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到那時,我們自會通過眼見為實來判斷杜克是否是正確的,最終的答案到那時自會水落石出。”
“我確實理解杜克為什么想嘗試這樣做,那個瓦列里身上有他過去的影子,同樣是被謊和身不由己牢牢束縛了肉體與靈魂。”
“雖然獲得自我解放的契機有很大的不同,但我猜杜克應該也想知道,有著不同的故事但又相同境遇的人,到最后究竟會怎么選。這可能也是他印證自我的一種方式,經歷過一次信仰崩塌的他有理由去在乎這種事,不知道你能否理解?”
沒有太多不必要的猶豫,克勞澤很快報以緩緩點頭。
同樣身為軍人,確實很能理解失去信仰這一最強大武器后的心境,更加明白杜克想這么試試看的原因。
“我服從您的安排,指揮員同志,沒什么其余的了。”
“很好,那就讓我們一起看看最終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周正這邊計劃一敲定,老牙那邊的辦事效率也相當之高。
盡管赫爾松大撤離初期的平民亂成一鍋粥,主打一個“黑人黑戶遍地走,自家人不知自家事”。
好在毛子的基層管理能力不說跟東大比,但比起西邊那些還是太過后現代了的貴物們,那辦事效率還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
時至今日,當初一起撤離進俄聯邦的那些平民,基本已經逐個落實到人頭、挨個統計完畢,姓甚名誰都搞了個清楚。
如此,想要找到那瓦列里的親人,就不會是一件多難的事。
而當老牙托關系,讓自己fsb的前同事們,上門找到如今定居在別爾格羅德州安置點的瓦列里親人時。
當時那場面只叫一個哭得驚天動地。
本是鋼鐵工人的大兒子被抓了壯丁早已戰死沙場,二兒子因為和家人不和潤去了西邊,唯獨排行老三的瓦列里還生死不明、音信全無。
瓦列里的父母,出身農民的老兩口,幾乎快為這個家里曾經最驕傲的兒子哭瞎了眼睛。
雖然特別軍事行動至今已經兩年多時間過去,瓦列里也是自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后就與家人徹底失聯,但其父母一直沒放棄過為兒子祈禱、堅信家中老三還活著的希望。
如今,這祈禱與希望竟然真的轉變為現實。
幾個膀大腰圓的西裝男上門告知了瓦列里還活著的消息,并且人就在非洲、迫切地想見到失聯已久的家人。
喜極而泣的老兩口在回過神來之后立刻答應下來,幾乎想都不帶想地連連點頭,要不遠萬里地去非洲親眼確認兒子還活著。
可能是不放心年邁的父母,也可能是思兄心切同樣掛念,亦或者是兩種情緒并存都有。
瓦列里的兩個弟弟妹妹,分別是家中老五和老七,也表示要一起同行前去。
并不介意認親人數多上兩個的fsb特工們當場同意,立刻帶著一行人出發直奔機場。
走特事特辦通道迅速辦理完了一切相關流程,只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把一家四口人送上了飛往非洲的客機。
“再有半個小時,那老兩口和陪同的兩個子女就該落地非洲了。”
“人會直接落到中非,那里的治安環境較好,去中非的航班也是時間上最近的一架次。”
“阿爾西姆那邊我已經簡單打過招呼了,人一落地就會由他來接管,到時候他會直接負責安保與轉運,再到布基納法索。近期的安全局勢不太好,路上是繞了點得多花些時間,但愿你能等得及。”
“那我除了‘等得及’還有別的選嗎?沒有不是?”
半開玩笑式的對話已經成了周正和老牙的常態,但也就是周正眼下正要做的這件事,連老牙都忍不住好奇道。
“行了,說點正經的。”
“你真打算認可杜克這么干?默許他把亞速當做武器,對著未來科技反戈一擊?有些話或許我不該說,但你還是得考慮其中的風險,千萬別搞砸了引火燒身,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嗯......克勞澤也跟你說過同樣的話,我理解也認可,但......”
欲又止的周正稍加思索,隨即又就事論事地回道。
“也許事情會有所不同?在最終的結果出爐前,我覺得可以不必著急下定論。”
“瓦列里是亞速不假,但他也是極為特殊的亞速。”
“他是在遭遇背叛被拋棄的至暗時刻誤入迷途的,確實如此,有善于蠱惑人心的家伙在這種時候盯上了他。誠然他犯下的罪行是實打實的,可反過頭來去想,杜克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我們從來不必去給杜克洗白辯解什么,他自己就有十分清醒的定位和認知,也從不覺得自己是什么正義捍衛者和好人。”
“這至少證明了這樣的人是真實存在的,或許瓦列里也有成為這種人的潛質,既然有機會那我們何嘗不可一試?我會認真觀察并做出基于理智的決策的,放心好了。”
“畢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來我手底下打工,我這兒也不是社會福利院什么廢物都收,這你是知道的。”
“呵——就這話,我最相信你,你可從來不做砸場子或者賠本的生意。”
最終的“親人重逢儀式”地點選擇在了布基納法索,“正人君子”桑卡拉的祖國,跟馬里緊挨著相距不遠,這也是為了讓包括周正在內的各路人馬趕過去都比較就近方便。
周正原本就打算到訪布基納法索,與這個目前和自己處在同一陣線的正人君子之國,加強一下往來聯系。
生意上雖然沒有太多可做的,畢竟布基納法索不是個富裕地方。
這地兒現在連糧食都要靠產糧大戶俄國人來救濟扶持,經濟和基礎設施建設則是靠老中幫忙,此外還同時受著雙方的武器裝備援助。
能同時被上三常里的兩常“伺候著”,這夢幻開局是曾經的桑卡拉做夢都不敢想的。
當年的桑卡拉要能有如今這境遇,最后也不會落得那般凄慘下場。
只能說時代變了,如今的大勢所趨早已不復當年的百鬼夜行,一切都在朝積極向好的方向發展。
手頭既有糧、又有槍的布基納法索人,現在也是腰桿子硬了心不慌。
不但自保能力綽綽有余,甚至還能騰出一部分力量,去協助馬里和尼日爾,剿滅三國邊境地帶反復橫跳、流竄作案的恐怖組織與分離武裝。
尤其是在上次的瓦格納翻車事件后,與俄國人關系匪淺的布基納法索人立刻加大了下場力度,開始更進一步給恐怖組織和分離武裝整活兒上強度。
雖說能力有限,但起碼態度是積極的,愿意出工出力的實際行動也是實實在在的。
為此,周正當然要援助一下能在戰場上幫自己忙的“好戰友”,以求自己能更快更好地把馬里的瓦格納遺產過繼到名下。
而干死這幫三國流竄的恐怖分子和極端武裝,就是達成這一最終目的的前置條件,如今的周正已經是巴不得這幫賤種死得越快越好。
雖然周正料想到了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大駕光臨”,布基納法索這邊肯定少不了高規格的接待歡迎儀式。
但讓周正沒想到的是,專程帶隊到機場來迎接自己的,居然會是布基納法索現如今的一號人物——易卜拉欣·特拉奧雷上尉。
沒錯,人家就是個實打實的上尉,而且以自己的軍人身份為榮。時刻軍裝加身出席各種場合公開露面,這一點上倒是對桑卡拉實現了很好的精神傳承。
在“一夜變天”趕跑了昔日那些大缺大德的殖民者后,如今的布基納法索,正在這位上尉和與他志同道合同志們的帶領下,重新步入正軌踏上希望正途。
關于人家怎么治國齊家平天下的“內事”,周正不想插手也沒打算去說三道四,重要的是咱們能求同存異達成共識。
你愿意出兵下場幫我干死那幫妨礙我利益的賤種敗類,那我就能給你提供武器彈藥助你一臂之力,這是純粹不帶任何附加條件的雙贏。
很大程度上也正是為了這一目的而來,知道此行前來的貴客是俄國人負責軍火輸出的高級談判代表。
特拉奧雷上尉奔著周正就上去“俄式熊抱”的笑容,自然就別提有多親切了。
“歡迎來到布基納法索,謝里寧先生,我代表全體同僚感謝您的到來,貴方的堅定支持正是我們所急需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