后能把領先維持在半個身位左右,就進入“保穩不失誤”的平跑階段。

    過程中,允許的犧牲。

    擺臂幅度減小、峰值功率降低10%-15%、步幅略短,都可以。

    但絕不犧牲起跨點和落地銜接的穩定性。

    禁止的錯誤有,軀干后仰、步幅忽大忽小、足尖高度忽高忽低、落地后停頓。一旦出現,立刻用“二次脈沖”和“擺臂重置”拉回節奏。

    緊急糾錯動作,萬一出現偏差時,就采取――

    起跨點偏近時。

    用“腳尖緊急前滑”1-2厘米,同時前擺臂加大一次,把身體“帶”過欄,避免撞欄。

    過欄過高時。

    在立刻做一次“小腿微放松快速下壓”,把垂直位移拉回,減少速度損失。

    落地不穩時。

    用“雙擺臂”,連續兩次小幅度前擺,來穩住軀干,再啟動蹬伸,哪怕晚0.01秒也要保不摔倒、不跑偏。

    好。

    這些東西,他其實都知道。

    現在只是在腦海中用閃電般的思念一瞬而過。

    并不需要回憶起詳細的東西,因為這些東西他早就已經理解,只需要把這些畫面和回憶串起來。

    就已經足夠。

    第十欄。

    紅色塑膠在燈下泛出油亮的光。

    欄架像一條冷白的界線橫在前方。

    謝文君的呼吸已經粗重,乳酸在小腿和大腿里滋滋作響,但他的眼神只盯著一個點――第十欄前沿一米處的那條無形刻度。

    他要在這里,用一套“保底不失誤”的動作,把領先勉強鎖進終點前的最后十米。

    第一步(略短)。

    他把第一步刻意收短半個腳掌,前腳掌外側先著地,足弓輕輕一扣,像在地面上“點”了一下。腳跟不追前,膝蓋微屈但不深,軀干保持微前傾,核心像擰毛巾般收緊,不讓身體左右晃。

    擺臂到面頰高度就止,后擺不超過軀干中線,節奏像鐘表的指針,穩、短、快。

    第二步(校準)。

    第二步用足尖的本體感覺把步幅拉回到個人最優的上限。他的腳尖先觸地,再迅速滾動到全腳掌,落地瞬間,腳踝像彈簧一樣壓緊,髖部順勢前送,步幅不多不少,剛好把起跨點“卡”在欄前的最佳距離。

    視線不飄,仍鎖在前沿一米處,呼吸是一次短促鼻吸、兩次快速口呼,把焦慮從肩膀里呼出去。

    節奏口令在心里響。

    短、快、穩。短是第一步,快是第二步,穩是起跨前的那一瞬間。

    起。

    跨。

    起跨的發力不是一次猛沖,而是兩次“短而快”的微脈沖。第一次在0.05秒內,小腿腓腸肌與比目魚肌像橡皮筋一樣快速收縮,把身體向前“彈”。

    第二次緊接著又是0.05秒的補脈沖,確保力的方向絕對向前,不向上、不偏左偏右。他刻意放棄了極致峰值,換取時序的干凈。

    腳跟先緊,小腿后側預張力,膝后伸,股四頭肌穩步發力,腳尖最后彈,踝關節在蹬離瞬間快速伸展。

    三關節像齒輪一樣咬合,沒有先后,只有同步。哪怕功率降了10%-15%,也要把時序誤差壓到幾十毫秒內。

    前擺快,后擺短。

    手臂像兩根穩定桿,把身體的節奏“牽”住。前擺到面頰就回,后擺不超過軀干中線,避免上肢搶力、亂了下肢的時序。

    過欄軌跡。

    “容錯壓縮”。

    他把足尖高度設成“欄架上沿鞋厚”的最低安全線。

    起跨后,腳尖幾乎貼著欄沿掠過,距離近到仿佛能聽見布料擦過木頭的輕響。

    這種“擦而不碰”的軌跡,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垂直位移,把速度留住。

    軀干與骨盆。

    過欄時,骨盆保持水平,不扭、不塌。上半身像被一根無形的繩從頭頂拉住,肩胛收緊,肋骨不外翻,核心的“極限動態剛性”讓身體在高速中像一枚箭頭,不晃、不偏。

    腿交替“快下壓”。

    前腿過欄后立刻下壓,不拖、不飄。后腿快速前擺,但不追求最大幅度,用“早到位、早落地”的思路縮短騰空時間。

    他要的是時間,不是姿態的完美。

    過去了。

    感覺……

    不錯!!!

    在空中。

    他就感覺到了一喜。

    可這個時候變化還是出現了。

    謝文君的起跨干凈利落,足尖擦著欄沿掠過,軀干像被無形繩拉直,姿態近乎完美。

    但就在落地的剎那――

    前腳掌外側剛觸地。

    足弓還沒來得及壓緊。

    身體突然一沉。

    小腿像被抽走了力氣。

    腳踝沒有彈起。

    反而微微內扣。

    膝蓋不由自主地多彎了半寸。

    糟糕!

    不僅僅是他自己,一直緊緊盯著他動作孫海瓶,還有其余人,包括劉祥……

    都是心中一緊。

    這里要是出現了問題,那這一槍就沒了。

    栽倒都是可能的。

    前功盡棄了嗎?

    不。

    不能這樣。

    我這一槍。

    一定要跑好。

    不能讓大家失望。

    讓自己失望。

    也不能讓看臺上的祥哥失望。

    時間仿佛被拉慢。

    謝文君能感覺到地面的反作用力沒有順著小腿傳上來。

    而是散在腳踝和膝蓋的緩沖里。

    速度在落地的瞬間被“吃掉”了一截。

    身后的腳步聲像潮水般逼近。

    他沒有慌,也沒有時間慌。在失衡的第一瞬間,他啟動了――“落地緊急重置”。

    雙擺臂救穩。

    他的手臂沒有亂揮,而是立刻做了兩次小幅度的前擺。

    幅度不超過面頰,速度快而短。第一次前擺把上半身從后仰的邊緣拉回,第二次前擺像一根杠桿,把骨盆拽回水平。

    肩胛瞬間收緊,核心像再擰一次毛巾,腹橫肌和豎脊肌同時發力,硬生生止住了身體的左右晃動。

    視線從地面迅速抬回前方3米處,不再盯腳,不再被失衡的感覺牽著走。

    不管小腿有多酸,他的神經強行下達了指令――

    腓腸肌和比目魚肌做一次“短而快”的補脈沖。

    足弓猛地一扣,腳踝從內扣的狀態快速回正,前腳掌外側滾到全腳掌的過程被壓縮到極致。這一次發力沒有追求功率,只追求“把身體推起來”。

    他能感覺到肌肉纖維在極限狀態下的顫抖,有可能出現了拉傷。

    但脈沖效應還是生效了。

    身體被……輕微彈起。

    避免了落地后的停頓。

    那這就行了。

    至于之后拉不拉傷!

    跑完這槍再說!

    小腿的力氣不夠,他就用髖部來補。

    擺臂繼續保持“前擺快、后擺短”的節奏,手臂的前擺帶著髖部向前送,像用手“拽”著身體往前跑。

    步幅沒有刻意加大,而是保持穩定,每一步都不多不少,剛好把身體往前帶。

    他放棄了追求完美的推進力,只追求“銜接不中斷”。

    哪怕速度慢一點,也要把領先的半個身位守住。

    因為腳踝內扣,落地時腳的位置稍微偏左,他立刻用“腳尖緊急前滑”1厘米,同時右肩微微前送,把身體的重心拉回賽道中線。

    擺臂重置了兩次,每一次都像給身體上了一次“節奏鎖”。

    防止動作亂套。

    下頜放松,舌尖輕頂上腭,刻意不讓面部的緊張傳到全身,避免拮抗肌搶力。

    調整后的第一步蹬伸沒有那么有力,速度也沒有完全恢復,但他成功止住了失速。

    落地后的失衡被硬生生拉回正軌,身體重新進入穩定的平跑節奏。

    他不再追求“半個身位以上”的領先,只追求“不失誤”。

    擺臂幅度繼續控制,步幅保持穩定,不突然加力,也不突然收力。

    本以為出現了這樣的失誤,就算是穩住了身形,也不一定再能取得勝機。

    可這個時候,上帝對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所謂的競技體育,就是爭毫厘之間。

    不僅是爭自己。

    也在爭別人。

    第十欄前的空氣像被擰緊的弦。

    所有聲音都被壓成了粗重的喘息與釘鞋摩擦的細響。

    謝文君起跨干凈,足尖貼著欄沿掠過,軀干像被無形的線拉直。

    落地的瞬間,前腳掌外側一滑,足弓沒能鎖住,膝蓋多彎了半寸,速度被地面輕輕“咬”掉一截。

    他幾乎是本能地啟動緊急重置。

    雙擺臂像兩根短桿把上半身拽回中線,核心再擰一次,視線從腳下抬到前方三米。

    小腿做了一次短促的二次脈沖,足弓猛地一扣,腳踝回正。

    髖部借著擺臂前送,用“拖拽式加速”把身體往前帶。落地后的那一步不漂亮,卻穩住了節奏,沒有停頓,沒有跑偏。

    幾乎同一秒,梅里特的過欄仍帶著從容的流線,可落地時右腳跟先蹭了一下塑膠,前腳掌滾動的節奏被大腿前側的緊繃打斷。

    他習慣用足弓的彈性把速度順走,此刻卻因為股四頭肌在極限下的“鎖住”,膝蓋緩沖略深,蹬伸的第一下慢了半拍。

    他的節奏像被輕輕絆了一下,速度線出現了一個微小的“斷點”。

    到底……

    還是身體給了他懲罰。

    做不到這么完美了。

    即便以前這么做,簡直是吃飯喝水。

    可是現在這個飯難以下咽。

    水也難以狂飲。

    帕奇門特的過欄依舊低而快,足尖擦欄的距離近到像要擦出火星。

    但落地時,他為了追求“早落地、早加速”,前腳掌壓得太急,小腿腓腸肌的張力來不及完全釋放,踝關節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彈震!

    身體在橫向晃了半寸!

    他用高頻擺臂去救,卻因為神經的緊繃,擺臂幅度忽大忽小,節奏被打散,推進力沒能像之前那樣“疊”起來。

    三人幾乎同時在第十欄上露出破綻!

    又幾乎同時在落地后掙扎著把節奏拉回!

    但謝文君的自救最干凈。

    他不追峰值,只求銜接不中斷。當三人先后從第十欄后邁出第一步時,紅色賽道上的身位已經悄然分野。

    謝文君的肩線比梅里特、帕奇門特各領先半個身位左右,像一條被穩住的細線,牢牢牽在他的腳下。

    平跑階段到來,他把擺臂鎖在固定幅度,步幅保持穩定,不突然加力,也不突然收力。

    身后的兩人仍在逼近,腳步聲像潮,卻始終差著那半個身位的距離。

    謝文君的呼吸依舊粗重,小腿在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里只有“把動作做完”的堅定

    ――第十欄的失誤沒有致命,反而在三人同時出錯的瞬間,把他的穩定變成了優勢。

    “都失誤了!機會來了!!!”

    劉祥第一個看出端倪。

    大聲喊到。

    楊劍雖然第一時間沒有看出來,但是劉祥都這么說了,他立馬跟著就說道:

    “穩住!就是機會!!!”

    現場看到劉祥他們都這么說。

    管他懂不懂。

    立刻大聲安排上了山呼海嘯的加油聲。

    這巨大的加油聲,無疑刺激了謝文君的神經。

    尤其是他剛剛完成了一次極其有風險,有難度的技術動作。

    并且依然保持了領先的情況下。

    更是讓他覺得。

    這是所有人都在幫自己。

    那還猶豫什么呢?

    抓住機會。

    全力以赴。

    管他現在腳底有沒有痛感。

    現在這一瞬間。

    通通就當做沒有。

    也感覺不到了。

    巨大的腎上腺素就像是潮水一般涌滿了他的身體。

    這個時候。

    他的目光只有往前沖。

    全力以赴的沖。

    最后十米!

    像被時間拉長的走廊!

    謝文君在第十欄落地時的那一下“滑”,終究留下了痕跡。

    他用雙擺臂把軀干拽回中線,小腿二次脈沖把腳踝扣住,髖部前送把身體“拖”著向前――動作都對,卻不再是無縫。

    平跑階段,他的擺臂鎖在固定幅度,步幅不敢忽大忽小,呼吸像被壓住的火,每一口都燙在胸腔里。

    他知道自己的平跑不是強項,只能用穩定去抵。

    可穩定在極致速度面前,像一塊被水流不斷沖刷的石頭,邊緣一點點被磨掉。

    身后的兩人,像兩道從陰影里竄出的風。

    梅里特先動。

    他的過欄后節奏曾被大腿前側的緊繃絆了一下,但他把那一下“斷點”當成了重啟鍵――膝深緩沖后,他沒有硬頂功率,而是用髖部的靈活把步幅順開,擺臂像兩道輕弧,把身體帶得更平、更快。

    他的速度不是爆發,是“順”,像把被卡住的齒輪輕輕撥正,然后一路咬合下去。

    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自在,肩線一點點往前移,像潮水慢慢漫過堤岸。

    帕奇門特則是另一股勁。他的過欄低而快,落地時的橫向晃了半寸,卻被他用高頻擺臂硬生生拉回。

    他不再追求“早落地、早加速”的極限銜接,而是把頻率穩在自己能控的最高點――擺臂快、前送快、下壓快,三步疊成一股勁,像把散落的火花揉成一團火。

    他的速度線是抖的,卻抖得有力量,每一次抖動都在往前竄,身位像被彈簧一次次彈向前。

    七米處,謝文君的肩線還領先半個身位。他的擺臂依舊穩,步幅依舊準,但呼吸開始亂了節奏――不是他想亂,是乳酸像潮水般涌上來,小腿在微微顫,每一次蹬伸都比前一次更沉。

    他能感覺到身后的影子在靠近,先是梅里特的呼吸聲越過他的肩膀。

    然后是帕奇門特的釘鞋聲像鼓點一樣敲在他的腳跟。

    五米處,影子追上了他。梅里特的肩線與他平行,帕奇門特的胸口也貼了上來。三人的影子在塑膠上重疊又分開,像三條糾纏的線,誰都不肯松。

    謝文君咬著牙,想把擺臂再快一點,可手臂像灌了鉛,每一次前擺都帶著阻力。他的穩定,在這一刻變成了“不敢變”。

    不敢加幅,不敢加頻,只能眼睜睜看著身后的兩人一點點往前挪。

    三米處,風變了方向。

    梅里特的髖部先送出去半寸,帕奇門特的擺臂多了一次快切,兩人像兩道從側面插進來的箭,硬生生把身位搶到了前面。

    謝文君的呼吸亂成一團,他想補一次發力,可小腿的二次脈沖變成了顫抖,足弓沒能鎖住,落地的那一下又“滑”了半寸――不是失誤,是力不從心。

    他的肩線被兩人壓在后面,像被慢慢推離賽道中線。

    不是他不想再提速,而是在一種極限的情況下,如果再強行提速,強行打破勉強維持的平衡,他接下來的后果就只是摔倒在終點線面前。

    你但凡是參加過比賽的,都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到了極限之后,尤其是你突破了極限之后,還想再來,那只能是,突破生理的規則。

    身體會教你做人。

    兩米處,帕奇門特的胸口已經超過了他五分之一個身位,梅里特緊隨其后。

    兩人的速度線像兩條往前竄的光,而謝文君的線則像被拉住的風箏,還在往前飛。

    卻飛不快了。

    他的眼神依舊狠,牙齒咬得咯咯響,可身體已經跟不上意志――

    平跑能力的差距,在這一刻赤裸裸地暴露出來。

    他能守住第十欄的不失誤,卻守不住最后十米的速度。

    沒希望了嗎?

    不。

    還有啊。

    阿君。

    壓線!

    和他們比壓線啊!

    孫海瓶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場邊竟然情不自禁的大喊了出來。

    管他能不能聽見。

    他就是想這么喊。

    這就是他內心中的最深層的想法。

    不吐不快。

    最后一米,紅色塑膠像被拉到極限的弓弦。

    燈光在終點線前聚成一道刺目的白。

    謝文君的肩線落后三分之一個身位。

    乳酸在小腿里結成硬塊。

    每一次蹬伸都像踩在燒紅的鐵上。

    他的呼吸亂成一團,視線里卻突然閃過二沙島訓練基地的晨光――孫海瓶教練的吼聲在耳邊炸開:

    “二沙島最強的是什么?是壓線!是把最后一厘米變成勝利的壓線!”

    這句話像一道電流竄過神經。他猛地想起無數個清晨的折返跑,想起欄架旁反復練習的“前傾-送髖-指尖壓線”,想起孫海瓶在他身后扯著嗓子喊:“差距不大,就看誰能把身體‘扔’過線!”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

    不再是咬牙硬撐的倔強。

    而是點燃的決絕――

    平跑能力不如人。

    但壓線,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沒有加頻,也沒有硬頂步幅,而是突然把軀干前傾到極致。

    核心像被擰緊的發條,髖部猛地前送,肩膀壓低,手臂不再是穩定的擺桿,而是像兩把往前戳的矛,前擺到胸前就狠狠鎖住,帶著身體往前沖。

    腳尖踮起,前腳掌幾乎只留一點觸地。

    像在塑膠上“滑”著往前,所有力量都集中在“把身體重心往前送”上。

    不是跑過線,是“壓”過線。

    就在他啟動壓線的同一秒,帕奇門特也察覺到了身后的威脅。

    他的擺臂突然加了一次快切,胸口往前挺,試圖把身位再拉開半寸。

    梅里特則保持著他的“順”,髖部平穩前送,步幅沒有變,卻在最后一步把頭部微微探出,像一只即將掠過終點的鳥,追求著那極致的“早一點”。

    舒本科夫的背影在最前面,他的節奏依舊沒有破綻,步頻與步幅像齒輪一樣咬合,肩線穩穩地往前移,沒有被身后的騷動打亂半分。

    他的壓線是“穩”的極致,不追求夸張的前傾,只是把每一步的蹬伸做到最干凈,像一條沒有斷點的線,直直地往終點切去。

    五十厘米處,謝文君的前傾已經到了極限,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塑膠,視線里只剩下終點線的白。

    他能感覺到帕奇門特的肩膀就在他的左肩旁,梅里特的呼吸聲貼著他的耳朵,三人的影子在塑膠上重疊成一團,誰都不肯讓誰。

    他的小腿在顫抖,足弓幾乎要撐不住,但他的神經死死鎖住――“壓!”

    二十厘米處,風都仿佛停了。舒本科夫的胸口先越過了線,那一步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懸念,紅色的號碼布在燈下晃了一下,像宣告勝利的旗幟。

    緊接著,帕奇門特的胸口也壓了過去,他的快切擺臂終究起了作用,比謝文君和梅里特快了那么一絲。

    就在帕奇門特壓線的瞬間,謝文君和梅里特同時把身體“扔”了出去。

    謝文君的手臂狠狠前送,肩膀壓得更低,重心幾乎要撲在地上。

    梅里特則保持著他的流線,頭部探出,髖部前送,像一道輕弧掠過終點。

    兩人的影子在終點線前重疊,然后一起越過――

    沒有先后,沒有差距,是完完全全的并列。

    但事實上,因為剛剛梅里特更加前面,那最后面兩個人并排壓線,就意味著……

    壓線這個環節。

    謝文君贏了。

    “壓線!!!!!!!!!!!!!!”

    “第一名是俄羅斯選手舒本科夫!居然在這一槍打開了13秒!12秒98創造了自己最好成績的同時,還拿下了俄羅斯在110米欄項目上的第一枚金牌!!!!”

    “第二名是牙買加選手帕奇門特,他的成績是13秒03,最后還是依靠于牙買加人優秀的平跑能力,反殺了過去,牙買加人的短跑基因的確是優秀!”

    “第三名……”

    楊劍也忍不住等了等。

    如果這個地方看不到自己熟悉的英文拼寫。

    那么就意味著拼了一整場的謝文君。

    最后還是丟掉了鳥巢,站上登獎臺的機會。

    雖然競技體育,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一切以結果為王。

    但整個過程如此的精彩。

    最后卻沒有在鳥巢面前拿下一枚獎牌,實在是太過于遺憾。

    太遺憾了。

    不多久,第三名浮現了出來。

    結果第一個出來的名字是梅里特。

    可以聽到現場的觀眾都忍不住哀嘆了起來。

    “梅里特,是梅里特第三……”

    楊劍聲音剛剛低下去一點,旁邊的劉祥,卻聲音突然出現,大聲說道:

    “并列第三,是并列第三!”

    “謝文君也是13.04!!!”

    楊劍一聽。

    立刻激動的心情重新浮上心頭。

    大聲說道。

    “千分位,看看千分位!”

    “這個成績對于謝文君來說太不容易了,要知道這可是平原地帶啊,能跑出這樣的成績,簡直是不可思議,這比他上次在莫斯科的成績提高了足足0.2秒以上啊!!!”

    “希望大家即便是他沒有拿到這一枚獎牌,也要為他的努力而鼓掌!”

    楊劍是這樣鋪墊的,萬一沒拿到獎牌呢?

    但好在。

    馬上成績就揭曉了。

    千分位梅里特13.037。

    謝文君13.037!!!

    “一模一樣!!!”

    “謝文君的千分位和梅里特一模一樣,那就意味著這是銅牌!兩人并列銅牌!!!”

    “他在這里和劉祥曾經的對手打成了平局,他和世界紀錄保持者戰成了平手,這是巨大的勝利!!!”

    “鳥巢110米欄,跨越兩個大賽的遺憾,終于在這里填上了!!!”

    “終于要在鳥巢升起男子110米欄的國旗了!!!”

    “8年的等待!”

    “謝文君做到了!!!”

    “此時此刻,劉祥就坐在我的旁邊,他現在……”

    楊劍一扭頭。

    看到劉祥激動的有些潸然淚下。

    雖然原本時間線上,他也因為蘇神和接力隊的進擊,而忍不住熱淚盈眶。

    但面對自己的主項。

    更加是難以抑制的情懷。

    “劉祥,此時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來!我想只有對這個項目愛的深沉的人才會這樣吧!”

    “讓我們恭喜謝文君!”

    “他完成了劉祥的傳承!”

    “他把男子110米欄的獎牌留在了鳥巢!”

    做到了。

    我做到了。

    謝文君此刻感覺到足底有些劇痛。

    但這個時候他顧不了這么多。

    張開上臂。

    這是屬于他的時刻。

    暢快淋漓的傾聽,全場十萬觀眾。

    高呼他的姓。

    大喊他的名。

    ps:在這一章完成的之后,中國和亞洲100米最高的峰宣布在昨天全運會上退役。

    蘇神的成就實在是太多了。

    我是2015年認識的他。

    在2015年世錦賽之前,我的的確確也認為國內的100米幾乎沒啥希望,即便是張培萌沖到了10秒,因為后續的狀態不佳,我也認為可能是真的有10秒大關的基因封鎖。

    不過事實證明。

    完全不存在這個事。

    他不僅是打破了大家和他自己心里的封鎖。

    也打破了小紫心里的這一道封鎖。

    加上后面不斷刷高的成績在東京達到了極限。

    這本書本來就是為他而寫的。

    隨著他的落幕,這本書也走到了最后期。

    希望蘇神完成了自己的職業生涯之后,能在別的崗位繼續為田徑發光發熱。

    沒什么好說的。

    就是四個字――

    你是傳奇。

    _c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xzl仙踪林精品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