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斯底里的狂躁過后,到底不是啥路邊一條貨色的萊斯曼逐漸清醒過來,也不知癱倒在椅子上多久后才緩緩問道。
“調查組呢?有什么回報?”
“......暫時還——沒有,我是說沒什么有價值的新信息。”
承受了萊斯曼一通歇斯底里的怒火后,還得保持心平氣和的手下繼續如實匯報道。
“兇手的手法極其專業,完全不像是一般黑幫或野路子出身的雇傭殺手,這是調查組在勘察過現場后得出的第一結論。”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兇手人數眾多,分乘多輛車,對我們的撤離隊伍同時展開追擊。且配備的武器也不同尋常,現場找到的彈殼中有不少都僅限于軍用槍械,有些還是特種槍械彈藥,大威力,既有北約系也有蘇俄系的,我們甚至找到了只有俄軍特種單位才會配發的9毫米亞音速重彈彈殼。”
“且所有彈殼無一例外,均沒有復裝痕跡,都是一水新的‘處女彈’。”
“除了國家機器外,我想不到還有什么樣的武器供應方能同時做到這些,所有已經確認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目標。”
“俄國人,哼,可知道這個又有什么用呢?”
兩手一攤的萊斯曼多少有些氣短,灌了口桌上早已涼掉的咖啡,繼續長吁短嘆道。
“這本身就是一場上不得臺面的暗斗,不論是我們、還是俄國人,都只能在平靜的表象下暗中博弈。”
“我們可以在俄國人的面前死不認賬,說什么‘你家上校丟了,關我什么事’;同樣的,俄國人也能在我們面前說‘你的vip丟了與我何干’。”
“你要是只拎著一袋子彈殼,去找俄國人興師問罪的話,那除了被這些獸人看笑話外,不會有別的結果。”
“可惜啊,我到現在都還覺得真他媽難以置信。殺手明明是組團出擊,有那么多人同時現身,可我們竟然連一個都留不下來,手頭他媽的連具除了自己人以外的尸體都沒有。”
“就算再怎么罵廢物,但這也太離譜了點,不是嗎?”
“......”
那萊斯曼這話確實沒說錯。
被人把vip當街劫走還一具敵人的尸體都沒留下,這事哪怕是放在電影里都是巨他媽丟人,甚至會被罵劇情弱智的。
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敵人的經驗、素養、技戰術水平太他媽高了,高得已經超過了己方那些安保pmc一個等級不止,只有這樣才能在結合縝密的計劃、精良的裝備后,打出這種“xx:0”的離譜剃光頭戰績。
具備如此能力的敵人究竟會是誰呢?
是俄國人的頂級特種部隊嗎?格魯烏?亦或是sso?
不,這樣做的風險太大了,稍微被抓住一點把柄就是無可挽回的政治災難,形同派兵武裝入侵第三國。
一旦失手的政治成本,那可是比丟了這個叛徒上校還要巨大的。
那些斯拉夫獸人就算再怎么膽大魯莽,但也不至于沒腦子到這個程度。尤其對那位本就是特務出身的希拉維克集團硬漢領袖而,這更是連旁人提醒都用不著的簡單道理。
一般干臟活兒的人沒這個本事,有足夠本事的人來干這活兒又看似不可能。
邏輯推導一時陷入了死胡同,越想越頭疼的萊斯曼只覺得毫無頭緒。
“......什么?找到了?能確認嗎?”
“ok,知道了,發過來吧,趕快。”
從面前下屬這突然接打電話的話語中聽出了眉目,萊斯曼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連忙問道。
“有新情況?”
“是的,而且還是驚喜情況。”
原來,下屬口中的這“驚喜情況”,指的是派出去調查蛛絲馬跡的搜索隊,在酒店停車場的監控錄像里挺是意外的找到了杜克一行人的身影。
這倒是相當意外的消息,萊斯曼原以為這么專業的團伙作案,監控錄像這種東西應該是指望不上的。
結果沒想到對手居然“百密一疏”,在本不該出問題的環節踩了雷,看來自己之前似乎有些過于高估對手了。
“快點,投到幕布上,立刻播放!”
“是長官。”
知道頂頭上司有多么迫不及待,剛接到視頻的手下立刻藍牙連接投影儀開始投屏。
畫面中,只見一隊武裝人員正在擺弄著一名背靠汽車、坐在地上的傷員,出血量著實不少已經流了小一地,汽車周圍還橫七豎八地躺著其余好幾具尸體。
眼尖的萊斯曼一眼就看出,那癱坐在汽車旁被擺弄之人,正是自己的vip目標——莫洛諾切夫上校。
因為畫面中幾人距離攝像頭太遠的緣故,萊斯曼聽不到那喋喋不休的談話內容具體在說些什么,但至少那些武裝人員的行頭打扮確實印證了之前的猜想——個個都不是等閑之輩。
“那是——單兵信息化終端嗎?”
眼尖的萊斯曼認出了其中一名武裝人員捆扎在右小臂上的物件,就這幫人的身份和干的差事擱這兒擺著,萊斯曼當然不會覺得那是把手機綁在了小臂上。
聞的下屬也不多廢話,當即按下暫停鍵,而后局部放大。
雖然放大后的視頻畫面糊成了一坨,本身這監控錄像的分辨率也沒多高,更何況是放大后看人胳膊上的一個小東西,但好在確認這東西到底是個啥是足夠了。
“看看他們——北約還有俄系最頂級、昂貴的輕武器,槍身上不夠圣誕樹,但個個都是實用而且個性化的配件,看上去還有些程度不低的改裝痕跡。”
“以及——單兵信息化終端。”
“杰弗,那可不是小孩的兒童玩具,是全世界80%以上的特種部隊看了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東西,更不用提一般的武裝人員,只有這顆星球上最頂級的特種部隊才配理解并靈活運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