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剛昨天晚上過去,是救了我們的命,十萬塊的酬勞的確不算多。
今天,他要幫我,還帶了這么一個大包,倒是讓我心中安穩了幾分。
也不知道,他那包里還能掏出多少好東西來。
我從后視鏡里,沖著那大包掃了一眼。
白剛很正經地說。
“十三,你放心吧,我這人做生意,從不亂收費,那里邊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你師父也懂行情,到時候,肯定給你們友情價!”
我……
虧我剛才,還有些感動。
難道,是我理解錯了,他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商機?
一路上。
我車飆得很猛,恨不得腳都踩到油箱里。
平時半個小時的路程,我不到二十分鐘,就開到了村子里,進村就直奔老縣衙方向,我準備開到大門口停下,直接進老縣衙里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畢竟,林水堂都已經到了,根據我們之前的線索,殺害林青荷的兇手,就是他!
白剛卻提醒我。
“十三,別往前邊開,咱們把車子,停到后邊樹林里。”
“我記得,老縣衙后邊有小門兒,咱從那兒進去,先別打草驚蛇。”
我因為我師父的事情,心其實已經有些亂了。
但白剛卻非常冷靜,他說的有道理,我也自然是照做,迅速把車子開到了旁邊的楊樹林里,附近雜草叢生,進去后,整個一輛車都被覆蓋了起來。
楊樹林外邊,根本注意不到這里有輛車。
白剛從他那大旅行包取了個背包背了起來。
我與他一起,從老縣衙后邊,悄悄靠近。
白剛似乎還挺了解這個老縣衙,青磚院墻的后邊,居然真的還有個小門,我以前也來說,但說實話我都沒什么印象,這白剛居然知道。
過去后,小門是鎖著的。
白剛從口袋里抽出一根鐵絲,稍微調整了一下,在那鐵鎖上一擰,那鎖就發出咔吧一聲,就被他打開了。
這人真是個萬金油,什么都會啊!
白剛收起鐵絲,跟我打了個手勢,我倆從后邊進了老縣衙。
在進去之前,白剛還遞給我一把匕首。
他低聲交代說。
“十三,大白天要真出事,往往都是人事,鬧不了什么鬼祟,這東西你拿著,防身!”
他想得倒是很周到。
我接過匕首,放進口袋里,從后門進去,里邊是一條小胡同,這胡同繞著后堂的青磚瓦房,一直能夠走到縣衙后院,再往前去,那就是前院,也就是林青荷的養尸棺所在的地方。
不過。
還沒有往前院去,我就先聽到了,后院房間里說話的聲音。
老縣衙的后堂是個議事廳。
我最先聽到的,是我師父胡國華的聲音,聽到他在說話,中氣也算很足,我心里的石頭才算是稍稍放下來了一些。
至少,我能夠確定,我師父他現在沒事。
“林先生,這次把您給請過來,也是因為,柳河爬林家祖墳撿骨,后續的事情,你們做得不妥當啊!”
林水堂反問。
“胡先生,不知道,我們哪里做得不妥當?”
林水堂的意思,好像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似的,這讓我對他以往老實印象的認知發生了改變。
師父似乎有些憤怒了,他加重了語氣說。
“林家祖墳出了養尸,難道,沒有風水師提醒你們,應該將養尸立即燒掉嗎?”
“你們不但沒有把女養尸給燒掉,而且,你還雇人把女養尸裝到養尸棺里,又是送嫁妝,又是騙彩禮,還把棺材也給送到了我們柳樹村,纏上了我徒弟,你這是要害死我徒弟嗎?”
話到后邊,我師父的辭變得愈發犀利激動。
可林水堂卻反問。
“啊?這……恐怕……不太可能吧?”
“你徒弟叫胡十三,他就是那位年輕的撿骨師,這我知道。”
“當天晚上,我父親的墳里挖到養尸,我們就立即聯系了火葬場。你們走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殯儀館的車。我父親的遺骨入金甕后,錢也已經結給了殯儀館,讓他們燒掉那具尸體的!”
師父卻是冷哼一聲。
“燒掉?是嗎?”
“既然是要燒掉那具尸體,為什么還有給她換上一身喜服?當時,我可看到你們給那女養尸換了衣服,而且,還是一件結婚穿的紅色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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