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萊奧德,在超過了大衛.奧利弗之后。
竟然在第7個欄。
又被中國選手謝文君超了過去。
這簡直是一波三折的比賽。
當然最讓人震驚和振奮的。
是我國選手謝文君,從不看好,直接殺到了第一位。
簡直是讓全場觀眾都為之歡呼。
你別看在莫斯科的時候,他拿到了銅牌。
但那個時候他的成績,不過是13.23。
而這個成績在今年。
連前6名都進不去。
這就是發揮強勢的年份和發揮不強勢年份的區別。
雖然這兩年他也有所提高。
但其實大家認為他想沖擊獎牌,還是很有難度。
因為13秒23,想要在這一屆比賽里面拿到獎牌,難度極高。
所以最大的目標就是定下了拿一枚獎牌。
這就是極限的目標。
事實上這個難度很高很大。
他的確是突破了13.10這個極限,但那也是在高原地區做到的,大賽還是三槍制。
對于體能也是考驗。
當然半決賽他做得很好,放水很多,體能保持的很優秀。
但能在幾乎沒有什么風速的鳥巢跑出一個13秒10以內的成績。
恐怕是相當困難。
外行人不知道,內行人還不知道嗎?
所以……
在這場比賽開始之前,根本就沒有人想過。
他竟然可以沖到第一位。
怕只是短暫的第一。
第七欄剛過,賽道上的空氣仿佛被瞬間點燃。
謝文君在第七欄的起跨與過欄中,以源自劉祥體系的“足尖跨欄”技術完成一次教科書式的超越。
將此前領跑的牙買加新星奧馬爾?麥克萊奧德斬于身后。
紅色身影率先占據第一。
這一下超越像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連鎖反應――
梅里特不再固守“動態松弛”的節奏。
開始發力沖擊。
俄國選手舒本科夫從機械穩定的巡航切換到加爆兵模式。
牙買加的另一位名將漢斯爾?帕奇門特也驟然提頻,三股力量從不同維度同時向上猛沖。
原本前面就是一波三折。
看起來后面。
也不會輕松。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第八欄,已經是進入后程。
誰能夠更好的完成這一個欄,就有可能成為這場比賽里面,關于技術原理、節奏控制與身體掌控巔峰對話的節奏。
為什么說第八個欄重要呢?
因為通常來說第八欄的技術原理:是從“速度維持”到“速度再提升”的范式轉換
110米欄的前半程通常是建立節奏與速度的階段,而第七欄之后,生理與技術都會進入“再優化”的區間。
第八欄之所以關鍵,在于它要求選手在已達高速的基礎上,完成一次“不減速的跨欄”,并在過欄后迅速將水平速度再次拉升。
這一過程的核心技術原理,是把“垂直升力最小化、水平推進最大化”,同時將欄前的節奏微調和欄后的能量再注入做到無縫銜接。
所以這一欄非常的重要。
想要做好十分不容易。
再加上人已經跑到后程。
體能下降。
技術上的管控更加難受。
具體來說,第八欄的技術難點和要點集中在三個層面:
欄前節奏的“半步微調”:通過輕微縮短或延長欄前最后一步的著地時間,將起跨點精準落在個人最優距離上,避免因速度提升導致的起跨點漂移。
起跨發力的“功率鏈同步”:髖-膝-踝三關節從“依次伸展”向“近同步爆發”過渡,減少垂直分力的浪費,將更多地面反作用力轉化為水平推進。
過欄與落地的“動能保留”:控制騰空高度與時間,讓身體在欄上保持流線型,落地時以前腳掌彈性緩沖,迅速將著地沖擊轉化為下一步蹬伸的能量,避免“過欄掉速”。
對不同技術風格的選手而,這些原理的落地方式截然不同。
比如謝文君依賴“足尖跨欄”的精準與省力。
舒本科夫依靠機械般的時序控制。
帕奇門特則以高頻與靈動實現“快過欄、快銜接”。
梅里特則用節奏的從容與效率維持速度。
第八欄因此成為一面鏡子,照出每個人的技術底色。
這個欄沒過好,就會前功盡棄。
過好了。
就能夠看到勝利的身影。
而以往在歷史上。
那個黃色的身影。
就是最強第八欄之一。
想要獎牌的話,這里就需要發力了。
如果這里趕不上就徹底沒有機會。
梅里特,看到奧利弗被干掉了,覺得自己希望大增。
而且現在這個中國人又把牙買加的另外一名選手干掉。
簡直是天賜良機。
所以梅里特在第七欄之后開始加速。
但沒有選擇激進加速,而是延續了他“動態松弛”的節奏哲學。
他的技術原理是“效率優先、節奏穩定”,通過減少不必要的發力。
在第八欄維持高速并為后續欄架保留能量。
看起來他這個技術選擇已經和倫敦的時候有了極大的改變。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花有重開日,人無少年時。
人是會衰老,會退化的。
這一點體現在極限運動上尤為明顯。
好在梅里特還是很聰明,沒有選擇硬剛,反而是選擇進行調整。
就這一個調整能力。
歐美國家里面的直道項目運動員就沒幾個人能做到。
要不怎么能做到世界紀錄保持者的位置呢?
真以為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可以啊。
砰砰砰。
欄前,梅里特的調整潤物無聲。
他的步頻與步幅保持穩定,沒有做任何大幅度的節奏波動,而是通過輕微的軀干角度調整,將起跨點精準落在個人最優距離。
與謝文君的“半步微調”、帕奇門特的“頻率微增”不同,梅里特的調整更像是“呼吸般的自然”――
他的核心肌群保持適度緊張。
既支撐身體平衡。
又不產生過度的能量消耗。
讓身體在高速中保持“松弛中的穩定”。
起跨時,梅里特的發力強調“恰到好處”。他的髖-膝-踝三關節依次伸展,發力力度不追求極致,而是以“夠用即止”為原則,避免因過度發力導致的肌肉僵硬。
這種“適度發力”的技術原理是減少能量浪費,讓每一份力量都精準地用于推進與起跨。
而且與舒本科夫的同步爆發、帕奇門特的快速釋放不同,梅里特的起跨更具“可控性”,適合在長時間高速中維持技術穩定。
他的技術真是歐美人里面最好的,沒有之一。
這一點上他真不像個歐美運動員。
尤其是不像美國運動員。
就是可惜,他想要做的一些事情,他的身體已經無法負擔。
事實上,他的腎壞了之后,現在能站在賽場上。
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勝利。
讓自己逼進欄架。
梅里特過欄時,身體瞬間呈現出――
“優雅的流線型”。
他的髖部打開充分,雙腿交替的速度均勻,上半身放松而穩定,雙臂以流暢的弧線擺動。
像在空氣中劃水。
這種“從容過欄”的優勢在于能量消耗低,過欄后的恢復速度快。
梅里特的過欄騰空時間略長于帕奇門特,但他通過落地時的精準緩沖,將速度損失控制在可接受范圍內。
要是自己還在巔峰期,根本不需要做這么多余的事。
可惜技術現在越來越穩定。
但是身體已經無法支撐。
實在是可惜。
落地后,梅里特的步頻迅速恢復,沒有因過欄而出現節奏波動。
他的推進方式依舊簡潔高效,每一步的蹬伸都充滿彈性,速度維持在高位而不衰減。
第八欄過后,雖然沒有像帕奇門特那樣實現大幅度的超越,但依舊穩穩地處于第二集團前列,與舒本科夫、帕奇門特形成“三強追趕”的態勢。
對謝文君的領先構成持續威脅。
但這個比賽又不是只有他梅里特這么想。
其余的人也這么想啊。
比如牙買加選手帕奇門特。
在第七欄之后的加速,就是“高頻步頻靈動過欄”的完美結合。
他的技術原理是“以頻率換時間、以靈活換效率”,在第八欄實現“更快的欄間銜接”,從而在短距離內完成速度的再提升。
只見欄前,帕奇門特的節奏調整充滿彈性。他沒有像舒本科夫那樣保持固定步頻,而是在欄前兩步進行“頻率微增”――
通過縮短著地時間,讓步頻在短時間內提升約0.1步秒,這種“高頻逼近”的方式讓他能夠在不擴大步幅的情況下,快速抵達起跨點。
這種調整的技術原理是利用神經肌肉的快速切換能力,讓身體在高速中完成“節奏上提”,避免因步幅擴大導致的協調問題。
起跨時,帕奇門特的發力更偏向“膝-踝主導”。他的髖部打開幅度不大,但膝關節的彎曲與伸展速度極快,小腿肌肉的彈性收縮像彈簧一樣,將身體迅速彈離地面。
與謝文君的足尖發力和舒本科夫的全腳掌發力不同,帕奇門特的起跨更強調“快速釋放”,減少力的停留時間,從而獲得更快的起跳速度。
這種發力方式適合他的身材與肌肉類型,能夠在短時間內產生高功率輸出。
過欄時,帕奇門特的“快過欄”特征最為明顯。
他的騰空高度低、時間短,身體在空中呈現出緊湊的流線型,雙臂以小幅度、高頻率擺動,既平衡身體又輔助推進。
過欄動作像是“擦欄而過”,足尖與欄架的距離控制在最小安全范圍,這種“極限貼近”的技術原理是最大限度地減少垂直位移,保留水平速度。
與舒本科夫的標準化過欄相比,帕奇門特的過欄更具動態適應性,能夠根據欄前速度的變化快速調整。
落地后,帕奇門特的銜接速度堪稱一流。他以前腳掌輕盈著地,幾乎沒有緩沖時間就直接進入下一步蹬伸,使用這種“落地即蹬伸”的銜接方式,試圖將過欄后的速度損失降低。
越往后面跑,你的最高速度就開始越往后面流失。
所以到了第八個欄之后,幾乎每一個運動員要做的事情都是盡量減緩速度的損失。
沒有任何一個人有例外。
砰砰砰!
第八欄過后,他的速度提升最為顯著,從第四位迅速躍升至第三位,和梅里特并駕齊驅。
與謝文君的差距縮小到一個身位以內,形成了“多強并驅”的態勢。
一個牙買加人能跑成這樣,的確是讓人覺得奇怪。
他的跑法不是牙買加那樣的傳統類型。
是個非典型性的類型。
因此很多人在看他比賽的時候,要不是他身穿著牙買加的國家隊隊服……
估計沒有幾個人能猜到他就是牙買加的選手。
實在是太非典型性了。
反觀他的隊友,因為失誤現在排到了后面,被不斷反超的麥克萊奧德,就覆了大衛.奧利弗的后塵。
要是你以為梅里特還有牙買加的帕齊門特,就他們會做這樣的事情。
那就大錯特錯。
畢竟大家的想法都一樣啊。
比如,突然殺出重圍,給兩人造成威脅的人是……
俄羅斯人!
俄國人一直在這個地方,比較沒有排面。
他的強項同樣不是直道競速。
因此,舒本科夫能夠拿下歐洲冠軍,都已經讓人驚訝。
就連他們自己人也沒有多想其余的事情。
但是。
事情來的就是那么的巧。
只有舒本科夫自己,認真分析之后認為自己是有機會沖擊獎牌,甚至是……沖擊金牌。
尤其是看到這些曾經的大神。
要么垂垂老矣。
要么身體不適。
他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曙光。
拿下這幾十年。
俄國人的直道冠軍。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舒本科夫在第七欄之后的突然加速。
不是盲目的發力,而是對其“欄間機器”式技術的一次再校準。
他的技術原理是“時序優先、動作標準化”,通過將每一個環節的時間點固定,在高速階段實現“可復制的高效”。
第八欄前,舒本科夫的調整呈現出典型的“機械特征”。
他的步頻保持穩定,不做大幅度的節奏波動,而是通過細微的步幅遞增,將起跨點拉回到個人標準距離。
與謝文君的“半步微調”不同,舒本科夫的調整更像是“程序里的參數校準”――
他的身體在欄前兩步就進入“起跨預備”,核心肌群提前收緊,腿部肌肉的張力逐步提升,確保起跨瞬間的發力是“預設好的爆發”。
砰砰砰。
起跳。
起跨時,舒本科夫的“功率鏈同步”達到極致。他的髖、膝、踝三關節的發力時序幾乎沒有延遲,從著地到蹬離的時間被壓縮到最短。這種同步發力的技術原理,是減少力的傳導損耗,讓地面反作用力在最短時間內轉化為推進力。
舒本科夫強調全腳掌的穩定支撐。
通過更大的支撐面積獲得更穩定的力的輸出,適合在加速階段維持身體平衡。
這導致過欄時,舒本科夫的身體姿態規范到近乎“刻板效應”。
髖部打開角度固定,雙腿交替的速度均勻,上半身保持剛性,沒有任何多余的晃動。
這種“標準化過欄”的優勢在于可重復性強,不易受速度波動影響。
缺點是騰空時間略長。
為了彌補這一點,舒本科夫在過欄后迅速進行“前擺加速”――
也就是后腿過欄后以極快的速度前擺。
利用這個方式。
帶動身體重心快速前移。
縮短落地后的銜接時間。
落地后。
舒本科夫的核心力量發揮作用。
他的軀干保持穩定,沒有因加速而出現前傾過度或后仰,落地蹬伸的力度均勻而持續。
他在這里的速度,或許沒有牙買加人那么的兇猛。
但是對比俄國人來說,已經是非常的強勢。
而且恐怖的是。
他這種近乎刻板的模式。
做到了極致。
加了自己的改良后。
在這個眼下沒有超級選手的時代。
還真被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瞬間就擴近了梅里特,雖然看起來還排在第四,但其實距離梅里特和帕奇門特。
也差距不大。
當然這幾個人,同時距離謝文君。
也差距縮小中。
謝文君也是全力以赴應對。
謝文君在第七欄完成超越后,第八欄的任務就變成了――“鞏固領先、不被反超”。
他的技術選擇延續并深化了源自劉祥的“足尖跨欄”體系――這一技術的核心是“以精準換速度、以省力換續航”,在高速階段尤為有效。
這也是孫海瓶這一系,獨有的特點。
幾乎他的人都擅長后程追擊。
上一代人是,這一代人是。
下一代也是。
面對后面的兇猛追擊。
謝文君進行了一次極其細微的“半步調整”。
他沒有因為領先而擴大步幅,反而將欄前最后一步的著地時間縮短約0.01秒,通過更快的腳換支撐,把起跨點穩定在個人最舒適的距離上。
這種調整的原理是利用足尖的精細本體感受,讓身體在高速中完成“微定位”,避免起跨點過遠或過近帶來的節奏擾動。
起跨瞬間。
謝文君“足尖跨欄”的技術特征盡顯。
他的前腿以足尖為主要發力點,小腿肌肉進行快速的彈性收縮,髖部在蹬伸的同時保持適度打開,形成一條從足跟到頭頂的直線發力通道。
與亞洲傳統起跨相比,足尖發力的優勢在于縮短了力的傳導路徑,減少了多余的肌肉參與,從而降低了垂直升力的不必要消耗。
膝關節的伸展角度控制在“夠用即止”的范圍,避免因過度蹬伸導致身體后仰,確保水平推進的連續性。
過欄時,謝文君的身體呈現出“緊湊的流線型”。
軀干保持穩定前傾。
核心肌群像鋼索一樣將上下半身牢牢連接,雙臂以固定角度快速擺動,既提供平衡力矩,又通過擺臂的角動量輔助推進。
足尖在欄上的軌跡極低。
幾乎擦著欄架上沿掠過,這種“低騰空、快過欄”的方式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水平速度。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落地。
落地是“足尖跨欄”的點睛之筆。
謝文君以前腳掌外側先接觸地面,迅速滾動至全腳掌,膝蓋微屈進行彈性緩沖。
著地時間控制得極短。
這種落地方式的技術原理是將著地沖擊轉化為肌肉的彈性勢能,隨即在下一步蹬伸中釋放,形成“著地-蹬伸”的能量循環,避免了高速下的落地掉速。
第八欄過后,他的速度不僅沒有衰減,反而通過這一循環實現了輕微的再提升,領先優勢進一步鞏固。
當然,準確的說應該是進一步減少掉速。
或許更準確。
因為在后面,你的掉速更少。
那就顯得視覺上你是在加速。
“謝文君穩住!后面的人已經開始追上來了!”
“一定要穩住!”
劉祥已經發現了他用的技術……
就是自己當時擅長的技術之一。
沒想到。
再一次看見中國選手。
使用出來。
雖然不是自己。
可只要是同樣的紅色身影。
那就已經足夠了。
“穩住節奏!這時候千萬不要著急!”
劉祥看到的和楊劍他們肯定不同意。
和現場的觀眾,電視機面前的觀眾也不同。
他知道,在跨欄的舞臺上還是要絕對實力才行。
別看謝文君現在是領先。
但是呢?
這個領先也是有代價的。
而且不要把其余人當傻子。
其余人的強大,明擺著放在這里。
都不是弱雞。
相對于所有人來講,謝文君硬實力還是不夠強。
兩年之內能從莫斯科的13.23,大幅度提高。
就已經是很恐怖。
或者說莫斯科那一枚獎牌本就不該出現,因為那一枚獎牌的獎牌線……
實在是太低了。
放在劉祥他們那個時代。
幾乎不可能出現。
而今天這一槍。
劉祥在第8個欄就已經看出了端倪。
不可能說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