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六十五章交易賠償
雨水停歇,天地寒凍,莫斯科一片白茫。
鐵木金收到俄軍在安度堂被重創的消息后,忍著三度手術完生出劇痛的*,率領他旗下的八十俄軍用最快速度趕赴到安度堂的山門,前方那昔日繁華的藏教圣地再度變成了鬼域般的寂靜,在縱橫交錯的尸體間殘留的草叢,仿佛旗幡一般飄搖著。
整個安度堂全都變成了灰黑色,千瘡百孔,破爛不堪,在風雨中,殘存的房屋架構,升騰著刺鼻黑煙,輕淡的影子,似乎是在向人們述說著什么,而中心交匯地帶的建筑也就是余天池橫死之地,則連間架結構都不存在了,完全變成了碎石瓦礫。
數百名俄軍正穿著防護衣服在進行清理,不時能從碎石瓦礫或者樹木斷墻的下面,拉拽出一具殘缺不全的尸體,按照次序的擺放在空闊地帶,同時,把一支支來不及扣動的槍械堆成一座小山,鐵木金從山門走過來,都是他此生罕見的悲慘景象。
風一吹,撲鼻而來的還有火藥氣息和變質血腥,站在正中的鐵木金看著被炸成廢墟的現場,又看看怎么都難于清理完畢的軀體,還有毀損不堪的直升機,心里像是被針刺了一樣疼痛,昔日的圣地變成埋葬黑熊小隊之地,這不得不說是一大諷刺。
趙恒!
鐵木金身軀前所未有的僵直,或許是傾瀉的大雨混合了火藥殘渣,也或許是趙恒在安度堂下了毒,總之換上防護衣服的鐵木金站在主建筑前面時,映入視野的尸體都開始腐爛、膨脹怪異的形狀令人作嘔,無數只黑壓壓的蒼蠅被俄軍到來所驚。
隨著一聲海嘯一般的轟鳴,蒼蠅便飛舞而起,在冷風中高速盤旋,數量之多有如忽然升起的黑色云霧,一時間迷糊了鐵木金的視野,隨后它們又像是習慣了人群,再度俯壓而下圍繞尸體打轉,給原本就在清理現場的數百名俄軍造成了一定困擾。
雖然鐵木金身邊的每一名親衛都是征戰殺戮的好手,甚至視殺人為勇武視殺人為歡樂,但在此刻也不由神情僵硬目光呆滯,這眼前景象實在是太慘烈了也太出乎意料了,而這些被殘忍殺死的俄軍可都是自己的同伴,流淌著和自己相同的血脈啊!
相比早兩個小時就抵達的其余俄軍來說,剛剛打照面的鐵木金他們情緒更加痛苦,因為他們常年在克里姆林宮走動,所以對黑熊衛隊有著了解有著熟悉,所以后者慘死具有強烈的心理沖擊,最重要的一點,他們是跟著迦蘭公主來執行任務的。
他們死了,迦蘭公主呢
迦蘭!
在不知不覺中,鐵木金的臉扭曲到了極點,這些人的死是對他的嘲諷是對他的羞辱,也是他人生又一大挫折,這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他無視地上烏黑的血水,皮靴敲地上前,其余親衛也都握著槍械跟了上去,每個人臉上都是相似的悲傷和憤怒。
此時,一名俄方軍官快速向鐵木金走了過來,敬禮之后馬上跟隨在后者身邊匯報:鐵木金上校,我方橫死超過三百人,沒有一個活口,趙恒不僅在安度堂埋設了炸藥,還安排了狙擊手和毒藥,無所不用其極殺死我們戰友。這是一個死亡陷阱!
鐵木金低喝一聲:死亡陷阱迦蘭呢迦蘭呢
他此刻急于想要知道迦蘭的消息,除了他對后者確實有那么一份相依為命的情愫之外,還有就是需要拿迦蘭向普大林交待,三百黑熊小隊被炸成尸體,還把應急小隊也扯入死亡深淵,這無形給普大林和他帶來一記重擊,迦蘭怎么也要給一個解釋。
鐵木金有些惱怒自己怎么輕易相信迦蘭的特殊渠道,怎么相信她有能力拿下趙恒,如果自己多加一份小心或者謹慎,哪會有現在的不可收拾,鐵木金現在心里的疼痛勝過生理,他都不知道如何向鐵木金解釋:告訴我,迦蘭公主是死是活!
現在還不知道!
俄國.軍官遲疑了一下,隨即咬著嘴唇搖搖頭:鐵木金上校,我不是在敷衍你,而是暫時真不知道迦蘭公主生死,因為死的人實在太多,其中還有很多殘肢斷臂,沒有完全清理完畢前,誰也不知道迦蘭在不在其中,只是、、、現場沒活口!
說到這里,他又在鐵木金臉色難看之前話鋒一轉:當然,現場沒有活口不代表迦蘭公主死了,她是你的妻子又是蒙古之花,對于趙恒來說很有價值,很有可能被當成活口帶走,所以現場如沒有確認到迦蘭公主橫死,
那對我們就是一個好消息!
鐵木金低喝一聲:趕緊清理,我要準確答案!
在俄方軍官恭敬低頭轉身去安排時,鐵木金又快步環視四周情況,雖然他們已經穿上防護服還帶上了消毒口罩,但依然能夠聞嗅到那惡臭的氣味,到處都是形狀怪異的尸體,不顧天氣的蒼蠅就像是此起彼伏的波浪,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