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域安全!沒有敵人!”
“......”
原以為一沖進門必定會跟敵人懟個臉貼臉,一場短兵相接的大戰恐在所難免。
但讓成竹在胸的“灰狼”所沒想到的是。
這破門炸藥炸飛門板沖進去后的一瞬間,眼前所見景象別說敵人了,端是連根人毛都沒看著。
整個宿舍樓一樓的前廳加走廊,根本不像是有人在活動,儼然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
這也讓做好了cqb準備的“灰狼”小隊徹底懵逼,形勢只一瞬間就變成了“拔劍四顧心茫然”。
連個敵人的影都沒見著,這是要跟誰打?打啥玩意兒?
“......搜索陣型,清空一樓!”
“‘蜻蜓’盯住搜索二樓,每個窗口都掃一遍,快!”
不認為這事有這么簡單,更不覺得真會一個敵人都沒有的“灰狼”不死心。
遂立刻下令搜索清空一樓,而自己則親自帶幾個人守住樓梯口,以防二樓有什么突發情況直奔一樓而來。
結果不論是一樓的搜索結果,還是對二樓區域進行的無人機掃描情況,都是那樣的讓人不知所措。
“一樓安全,所有房間都搜遍了,根本沒敵人的蹤跡。”
“‘蜻蜓’報告,二樓區域沒有任何異樣,未能發現敵人。”
“......”
難道有詐?中計了?
不,這不可能!
心中的確有那么一瞬間閃過不妙的感覺,但轉念一想的“灰狼”又覺得。
此地自動化防御系統如此嚴密,且之前的電磁偵搜已經確認了這里有大量的電磁信號傳輸,以及上傳下行的通訊流量。這就很符合敵軍進行野戰指揮,與遠程遙控巡飛彈打擊的實際戰場情況。
那些電磁信號和通訊流量總不會憑空出現,不可能連這些都是自動化無人操作。
這又不是啥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開什么玩笑!?
索性,不想再做猶豫的“灰狼”當即再度下令。
“上!把二樓清了,保持警惕!”
“嗯——這會兒應該是要上二樓了,也差不多了,你準備好了嗎?”
聽著一旁杰克那戲謔的口氣,只一笑代之的杜克拿起手機應道。
“早他媽等不及了,開始吧。”
嘭——
連續搜索了數個二樓房間都一無所獲,眼看只剩下走廊盡頭最大的那一間。
不敢去想這要還是一無所獲的話會意味著什么,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的“灰狼”再次用破門炸藥炸飛了緊閉的門板,沖入房間內后的所見一切卻——
嗯,確實是有了讓人眼前一亮的新發現,只不過仍然詭異且意想不到便是了。
“這是什么東西?一部手機,信號轉接器,還有這一堆——路由器?還是別的什么?”
“媽的!我們不是要找這些破爛,我們要人!敵人都到哪兒去了!為什么還是一根獸人毛都沒見著!”
“不該是這樣的,肯定有哪里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面對眼前光怪陸離又出乎預料的這般“無人場景”,沖進這破爛會議室內的“灰狼”小隊很顯然有些破防。
想來也是,原以為是過來打突襲戰抓大魚,結果忙活了半天連個敵人的影都沒見著。只在這破爛會議室里找到一堆古怪的通訊和電子設備,這擱誰都會覺得“就他媽邪門”。
“這里不像是指揮室,沒有人、沒有自動化指揮系統,連臺像樣的電腦都沒有,這叫什么指揮室!?敵人都去哪兒了!?”
破防的不止有隊員,連帶著小隊長一起也發出不甘又不解的質問。
面對此情此景,倒是依舊冷靜的“灰狼”一不發。
轉而自顧自地走到桌上擺放著的這些“意義不明”設備跟前,開始逐一審視調查起來。
突然,那原本灰著屏的手機驟然亮起,震動響鈴伴隨著來電顯示直沖入腦。
“靠!搞什么!?”
“冷靜!把槍放下!”
被這突然打進來的電話給嚇了一跳,以至于就差下意識地抬槍射擊。
無視周圍隊員們的反應,眉頭越發緊皺的“灰狼”只是伸手拿起打來電話的手機,望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一語不發。
“你的野生父親?這他媽是什么通訊錄備注!”
聽著身旁同樣看到來電顯示的隊員吐槽,已經意識到自己這趟大概率撲了個空的“灰狼”,最終還是選擇按下了接聽鍵。
“嘿!霍霍爾豬們,我知道一定會是你們,也只有你們才能打得出這樣的快速反應效果,只有你們有這本事,那幫恐怖分子可做不到。”
“所以——喜歡我給你們特別準備的歡迎儀式現場嗎?只可惜缺了儀式主持人,得辛苦你們自己開派對了,感覺應該還不錯吧?”
“......”
電話那頭傳來的嘲諷式開場,更進一步坐實了“灰狼”心中的不好猜測。
自知行動已經失敗,眼下還被敵人戲耍。
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的“灰狼”,一邊打出手勢下令隊員們打包現場一切設備和線索、盡快撤離,一邊還試著迷惑敵人、爭取時間地繼續舉著手機反問道。
“你是誰?這是你設下的局?”
聽到對方那明顯有幾個音節不太對味,更像是常說烏語、現在臨時改說相差不大的俄語。
基本已經確定了對方身份的杜克繼續笑道。
“我是誰?那不是已經在通訊錄里提前給你備注好了嗎?來電顯示你看到了,我是你的野生父親。”
“不要以為這是胡說,這就是事實。”
“我猜你肯定是未來科技公司部隊成員對吧?那你一定知道我的名字,我叫杜克.奧爾蘭,前美國海軍陸戰隊上尉。”
“現在,你跟我說,咱倆論論輩分,我算不算是你的野生父親?你現在就可以叫爸爸,叫高興了我會賞你顆糖吃,不如試試看。”
聽到“杜克.奧爾蘭”這名字,“灰狼”的心里瞬間咯噔一下。
大名鼎鼎的未來科技公司在逃實驗體,公司武裝力量通緝榜上的頭號通緝犯。
名字后面掛著的懸賞零,足夠讓任何一個人后半輩子都不用再奮斗了,只管美女香車大豪斯地享福就好。
這樣一個“傳奇人物”,現在正擱電話那頭跟自己對話?
意識到事情有些大條了,且瞬間反應過來的“灰狼”,連忙在右小臂上的單兵信息化終端上不斷按下、輸入信息,看上去似乎是想趕緊給隊友通知些什么。
一直攥在手里沒放下的手機,卻在這時再度傳來杜克的話語。
“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你現在在干什么......”
“想給搞技術的那幫同伙發消息,趕緊定位我新的手機信號源在哪里對不對?畢竟我這人頭可是相當的值錢,足夠你們所有人脫貧致富了。”
“很遺憾,免談。而且既然已經到這一步,不妨就讓你們明白點,起碼聽聽真相。”
“這通電話是中繼通信打過來的,你現在定位只能定位到接進來的信號源就在原地。為什么?因為有一架掛著通訊吊艙的無人機就在你們頭頂,那吊艙現在負責中繼傳輸我的通話信號。”
“......”
聽到這里,方才還在不斷按下單兵信息化終端的“灰狼”,整個人猛然怔了一下,不由停下了手中尚未進行完的操作。
然而電話那頭的杜克,卻并不因此而中止,仍在繼續開口。
“你一定很想知道你們為什么會到這里,來到我為你們設下的歡迎宴會的,是吧?”
“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打給恐怖分子的那通電話,確實是從你手里現在拿的這部手機打過去的。”
“不過卻不是我本人在場打的,而是用你在現場能看到的那部信號轉接器,加一點小小的手機固件改造,還有頭頂上的無人機通信吊艙,由我本人在遠程打過去的。”
“這么做沒別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這檢查站里發出信號,引你們過來,我猜你們肯定會嗅到這股電磁味道。而且能嗅到這股味道的也只有你們,不會是那幫連ak可能都沒玩明白的恐怖分子。”
“同樣的還有上傳下行的流量,你們以為那是作戰指揮和操控巡飛彈的數據流量嗎?并不是。”
“如你在現場所見,那不過是幾臺破爛路由器接上通訊天線,跟天上的無人機通訊吊艙來回互傳制造出來的數據流垃圾,僅此而已。”
“目的?沒什么特殊目的,就是為了邀請你們過來而已。”
“這只是電子賽博邀請函,而你們居然真的來了,真是讓我倍感驚喜。”
“至于說現在嘛——”
翹著二郎腿摳了摳耳屎的杜克朝一旁的杰克眼神示意,會意的后者立刻按計劃下達作戰指令。
與之同時的,還有杜克這邊宣告一切結束的落幕笑語。
“你們會見到我的,但不是在那檢查站里。我的人稍后會把你們當中的部分幸運兒帶過來見我,這不著急。”
“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來了就是客,可沒有怠慢了客人的道理。”
“現在,你可以好好欣賞這場歡迎宴的下半場,玩得開心。”
“回頭見,我的兒子,但愿到時你不是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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