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華算是看明白了,面前這幫雇傭兵那就活脫脫是“行走的人均五十萬”。
這么奢華舍得砸錢的單兵裝備配置,別說是在非洲大地上頭一次見,只怕西方那些現役的特種部隊里都是鳳毛麟角。
之前周正承諾“一定會派精英級安保護衛隊過來”,老實說陳世華還有點操心,生怕這老毛子嘴上說得好、實際操作上卻糊弄人。
畢竟你毛子做生意的國際風評嘛......
嗯,就“我不好說”。
而現在,擺在眼前的事實證明了陳世華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周正也確實說到做到了。
不但派來了精英級護衛隊,而且還是自己手下最能征善戰、最殺人不眨眼的杜克這隊人。
換個角度看,這實際上也是周正“首長決心”的最好體現。
如果不是打算把馬里的恐怖組織、分離武裝勢力一網打盡,杜克這樣的“周老板麾下第一打手”,當然也不會于此時此刻現身馬里。
于現在的陳世華而,情況是已經基本明確清楚了的。
誠然瓦格納派來的竟然是一隊美籍雇傭兵,而不是起初預想的正統毛子兵,這樣的事實是很出乎預料。
但這也無妨。
只要硬實力到位、足夠勝任安保任務,在乎是什么國籍那還有必要嗎?答案顯然是沒有。
闖蕩海外的這些年,陳世華也在逐漸變得越來越以結果為導向,而不是過程,對于眼下如此境況自當是樂于接受。
“明白了,杜克隊長。首先是感謝你們的及時趕到,你們的強力安保護衛正是我們眼下所急需的,謝謝。”
“再者,我們這里還有一些原本就有的安保護衛力量,以及一些安防裝備器材和武器彈藥庫。”
“雖然里面種類不多,也沒有你們身上的這些東西高端昂貴,但我相信也能派的上用場。”
“軍事上必須要做到統一指揮,我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鑒于當下的現實情況,我決定將以上所有安保力量和庫存物的指揮調動權限移交給你。從現在開始,由你來統籌協調安保防務方面的一切相關事宜,直接向我負責匯報即可。”
“嗯?”
略有意外的杜克是沒想到事情竟會如此順利。
順利到自己還沒開口,試探性地提出要求先探探口風,對方就能這么“明事理、懂軍事”地直接把一切托付給自己。
不過這樣也好,就省得自己再去磨嘴皮子浪費時間了。
真遇上拿經商那套把戲來搞軍事的二逼,那才叫壞菜惡心人。
對陳世華的直觀好感一下子提升了不少,接下來還有活兒要干的杜克隨即笑道。
“沒問題,稍后安頓好部隊后,我會來當面和你溝通處理這些問題的。”
“但現在嘛——”
“老實點!狗娘養的賤種!當心我把你腦袋擰下來,塞給旁邊這臭傻b褲襠里墊屁股!快他媽走!”
耳畔間已經有一陣經典美式叫罵傳來,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的杜克主動發出邀請。
“陳會長,可以稍微占用你一點時間嗎?現在,我想邀請你來看看我們的‘業務水平’,這對于增進我們雙方的互信了解很有必要。”
“......”
與身旁的謝頂地中海助手對視一眼,倒是也沒什么急事要辦的陳世華當即點頭同意。
“沒問題,請吧,杜克隊長。”
“ok,這邊來。”
等到杜克帶著陳世華二人,走出了會客廳穿過長廊,來到相距不遠的門外小院內時。
只見另一群陸戰隊員剛剛辦完事回來,為首的那道壯碩如牛般身影是相當的熟悉。
正是在也門胡塞老哥的“土法治療”下,剛剛康復歸來的杰克。
上一次“紅海行動”里,作為杜克副手的杰克差點把命都丟了。
因為潛浮蛙人的客觀條件限制,只能身著蛙人潛水服輕裝簡行,沒穿防具的杰克在船艙內激戰時直接吃了大虧,幾乎被敵軍爆炸物破片殺傷到“生活不能自理”。
要是破片再密集一點,估計就得后半輩子插著尿袋坐輪椅度日了。
好在生死之交的杜克夠義氣,冒著把自己也搭進去的風險,愣是把身受重傷的杰克搶了下來。
一通戰傷急救加上撤離及時足夠迅速,本身就硬著過硬身體素質的杰克可算是給挺了過來,算是跟普里戈津打了個招呼、說了句“hibro”就重返人間。
命雖然是撿回來了,但也因此給全身上下添了足足十八道切割傷、貫穿傷的杰克,那是一直心中憋著股邪火無處可發。
和杜克的“抹殺痛覺感知神經”人體改造不同,杰克作為未來科技人體改造試驗的原型體之一,被施以了與杜克完全不同的“ptsd正向增益可控化”試驗性改造。
說人話就是未來科技那位極其變態的“生化天使”——麥迪遜先生,尋思著ptsd既然勁兒這么大,能夠讓士兵進入極其亢奮、不死不休的高強度戰斗狀態。
那我為什么要把它當成是一種病癥?誰說這是病癥了?
天才的我只會覺得這是“超級士兵”項目的絕佳發展方向,我要讓ptsd變得可控,最大化發揮正向增益效果,把人變成比機器還瘋狂的戰爭亡命徒。
按照麥迪遜的設想,杜克和杰克這兩個原型實驗體分別代表的兩個不同試驗方向,一旦均獲得成功的話。
那么就能通過軍用生物技術,將這兩種試驗成果整合在一起,進而批量改造“無痛無畏且ptsd完全可控可定向化”的人類士兵,徹底解決整個北約未來幾十甚至上百年的兵源短缺問題。
自己乃至整個未來科技公司,也會由此變得富可敵國、萬世一系。
想法是好的,只可惜出了重大差錯。
不聽話的“殘暴實驗體”不但集體出逃,還把實驗室里已有的研究成果給一把火全燒了個干凈,用實際行動發出了“老子不是小白鼠”的吶喊。
話歸當下來說。
當初未進行完畢且并不算成功的神經與腦部改造,讓本就患有輕度ptsd的杰克,變得愈發嗜血殘暴、越來越鐘情于血肉橫飛的各種戰場廝殺。
好消息是,杰克還沒因此完全喪失理智,還能分得清敵我、知道自己有這不好的毛病,并且會竭力控制自我,不讓過盛的殺戮欲望完全占據整個大腦。
但這只是一般情況下而。
至于說面對貨真價實的恐怖分子時,那杰克會干些啥可真就得兩說了。
而這也正是杜克邀請陳世華前來參觀“業務水平”的原因所在。
現在,就讓你看看我們美國人是怎么“反恐”的。
“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一起上,能從我面前跑過去,你們三個雜種就他媽的自由了!”
“跑回去給你們的恐怖頭子帶個話,讓他把脖子洗干凈等著,他的那顆人頭我提前預定要做煙灰缸了。”
“......”
說完,話音未落的杰克隨手就將自己的scar-h自動步槍,連帶著快拔槍套里的m45a1,全部打包丟給了一旁“圍觀看戲”的陸戰隊員手里接著。
剛把全身所有的熱武器丟出去,只見杰克從腰間懸著的刀鞘內,一把抽出了連柄帶刃足有半米多長的“開山刀”。
這原本是專供美軍山地部隊與特種部隊使用的,專門用于在密林條件下劈砍灌木樹枝,隱蔽開辟前進通路的一種制式大型冷兵器,同時也是美軍現役裝備序列里最大號的刀具。
杰克現在一把抽出這玩意兒來是要干啥,那是明眼人一看便知的肉眼可見。
而被杰克手指著挨個點名的那三個恐怖分子,則是剛剛抓來的五人中其三。
這五人和那恐怖分子信使是同行而來一伙的,只不過這五個恐怖分子沒有和那信使一起進去勒索,而是選擇在外圍持槍開車、伺機接應。
萬一出了啥差錯也能確保有人撤得出去,把談判失敗的消息帶回組織,進而快速做出針對性的反應。
這實際上是恐怖分子上門勒索的老套路了,能這么干的那都是恐怖分子里經驗嫻熟的老油條,只可惜這次遇上了“比恐怖分子更懂恐怖分子”的杜克一行人。
毫不意外的,分頭行動的杜克和杰克兩隊人,一隊直接沖進商會總部,暴力截住了剛打算走人跑路的信使。
而另一隊,也就是杰克帶領的這隊陸戰隊員。
則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徘徊在商會總部外圍,一看就是“嫌疑車輛”的恐怖分子專車。
二話不說就開著己方這邊的防彈suv,一腳油門撞了過去,直接給恐怖分子的破爛帶棚皮卡撞了個四輪朝天稀巴爛。
沒等被撞得頭暈腦脹的恐怖分子們回過神來,沖下車后蜂擁而至的陸戰隊員們,就將之有一個算一個地盡數拖了出來、當場繳了械,并就近押入商會總部前來與隊長這邊匯合。
現在,已經有段時間沒參加戰斗的杰克,迫不及待地想要做傷愈歸隊后的第一次“熱身運動”,正好就拿這些逃生欲旺盛的恐怖分子物理開刀。
答應了杰克這一要求的杜克這邊,其實還有另一重的目的沒明說。
用這些恐怖分子的人頭給頭目帶一個口信,讓其知道“你野爹來了”,將會是展開接下來行動的最佳威懾與最高效方式。
現在,在杜克已經看到了結果的面帶微笑下。
在周圍一眾“吃瓜看戲”,等副隊長現場表演的陸戰隊員們戲謔眼光中。
三個鼓起膽子一擁而上,自以為憑人多勢眾就有機會逃出生天的恐怖分子,即將迎來這輩子最終生難忘的重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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