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了接盤瓦格納遺產這件事,周正出差日程表上的下一件大事,便是去一趟俄羅斯。
重回廚子的老家,自己的“白嫖大豪斯”所在地——圣彼得堡,去把老牙介紹來的新一單生意處理完。
要說這一單生意來得屬實有點意外,甚至于連周正自己都沒想到,談生意的目標居然會是印度人,那幫南亞阿三。
眾所周知,印度人一直以來,都是俄國人軍售榜上名副其實的“榜一大哥”。常年買俄國軍火買到“人傻錢多”的大名,擱全世界都人盡皆知。
但有一說一,自詡軍事實力“亞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印度人,那肯定是不甘心這么個不雅名號“可持續性享譽世界”的。
總被俄國人當豬宰,時間長了任誰都會心里不爽,哪怕是以“人傻錢多速來”而聞名的三哥。
湊巧的是,在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前的那幾年,和俄軍工師出同門,都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烏人找到了印度人。
本著“我能惡心到俄國人就算贏”的目的,來談點不那么正經的生意。
簡單來說,便是“那些俄國人賣的那些空空導彈太貴,他們家能造的東西,我們也能造。印度大哥快上我們這兒來買,價格比那俄國人優惠的多,量大管飽還能長期供應”,明擺著就是來砸場子搶生意的。
被擺了一道的俄國人肯定不高興啊,就明擺著跟已經簽了長期合同,卻要半道毀約跑路的印度人講:你以后要上他那兒買東西,那就永遠別找我了,做生意沒有你這么三天兩頭、東拉西扯的。
怎料那印度人還真就頭鐵,你俄國人不讓我買是吧?我偏要買給你看!讓你這斯拉夫蠻子因為威脅大客戶而后悔!
實話說,如果劇情正常發展,那印度人這么想保不齊還真沒錯,真有那么點可能會讓俄國人后悔。
但現實往往比小說還不講邏輯。
印度人是萬萬沒想到,俄國人竟然能從物理層面,把自己剛簽了不久的導彈訂單給一把全揚了。
一場目標之一,旨在“去軍事化”的特別軍事行動,炸碎了所有能為印度人生產訂單導彈的武器工廠。
且不說俄國人真正想要的“去軍事化”目的進度如何、達成了多少,反正這“去軍事化”四舍五入,是真的已經去到了三哥頭上。
單子都簽好了,訂金也付過了。
感情和鈔票全都打水漂了的印度人,這下那叫一個“既干瞪眼又欲哭無淚”。
全世界目前還能成批量、大規模生產蘇系,或者類蘇系空空導彈的地方,數來數去也就那寥寥幾個。
印度人思來想去又瞅了半天,尋思著“我總不能去找中國人買吧?那他媽臉得丟到馬里亞納海溝里去,以后出門還怎么見人”。
現實層面的導彈需求是明擺著的,印度自行仿制國產化的“爭氣彈”又造不出來,這不外購壓根不行。
沒辦法,這下只能硬著頭皮、拉下老臉,如果真的有臉的話,再去找俄國人談談如何“合作愉快”的問題。
但這時候,就不得不提“俄國人當初的嚴正警告”了。
不遵守契約精神是你印度人,不聽警告的是你印度人,單方面撕毀合作合同的是你印度人。
現在反過頭來要續簽契約的,還是你印度人。
咋?我俄國人難道長得像猴,顯得好耍是不是?
這次我要不好好宰你一刀,你是真不懂“斯拉夫軍貿學”的魅力所在。
盡管明知這次去談生意肯定要被俄國人狠宰,但印度人那也是實在沒轍,明知是宰都得硬著頭皮去,否則印度空軍那巨大量的米格-21比斯、蘇30mki就得“有機無彈”。
印度空軍先不說戰斗力,光體量規模絕對是世界上排的上號的。
擱歐亞大陸上要是一條線拉到頭,除開中國空軍外,還真就沒有體量規模比它更大的,就連俄羅斯空天軍規模都不如它。
這樣一支體量如龐然巨物般的印度空軍,每年的過期報廢彈藥和演訓消耗量都是不小的數字。時不時還偶爾和對面巴巴羊來點小沖突打場空戰,一年下來的空空導彈總消耗量自然可想而知。
偏偏印度那稀爛的國產軍工業,不能說一點能耐沒有,那起碼也得是能耐有不了一點,各型號主力空空彈沒有一個是能做到可信可靠、滿足需要的國產化的。
這就等于是在說,印度人如果不想“死要面子活受罪”,不愿守著現有已經買到手的導彈庫存量坐吃山空,那找俄國人去買就是眼下的唯一選擇。
事情大概就是這么個事情。
本來這事吧,和周正也關系不大。
就你印度空軍需要的那龐大導彈數量,也不是周正能從系統里合理具現化解決得了的。
再有就是印度人做生意,那可是抽象找媽媽——抽象到家了的主。
俄國人那做生意的名聲和印度人一比,都顯得“譽滿天下”。
各種需要忙活的事堆積如山,周正是既沒有多少空閑時間、也沒有多少雅興心情,去跟這幫滿身咖喱味的南亞抽象佬談生意的。
不過,負責幫周正聯系生意的老牙那邊,倒是出于“你賺錢、我分成”的利益綁定關系而頗為上心。
“我覺得這是個機會,你應該去親自跑一趟看看,會會那些印度鬼佬。”
“你先別著急拒絕,聽我跟你分析。”
“首先,印度人的‘人傻錢多速來’是出了名的,而且多年以來,他們一直都是俄聯邦軍售榜上的第一大客戶。在特別軍事行動開始前,印度人的軍費開支可是一直都在俄聯邦之上,手里多有錢是明擺著的。”
“且不說這次的生意能不能正經做成,你哪怕只是去和他們認識一下、搞個面熟,將來也肯定會有大生意可做,相信我。我在這方面的預感很強烈,一定靠譜。”
“其它的話——”
“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你眼里肯定是看不上這幫腦子多少沾點的印度人的。他們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在你們中國人面前上躥下跳,就算被收拾了也還不長記性,還在大搞行為藝術表演。”
“但你換個角度去想,手里揮舞著大把鈔票買武器的印度人,到最后無論如何都是要把這錢花出去的。”
“現在全球經濟下行,多少人都眼紅能賺錢的大生意,這錢就算你不賺也有的是人賺。”
“與其落到別人手里,這錢還不如讓咱們給掙了,起碼掙來的錢能爽到你我、能用到正道上。這不比被那些北約狗賺去,再拿來霍霍咱們要強嗎?”
得說老牙這廝耍起嘴皮子來的本事,那是真不比周正差多少,某些時候甚至還猶有過之。
周正一開始也不是非說不行、徹底拒絕,現在眼看老牙這廝的意愿這么強烈,還特意“善解人意”地勸說了一通。
稍一尋思也覺得“是這么個理兒”的周正,索性就在電話里點頭答應。
周正這趟去圣彼得堡,那就是在老牙的專程安排下,要去親自會一會這些“上門求購導彈”的印度人,看看有沒有機會把這些印度人狠宰一刀的。
哦,還有那場順路參加的同學聚會。
據宋哲那邊反饋來的事后消息來看,當年狗眼看人低、仗著有錢有勢給周正好一通欺負的張天碩,在得知宋哲居然真能聯系上周正,周正也沒有如其所愿的那般,因為販毒而被弄進去或是判死刑之后。
整個人立刻就樂呵了起來,在電話那頭連說“好好好”,并特意叮囑宋哲一定要把周正邀請來同學會上做客。
老實說,周正不是個特別記仇的人。
尤其對上學時候那些事,不存在什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一說。
但張天碩這廝一看就狂的要命,在電話里都止不住、且毫不遮掩的“做壞事興奮勁”,還是令原本不想跟這二逼糾纏太多的周正計上心頭。
“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既然你想‘好好好’,那我就成全你,讓你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好好好’上一次。”
臨行之前還有最后一件事仍未解決,周正必須要在啟程飛往圣彼得堡前,把這件事徹底辦妥下來——關于克勞澤的事。
這位與阿爾西姆一樣,都是俄德混血后裔的瓦格納精英、海軍步兵前中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