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杜克的計劃里并不包含這一項,那所謂的“智能炸彈”其實也沒那么“智能”,現在也終于到了揭曉答案的時刻。
只聽得電話這頭的杜克突然嬉皮笑臉、頗為戲謔地開口。
“炸死你?不不不,那包里其實壓根就沒有炸彈,為什么你不親自過去看看包里到底有什么東西呢?”
“!?”
想遍了各種情況,唯獨沒想到結果竟會是如此。
一聽杜克這話,方才還表現得“一切盡在掌握”的恐怖頭目,當場就陷入目瞪口呆的傻眼狀態。
我跟你認真半天,不惜認慫裝孫子,結果你他媽跟我說根本就沒有炸彈!?
我x你媽!
如果將恐怖頭目此時的心境轉換為簡體中文,那么就是簡意賅的如此了。
情急之下的恐怖頭目已經顧不得多想,只知對方如果真能引爆炸彈,就絕對沒理由放著大好機會不下手,反而浪費時間擱這兒跟自己說這些批話。
保險起見也不親自上前,生怕一個沒想到又上了對方的套,而是大手一揮立刻讓兩名手下沖上前去、把包打開。
卻是沒想到,這背包打開一瞬間的所見之物,端是連兩名“精銳恐怖分子”都嚇得下意識往后一縮。
“嘶——”
“干!人頭,里面裝著的是人頭!還有成袋的碎肉內臟!”
“......”
因膚色人種的緣故本就臉黑,現在的臉更是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此時的恐怖頭目簡直能恨到咬碎滿口的牙齒。
望著被手下從背包里提溜過來的兩顆人頭和一袋碎肉,就擺在自己的眼前腳邊,幾乎一眼就認出了這兩顆人頭是誰的頭目當即舉起手機怒斥。
“雜種、狂妄,該死的混蛋!我他媽一定要宰了你!把你生吞活剝!!!”
“嗯,意料之內,聽這話應該是很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那為什么不再看看,那兩顆人頭腦門上寫著什么我送給你的贈呢?”
“......”
暴怒不已的恐怖頭目這就又一時語塞、說不出話。
左思右想總覺得不看也不是,最終還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選擇蹲下身來、側頭望去。
“——你他媽的!”
能讓恐怖頭目一眼看去就當場破防,原因無它。
只因杜克親手用記號筆,給那兩顆人頭的腦門上,各自寫下了“蠢貨”與“喜歡嗎?”。
一顆成年男性的人頭重量大約在五六公斤上下,兩顆恐怖分子的人頭加一起,再放上一袋被手榴彈炸碎的冒煙碎肉壓壓斤兩。
這就基本和杜克吹牛逼扯謊所說的那枚“智能炸彈”重量相當,順帶塞進去一個小型的衛星通訊收發器,用來傳輸運動相機拍攝影像。
再趁那已經親眼見識過“智能炸彈”本體的恐怖分子信使不注意,把原本裝著展示過的炸彈模型背包,替換成如今這“驚喜背包”,那更是一件很簡單的掉包差事。
杜克是打一開始就做好了如此計劃,也沒工夫在那么短的應變時間內,就手工做出一枚這么高端的“智能炸彈”來用的。
所以整個“人肉炸彈”事件,實際上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不過是杜克的“人頭套認慫”。
杜克敢這么做,更相信這么做能成的原因也很簡單,無非就是“思維陷阱”。
簡單來說,經常昧著良心干壞事的人,大多都是心中惶恐怕挨刀的。
這無關他們是否承認自己是在干壞事,畢竟心里清楚。
無論是怕正義鐵拳,還是怕自己干過的事遭報應,反饋回自己身上,總之就是各種形式的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太多太多的犯罪首腦、恐怖頭目都有此癥狀,進而報以各種神經質的表現和行為,時常讓人懷疑“這二逼是不是腦子有病”。
說好聽點這叫“警惕性很強”,說難聽點叫“被迫害妄想癥”也不是不行。
杜克正是利用這一心理,這一人性的弱點,再結合這幫恐怖分子自身最熟悉的“人肉炸彈”方式,炮制了一個并不復雜的思維陷阱來把對手裝進去。
你們不是經常愛搞人肉炸彈到處炸炸炸嗎?
行,既然你們這么了解這套、這么愛玩,那我今天把人肉炸彈送你們自己家去,我看你們這幫恐怖分子還怎么玩。
因為了解所以不會懷疑,因為日常的被迫害妄想癥,所以才會潛意識地認為“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
恐怖頭目可不了解這么復雜的心理學,不像曾經的“美利堅中堅良家子”杜克那樣,要進修學習浩如煙海、包括心理學在內的各種軍事學科資料,為當上美軍最精銳的陸戰隊營長做準備。
此時的恐怖頭目只知道自己被耍了,被前所未有地當成非洲大猩猩一般耍了個徹底,還是以這么諷刺打臉的形式。
隨之而來的,則是今生頭一次到這種地步的氣急敗壞、破防紅溫。
“等著!你個雜碎給我等著!”
“不管你是誰,我都要把你找出來!把你的皮剝下來塞滿炸藥做成炸彈用!再把你的臭肉拿去喂狗!”
“還有那些中國人——”
“我要讓他們因你的行為而付出代價!我要把他們都宰了,和你一樣!再把他們的人頭和碎肉裝進包里寄回老家去,加倍奉還!這都是你活該的!蠢貨!”
“哦?是嗎?”
電話這頭的杜克毫不在意,胳膊搭著桌面摳了摳鼻屎,像對待一坨恐怖分子臭狗屎一樣隨意彈飛。
緊接輕笑道。
“那我恐怕你是沒這個機會了,還記得你剛才發誓說違背了承諾,就會有什么下場報應嗎?為什么不走到窗邊、抬起頭來,再看看窗子外面現在有什么東西呢?”
“你他媽還想騙我!?去你媽的,老子才不會再上你的當!等死吧你個蠢貨!”
“嘖嘖嘖——”
“哎呀,別這么激動,內哥~就算不走到窗子跟前看看,行,這是你的自由我認可。”
“但稍微冷靜下來三五秒別亂吠,不用挪動腳步、豎起耳朵仔細聽聽有沒有什么動靜,這總是可以的吧?嗯?”
“......”
在杜克的反復“勸說”下,內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懷疑的恐怖頭目,最終還是選擇稍微安靜一下、觀察觀察情況。
正當這廝沒發現什么動靜,以為又是騙局,正要再度沖著電話破口大罵時。
身后一位就站在窗跟前的手下,忽然在這時一聲提醒。
“嘿!嘿!你們聽到了嗎,有動靜!”
“什么動靜?”
“天上,天上傳來的!有什么東西在飛!”
“媽的!”
終于還是淡定不下來的恐怖頭目二話不說,立刻拔腿轉身沖到窗跟前抬頭朝天、放眼望去。
卻沒想到,這一眼看過去,竟成了人世永別。
“無人機!好多的無人機!天上到處都是!快跑啊啊啊啊——”
嗚咻——
轟隆——
當村中的第一聲爆炸響起,接二連三的爆炸很快就要繼續傳來時。
杜克這邊已經悠閑地翹起了二郎腿搭在桌上,雙臂抱胸且津津有味地欣賞著筆記本電腦上,通過“柳葉刀”巡飛彈實時共享回傳來的打擊圖像。
耳邊的無線電里已經同時傳來麾下陸戰隊員的匯報。
“第一波巡飛彈已抵達,第二波即將進入打擊空域,正在發射第三波次。”
“‘探戈狼’報告,信號確認‘沙希德’已進入馬里領空,預計三分鐘后開始轟炸。”
聽到無線電內競相傳來的各個小組匯報,滿意一笑的杜克隨即按下耳邊的通訊按鈕。
“‘流浪者’收到,瞪大眼睛保持注意,伙計們!今天我們要把這村子徹底轟進地獄里去,完畢。”
給對手撂狠話起作用的基本前提,是你人要活著,要有去踐行實現狠話的基本能力。
你他媽都被“巨大柳葉刀”和即將到來的“波斯飛天小摩托”創成渣了,那我怕你撂狠話作甚?
先用“柳葉刀”巡飛彈的連續定點空襲,封鎖村中主要干道和人員聚集地,阻止敵有生力量逃脫,實現持續精確壓制。
再等著最后一波到來的,被周正下令“手搓爆改”,換裝了最新溫壓彈頭的12架“見證者-136”自殺式無人機來收場。
來一場“烈火焚村”式的反恐行動顯然不虧。
至于打擊成本......
笑死。
主打一個“物美價廉,量大管飽”的柳葉刀和小摩托,哪怕把全部的彈藥消耗量加起來,用軍售市場的平價換算,那都還不如這一個制毒販毒村一個月產出的利潤多。
更不用說“犯罪嫌疑人周某”還是純純白嫖,系統里往外提就行,實際上一分錢都不用掏了。
便攜的柳葉刀是杜克一行人隨車隊帶來、現場組裝發射的。
威力更強的見證者是憑借更遠的射程,由周正那邊直接下令,發起越境打擊射過來的。
打擊計劃早就在杜克給周正打電話匯報審訊情況時,就已經制定完成。
這些自以為“優勢在我”的恐怖分子,也早就上了死亡名單。
現在,只不過是將這一切按計劃轉化為現實罷了。
只不過,一切到這里還沒有結束。
一場已經在路上的強敵反撲,此刻正朝杜克一行人席卷而來,不因恐怖分子們在烈焰中的慘叫哀嚎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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