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事情告知出來:前去救援的周柒柒被趙恒留下了,三十名周氏高手也被擊斃,全是周武子身邊的一等一高手,趙恒發出了格殺令,還調動黑白兩道勢力追殺,可是周武子卻不見蹤影。
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紅潤的喬平庸身軀微微一滯,迷茫眼睛多了一分清亮,隨后綻放一抹欣慰笑意:連周武子都差點能留下,確實是一個好外甥,這小子,比我當年甚至現在有出息多了!
只可惜老天無眼啊!
喬平庸嘆息一聲:又讓老匹夫跑了!接著他又繼續向前走去:不過也好,留著他,可以更好的趕盡殺絕!至于趙恒找不到周武子很正常,后者所在家族苦心經營多年,滲透相當驚人。
喬平庸扯開一個衣領扣子:說不定哪個高官冒險庇護他!只是無論如何都好,這一出必定傷損了周武子的身手和心志,后者的報復欲望會無形拔高,錯過了春節血夜,延后了元宵變天、、
他不可能再廢掉第三個方案。
喬平庸似乎很是了解周武子,肥肥嘴角牽扯一抹玩味:不用兩天,就會有他的消息了,蘊藏的棋子也會異動,咱們不要停下手中的工作,一切按照原先部署進行,他等不及,我也等不及!
中年男子點點頭:明白!
在他要轉身出去安排的時候,喬平庸忽然伸出了左手,一把握住前者的胳膊:今晚做事別太晚了,你也是喬家村的人,在西安基地幫了我這么多年,還以身試藥變成現在樣子,我很愧疚!
回家里看看吧,雖然荒蕪,終究是家!
中年男子道一聲客氣,隨后沉默著轉身離去,喬平庸目光歉意看著他的背影,他欠后者太多了,多到不知道怎么補償,更讓他無奈的是,不久的將來,他還要犧牲中年男子去成就自己的目標。
喬平庸失落的心情,直到回去老宅見到燈籠才變得柔和起來,他摸摸燈籠旁邊一個熟悉的久遠的兒時痕跡,眼中多了一絲溫暖,那時三兄妹小時候炸燈籠的痕跡,結果就是三人被喬不死踹飛。
想到昔日的溫馨畫面,喬平庸不受控制的笑了笑,只是笑容散去之后,他就更加落寞和傷感,物是人非啊,他感慨一聲之后,就整整衣服提著一筐紙錢去后院,二十幾棵老桃樹構建的桃花林。
久遠,彌堅!
喬平庸這時候來這當然不是來賞花,桃花林的角落有三個小墳包,位置都不顯眼也不高大,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渺小,但卻沒一根雜草,明顯是有人定期清理的,喬平庸站在墳包前面,眼神恍惚。
三個墳包,異常簡單,每個上面都豎著一塊青磚墓碑,正中間一個最大,上書喬母之墓,無名無姓,字跡卻蒼勁有力,左右兩邊也只有大喬小喬字眼,同樣的字跡,紅色朱砂描繪,艷紅如血。
只是沒有寫之墓兩個字,三塊極其簡單的墓碑,佇立在平地,有些悲愴凄涼,喬平庸默默不語,站在三個簡陋的墳包前,先是給中間和左邊兩個墳包磕了幾個頭,然后起身點燃帶過來的紙錢。
火光中,他看著墓碑,低聲呢喃:
媽,小喬,我來了!元宵快樂!
喬平庸高大魁梧的身軀配合著一身長衫,流淌一股說不出的高貴和優雅,宛如古代貴公子,只不過蹲在這卻絲毫不刺眼:男人最大的悲哀,就是在最該保護家里女人的時候,卻無能無力。
不過你放心,失去的,我會十倍百倍討回!
在紙錢騰升一股濃煙撥高火焰時,喬平庸抬起女兒紅,猛然仰脖,灌入一大口,酒入肺腑,辣,卻痛快,紅著眼睛,沉聲開口:二十年前,喬家男人無能,二十年后,喬家男人頂天立地!
隨后,他又跌坐在三個墳包前面: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在難留,手拉著哥哥的手,送哥送到大門口,哥哥你出村口,小妹妹我有句話兒留,走路走那大路的口,人馬多來解憂愁、、
走西口,一曲晉腔,兩行熱淚,沙啞而悲愴。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