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
“未婚妻!?”
聞驚訝的不止是張天碩一人,更有瞬間瞳孔一凝的尤麗婭。
周正能把關系直接升級到“未婚妻”,還擱大庭廣眾之下張口就來地講出來,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尤麗婭的預期。
但現在這種時候直接否認,那肯定是不行的。
況且,那也得當事人有這個意愿,自己想去否認才行。
那尤麗婭想否認嗎?
嗯——不能說想,但也不能說完全不想,女人這種生物搞自我矛盾和糾結才是常態。
內心中是又驚又喜又害羞,頭一次被周正在公開場合這么稱呼,還是來得如此突如其然。
哪怕明知這是“某種演戲”,但感覺卻是真的。
臉頰間泛起一抹淺淺羞紅的尤麗婭,也是情不自禁地更加挽緊了一些周正的胳膊、緊貼在一起。
如此,周正方才所,已經是得到了“鐵證如山”的動作證實,顯然不是某種“沒逼硬裝,沒活硬整”。
這讓原本自我感覺好到炸裂的張天碩情何以堪,這他媽怎么能接受?
哦,我他媽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我擱這兒上躥下跳表演了老半天,強烈暗示的勾引話說了一堆。
結果你跟我講我他媽是在勾引“保安媳婦”?我,我他媽——
是這世界瘋了還是我今天沒睡醒?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周正是賣腎噶腰子了還是把自己老媽賣了?
你他媽能有這等未婚妻,你要是不死個媽先,誰會信這是真的?
但接受現實也好,不承認現實也罷。
事實就是張天碩在完全猝不及防的前提下,當場被“180度大逆轉”式地塞了滿口“秀恩愛”狗糧。
有那么一瞬間,張天碩猛然覺得,自己方才那各種所作所為、一一行,都像極了“某種小丑的拙劣表演”。
望著周正的胳膊被緊緊攬住的那樣,張天碩深知這時候再去質疑什么“是不是未婚妻”,已經很沒有意義。
現在就算是假的也已經成了真的,再去當眾質疑更多,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小丑、徒增笑料爾。
“不行,不能這么整。我得冷靜冷靜,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冷靜下來捋清思路再說。”
“腦袋發熱的第一件事必須是先恢復冷靜”,將此當做自己人生格和生意信條的張天碩,暫且不想擱這兒繼續糾纏下去,想著趕緊找借口開脫先把思路捋清。
什么?你裝了逼還想跑?得罪了周老板還想溜,哪兒有那么容易?孽畜休走!
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張天碩,相反還打算乘勝追擊的周正,立刻“補刀”開口。
“哦,對了,天碩,有個事剛才忘了跟你說。”
“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尤麗婭,你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對吧?我看尤麗婭剛剛也沒跟你說,這就不太好了,這樣不行,我得跟你補充介紹下。”
姓周的我草泥馬!
你啥意思?諷刺老子剛擱那兒表演半天、啰嗦一堆,結果連你未婚妻叫啥都不知道,連讓她跟我做自我介紹都不配是不是?
現在你反倒還裝起來了,跟我介紹你的女人?你他媽也配跟我裝?
有句話說得好,什么樣的人就注定會用什么樣的思維去思考什么樣的事,這些都是和一個人的人性對應的。
張天碩這廝本身就是個那慫樣的爛人,出于本能地習慣性把事往壞處去想,總覺得“既然我想陰陽怪氣你,那你肯定對我也是一樣,你就是故意的!”,這也是再正常不過。
倒不如說正是因為周正明知這點,了解張天碩的為人性格,才會有針對性地說出那些話,繼續刺激張天碩的要害痛點、直沖腦門。
“行!好!姓周的你這么玩是吧,咱走著瞧!這事沒完,等會咱看看是誰笑到最后!”
扶了扶鼻梁骨上的鏡架,強行穩定下情緒。
再度開口的張天碩頗有些表情不自然地微笑道。
“抱歉久等了,同學會這就開始,咱們走吧。”
說完,不想在此久留的張天碩,立刻抬腿邁步,沖著莊園主建筑樓門口走去。
誰知這前腳剛邁上臺階,后腳,還有話要說的周正便已經開口。
“那個——天碩啊,不好意思還有個事兒。”
“......忍,我他媽得忍住!現在忍不住就是中了這狗日的圈套了,千萬得忍住!”
內心中如此提醒自己,強裝鎮定地回過頭來。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幻覺,總覺得張天碩的表情開始有點“越來越扭曲”,總之現在也不是在乎這個的時候的周正當即繼續道。
“我這兒還帶來了些朋友,俄國朋友。他們有些人想找你咨詢買車、有些人想到這大莊園里來見見世面,你看這來都來了,請頓飯聊兩句怎么樣?”
說著,周正還不忘抬手豎起大拇指,頭也不回地從耳畔指向后背,朝張天碩示意站在自己背后的克勞澤一行人。
“......”
猶豫不決的張天碩攥緊了拳頭正要說話,偏偏此時的莊園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哎喲臥槽!周正,哈哈!可算把你給盼來了,我還以為你小子不來呢!想死我了可!”
“啥?周正?臥槽他還真來了?”
“走走走,過去看看,周正來了!快!”
也不知是哪位老同學突然喊了一嗓子。
原本正在莊園主建筑樓門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賞景聊天的其他已到場同學,立刻接二連三地涌了出來,直奔周正這邊而來。
得益于周正當年上高中時人緣不錯,還當過班長和學習委員。
平日里游走周旋在老師和同學們之間,當好了“中間人”的角色,把很多容易得罪人、費力不討好的事辦得很漂亮等緣故。
起碼在大多數高中同學們心目中,周正是個“不一定讓人喜歡,但起碼不會讓人討厭的人”,更進一步來說的話就是和周正關系好的人居多。
張天碩當年之所以在學校里要折騰周正,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看不慣周正這“窮酸鬼”為啥人緣處得這么好,搞得不少同學都圍著他轉反而忽視了自己。
在班里搶了自己的風頭,這怎么能行?裝逼王只能是我張天碩!
可能那時的、甚至是現在的張天碩,都始終沒意識到的一件事是。
周正在高中那會就已經隱隱表現出來的所謂“人緣好”,放現在的真實情況來看,那倒不如說是“領導力強”更合適一些。
而現在,當年就和周正處得不錯,如今見到多年未見老班長,自然是大喜過望的一群老同學,幾乎是一路沖上前來把周正圍在了最中間。
“周正,好小子!你這些年跑哪兒去了,怎么我始終聯系不上你?你特么連qq消息都不帶回我,你個狗日的!”
“行了,估計是咱班長大人跑什么深淵派對爆史詩發大財去了,結果了過了頭,忘了當年一起網吧開黑的兄弟們。”
“不行!今兒你不把話講清楚不算完,待會兒你得好好說說,你這些年都消失到哪兒去了。”
面對一張張熟悉面孔的嘰嘰喳喳、問東問西,不好意思掃了大家興致的周正,只能連連點頭笑道。
“好好好,一定一定!我算看出來了,你們今兒是沒活兒硬整也不把我放過!”
“那必須的,走著!”
“......”
同學們大多其樂融融、笑成一片,但有人現在卻是不高興到了極點。
“......憑什么,憑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這該死的窮酸鬼還是能讓大家圍著你轉!?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沒使出來,姓周的!”
當年的張天碩就是痛恨這種場面。
恨極了明明自己才是班上最耀眼、家境最殷實有錢的那個,可偏偏仍有不少人愿意圍著周正,而不是自己。
原以為同學們都成年了、勢利了,步入社會知道錢是王道了,就都會一個不剩地在同學會上齊齊圍著跪舔自己。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有些人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討所有人喜歡。
那畢竟“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句話,擱今天仍不過時。
有人重情義,有人就勢利。
“情義為先”和“爭名逐利”,就像是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具備永恒的兩面性,任何時候的任何人群都少不了這兩類劃分。
就比如現在的眼下,就有幾個想從張天碩身上蹭點油水“改善生活”的同學,并未去到多年未見的周正身旁敘舊。
反而“把握機會”地圍在張天碩跟前,形成了另一個小集體,一邊望向周正一邊建議道。
“這家伙太狂了,天碩,上學時候就是,現在也還這樣。你當年明明教訓過他,可至今都不長記性,真是記吃不記打。”
“那是教訓的還不夠狠,依我看,得再給周正這傻x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
“你說呢,天碩。”
“......”
借著杵在原地凝視不動的這會兒功夫,方才還挺上頭的張天碩現在,已經逐漸冷靜下來,暫時性地將方才那些“恥辱”拋之腦后。
同時,一個計劃也已經成竹在胸,只待接下來拿周正好好試一試威力。
“我們走,等會兒自有收拾他的時候,今天我一定要讓這姓周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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