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美婦微微一笑道:“你也不必叫我前輩了,你入了宗門,雖是雜役弟子,也可以叫我周師叔。至于你問的這三脈四道,三脈指的是丹脈,符脈,陣脈,而四道乃是琴棋書畫四道。”
“原來如此!”
梁露出恍然之色,心中暗暗尋思:“那老妖婦說六年之后要我證明對宗門有用,才可收我入門。這琴棋書畫四道都在培養自身,若論對宗門貢獻肯定不及丹師,符師和陣師。以前曾聽老和尚提起,丹師需要凝練自身丹火,對入門要求極高,我想要六年之內有所建樹怕是極難。至于這符師,乃是要求性格安靜,心如止水之人最佳,這個恐怕我也很難做到。看來只有嘗試陣法一道了。”
心中主意已定,梁開口說道:“周師叔,弟子想加入陣脈。”
周師叔面露古怪之色的看著他,猶豫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雖然說怎么選擇是你的事,但你畢竟是林飛帶來的后輩,我還是得跟你解釋一下。雖然我閣開派宗師弈星真人號稱棋陣雙絕,但是傳承至今千年,陣法一道日漸衰微,如今已少有人能領悟。陣脈人丁稀少,比之符脈,丹脈相差太大,叫我說,你可改選其他兩脈。”
“原來還有這種情況....”梁沉吟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周師叔,弟子心意已決,對陣法一道頗為偏愛,懇請師叔引我入陣脈。”
“罷了,”周師叔嘆了口氣說道:“你隨我來吧。”
........
弈星閣山谷內,一個偏僻的杏林之中,聳立著一座閣樓,紅磚綠瓦,造型古樸。屋檐八角下,各自掛有一個鈴鐺,隨著杏林微風,八個鈴鐺時不時“當當”作響,若啼鶯舞燕。
閣樓前有一張黃木大桌,桌上趴伏著一個中年人,黃衣長袖,闊鼻厚唇,額頭奇高。此時正在呼呼大睡。
忽然,他那一雙大耳朵微微聳動了一下,抬起頭來朝前方看去,只見杏林小道盡頭,轉出兩道身影,一男一女,正是梁二人。
黃衣中年人心中一驚,立刻起身朝二人飛奔過去,到了面前,沖周師叔拱手作揖道:“雜役弟子執事,見過師叔,不知師叔駕臨,有失遠迎,實在是.......”
“行了行了!”周師叔不耐煩的擺手打斷他,淡淡說道:“我是帶他來拜入陣脈雜役弟子的。”說著一指梁。
黃衣中年人微微一怔,隨后望向梁,開口說道:“想不到我陣脈還有新的雜役弟子加入,呵呵,師叔放心,王某必定盡快帶他上手。”
周師叔微微點頭,右手一抬,一張羊皮卷軸飛入梁手中,接著對梁道:“從今以后,你就是我弈星閣陣脈的雜役弟子了。這是我宗內地圖,明天一早,你就去禮閣和法閣報到注冊,領取我宗的律令手冊。以后要嚴守律令,如若違反,必有執法弟子捉拿嚴辦,你可明白?”
梁神色一凜,恭敬答道:“弟子明白!”
周師叔這才頗為滿意的點點頭,隨后轉身離去。
那王姓中年人一直目送周師叔走出杏林,這才轉頭看向梁,臉上溫和之色一掃,板著臉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家族長輩或者兄弟姐妹在宗門?”
梁一愣,實話說道:“在下梁,并無親族在宗門修煉。”
王姓中年人聽后,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之色,隨后從袖中取出一個木牌,指尖催吐靈力,在木牌上寫寫畫畫,又回到剛剛睡覺的方桌上,取來一枚印章戳在木牌上,然后把它扔給梁。
“這是你的雜役弟子身份令牌,從明天開始,每天上午來此報到,需砍靈木五十捆,去靈泉挑水十缸,然后打掃我身后的藏書閣。如果完不成任務,我自有處罰。哼,你記好了,我叫王遠,此處一切大小事務都是我說了算,明白嗎?”
梁接過令牌,只見是一個粗木所制的木牌,背后寫有“雜役弟子”四字,正面則是“梁”二字,下面還蓋了一個暗紅色印章。暗道:“這仙家令牌也太過普通了吧。”
不過他還是拱手說道:“師弟一定盡力完成任務。”
“嗯,”王遠又說道:“杏林西北處有一所住宅,是你們雜役弟子居住之地,你持這身份令牌可破開外院禁制,你到里面自行挑選一間廂房作為日后的起居之處吧。”說完不再理他,又回到桌前,閉目養神起來。
梁收了令牌,向王師兄告辭一聲,便往西北住處走去。沒過多久,就看見一個灰褐色的宅院,大概十來個房間。梁修煉“混混功”日久,六識感官異于常人,老遠就看到這十來個房間中只有兩間房門緊閉,其他房間都是大門敞開,空無一人,不禁心中苦笑。
“看來這陣脈果然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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