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大門前時,周正這才注意到,原來這門跟前居然還立著塊中俄雙語的特別告示牌。
“歡迎城新一中xx屆老同學,張天碩在此恭候各位大駕光臨......”
因為是中俄雙語,這牌子上的內容含義,一旁的尤麗婭也能看得明白,更加知道既然這牌子擺在這兒就意味著什么。
“看來有人財力雄厚,居然能把整個莊園都包場下來,這花銷已經不是一般有點錢的人能負擔得起的了。”
“......那是,某人口袋里現在是有倆臭錢的說。”
聞的周正在一旁悄然回道。
真要說起來,畢竟張天碩這狗日的,是上高中那會兒就已經是個富二代。
現在這又趕上好時代抓住了機遇,跟著他老子做自家傳統優勢行業,給毛子狂賣汽車“含淚血賺”。
這要是不發筆大財,那反而有些不符合常理。
以這經濟水平,把這莊園包場包下來一整天,恐怕還真不是什么難事。
“走吧,進去看看到底多有錢。”
說完,漫不經心的周正直接大搖大擺就往里走。
都已經過了大門檻,腳都踏上了莊園內部路的地面上,一只突如其來的大手忽然搭在了周正的肩膀之上。
“先生,這里是私人包場宴會,你還未出示邀請函,請留——”
西裝革履的門迎兼保安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就感覺自己搭在人家肩膀上的手被人抓住,緊接著就開始不受控制、甚至無法掙脫地吃痛起來。
“就這點職業水平?你的保安隊長沒教你,不要把手隨便搭客人身上嗎?”
那保安自己可能覺得這行為沒什么。
但在已經打了十年仗,腦子里早已記住了每一個有威脅、可能致死動作的克勞澤看來,這保安如此唐突的舉動就屬于“純純找打”。
笑話,我都不敢隨便出手,從背后突然搭住我家老板肩膀。
你他媽敢?你比近衛海軍步兵害牛逼,也不看看自己算老幾。
此刻,克勞澤打小練就的那“街頭霸王”習氣,加上歷戰老兵“純天然”散發的濃重殺氣,已經混合充斥在周圍的每一縷空氣當中。
而那位被克勞澤一把揪住“狗爪子”,單手擰到就差現場嗷嗷叫的倒霉保安,此刻只是個“敢怒不敢”地震驚無比。
“這——這到底是來了些啥人?這幫人是滲透進來的破壞分子嗎!?還是恐怖組織?”
基于當下特殊的時局環境,也不怪這被教訓了的保安能這么想,就挺正常的。
只因此時在這保安的面前,所站之人那可不僅僅只是克勞澤一個。
跟著克勞澤一起來的十幾號瓦格納大漢,一個個都身穿便裝,或雙手抱胸、或面帶兇狠地盯著門口這幾個門迎兼保安。
僅僅只是用眼神便能起到“強制定身”的作用,讓這些總算是還有基本眼力架的保安,能看明白當下的問題有多嚴重。
以至于誤以為這些殺氣騰騰之人,下一秒便會原地發起恐怖襲擊。
可惜事實并不是這樣。
“把你的手拿遠滾開,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我們要進去了,滾!”
打了十年仗,常年廝殺于戰場的克勞澤,還有他身后這些同樣常年歷戰的瓦格納大漢。
是有點“因為長期脫離社會而與現實脫節”的意思,以至于都快把審訊對待俘虜那套拿到了這地方照搬來用。
見狀的尤麗婭雖有無奈,不過也很明白當下的情況,更知曉自己現在不應該傻愣著而是得做點什么。
不待身旁的周正說話,尤麗婭立刻就從隨身的手提包中取出某種證件,就近給另一位不敢動彈的保安遞了過去。
見此情景稍有遲疑,但在一幫瓦格納大漢兇狠的眼神示意下,反倒是“不敢不接”的保安,立刻小心拿過尤麗婭遞上的證件看了起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是越看越心驚肉跳。
意識到“出大事了”的這名保安,都顧不得先把證件還回去。
趕忙小跑到手被攥得生疼,也是剛剛才被克勞澤松開,到現在還捂著自己右手擱那兒疼到搓牙花子的倒霉保安跟前,抬手遮住自己的嘴巴立刻湊近耳語。
“什么?你沒看錯?別開玩笑,這是真的嗎?”
“還能有假?不信你自己看!”
說著,湊近耳語的保安立刻把證件遞到了倒霉蛋跟前。
倆眼珠子幾乎轉瞬間瞪得比牛蛋還大,通過這證件所示信息,已經知道自己剛才得罪了啥人的保安立刻連聲開口。
“抱歉,實在抱歉!剛才是我們工作疏忽了,還請尤麗婭小姐原諒!”
一邊收回被對方雙手奉上、歸還回來的證件,將之收回到手提包里。
一邊還全然不當回事的尤麗婭,只是平平無奇而又漫不經心地回道。
“下次注意點,你們的專業素質實在是有所欠缺。如果要檢查邀請函那就趁早,不要等人進了門才想起來還有工作沒做。”
“是,我明白,感謝尤麗婭小姐指點!”
“......”
看得迷糊的周正是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咋自己的漂亮女友隨便一出手,就把這幾個專業素質確實提不上串的保安擺平了。
不過既然都直接放行了,那也沒必要再繼續久留便是。
臨機應變能力還是很到位的周正隨即繼續前行,還帶著身后一幫跟來的瓦格納大漢一起,與尤麗婭相伴。
無所謂也不在乎身后那幾個吃了癟的保安怎么想、會說些啥,好奇剛剛那是怎么回事的周正,立刻邊走邊問道。
“你剛剛拿出來的那是什么東西?怎么一下子就把問題解決了?”
“沒什么,只是——我出示了我的記者證。”
“全俄羅斯只有一個女戰地記者擁有阿爾西姆家族的姓氏,男人們在戰爭時期大多免不了經常看軍事新聞,所以很多人都認識我這張臉。”
“也因為我曾專訪過我父親和哥哥,出過特別節目的緣故,而知道我的名字意味著什么,這早都在網絡上傳開了。”
“所以——就像剛才那樣,不會有人和一個這樣的女人過不去的。畢竟他們也只是打工上班掙工資的保安,有些事情是沒必要的,只要他們不傻就自己心里清楚。”
龜龜,“名門望族”還有你這樣用的?算是開眼界了。
同時,也因為尤麗婭這番話,對于剛才那些個保安,周正則是有感而發地想起了另一句頗為對應現狀的話語。
“你一個月才幾百塊,你玩什么命啊你!?”
短暫的小插曲結束,繼續沿路往前走的周正,不禁開始有些期待著何時才能見到張天碩這個“正主”,屆時又會是怎樣的場面發生。
正當周正如此試想著之時,身后方才經過不久的大門處,忽然響起一陣疾馳而來的車聲。
強勁的內燃機咆哮充斥在耳邊回蕩,仿佛是在刻意猛轟油門的瞬時沖刺,很快就以還不錯的車技穩穩停到了周正面前。
“這啥玩意兒?法拉利?牌子倒是知道,就是不認識車型......”
對于“玩車”只能算略懂的周正瞧了兩眼,大致能認出面前這輛深黑色的敞篷超級跑車,是來自意大利的法拉利,卻是不知道這玩意兒具體是個啥型號。
不過,坐在車上的人倒是能認得周正。
很快,那開門下車的銀灰色西裝男,便笑得有些發賤地邁步來到了面前。
“你是——周正,是周正對吧?對你我肯定不會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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