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敘利亞的‘白道’朋友已經夠多了,多個‘黑道’上的消息口也不是什么壞事,你說得對。”
“看,這不是挺容易想明白的嗎?這就對了!”
“人生在世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原則當然是要講的,但得有一個把持平衡的度。不分場合地一概講原則和毫無底線地任何原則都不講,兩者都不行。為人處世不是二極管,尤其是像你現在這樣的人,太左和太右都要不得。”
該說的話都已說到,不再多的老牙隨即話鋒一轉,開始跟周正說起了其它正事。
“軍事情報局那邊發來共享消息,對在本次任務中獲取到的未來科技情報解析工作,已經初步完成。”
“其中有一些你勢必很感興趣的部分,比如說,那艘名為‘戴達羅斯’號的破船。”
“戴達羅斯號?”
周正當然還記得這名字,這艘隱藏著太多未來科技秘密與滅絕人性惡行的破船。
自打老牙首次從美軍駐沙特武官那里,打探到有關這艘破船的秘密以來,周正動用人脈對此展開的調查就從未停止過。
只可惜這艘破船的行蹤實在太過詭秘,航跡忽隱忽現、猶如幽靈船一般,碎片化的信息根本無法做到精準定位和連續追蹤。
拿下這艘破船不但對杜克來說極為重要,對周正而,也是給未來科技的棺材板打進一顆釘子的大好事,沒理由不做,更得重視起來。
現在聽老牙說起這方面的消息,似乎是事情終于有了眉目。
方才還挺懶散地靠進老板椅里的周正,立刻一個“鯉魚打挺”直起了腰板,報以全神貫注。
沒來得及開口,只聽老牙那邊已經接著道來。
“從伊德利卜獲取到的未來科技數據庫文件中,包含了完整的航行日志電子檔和未來幾個月的航路規劃。”
“且不止這些,航行日志中連續提到了一個未知呼號38次,次數位列第一。”
“軍情局那邊分析后認為,這個未知呼號代指的,應當是‘戴達羅斯’號的實際船長。如果將之比作是一艘軍艦,那么使用這個呼號的人就是全艦最高指揮官,我也對這種分析報以認可。”
“那呼號名叫‘風語者’,對你來說可能是第一次耳聞,但我在聽到這呼號的一瞬間就想起了某些久遠的回憶。”
“那是距今三年多以前的事了,曾經使用相同呼號的神秘人,在頓巴斯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村莊失蹤和滅絕案。而那些搖尾巴的買辦分子選擇對此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對當地俄族的哀嚎與哭喊置若罔聞。”
“我對此能做的非常有限,只有盡量收集盡可能多的詳細情報,將其甄別篩選后匯總出可信有價值的信息,整理成報告發送上級,這最終成為了發起特別軍事行動的重要因素。”
“說到這兒,我想你大概也能猜到了,那個掌管著戴達羅斯號實驗船的‘風語者’船長究竟是誰。”
“......麥迪遜。”
這個大難不死從伊德利卜僥幸逃脫,只差一點就被杜克和蘇洛維琴科一行就地正法的人渣,再次以極其重要的姿態進入周正的視線。
在伊德利卜沒能弄死這家伙,頗有失望的周正原以為這事就告一段落了,之后可能沒有理由和必要再繼續定點追殺。
畢竟殺一個人,遠不如毀掉未來科技的公司資產和海外利益的意義大。
像未來科技這種龐然巨物級別的軍工復合體,公司內部等著上位吃肉的人有的是,今天干死一個麥迪遜、明天就能蹦出來一個麥迪森取而代之。
吃人不吐骨頭的人渣是殺不完的,干碎未來科技的資本實體才是關鍵。
可誰又能想到,“逃得了初一,沒躲過十五”的麥迪遜,這下居然又把“快來弄死我”的理由送到了周正眼前。
既然是“戴達羅斯”號的最高掌權者,那對麥迪遜的重點針對和追蹤,就有了足夠理由繼續進行下去。
想到這里,心中已經有了猜測的周正隨即回問。
“我要是沒理解錯的話,那麥迪遜逃出伊德利卜后,下一個落腳點或許就是那‘戴達羅斯’號?”
電話那頭,老牙的答復同樣來得十分干脆。
“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但可能性非常之高。”
“因為目前所掌握到的情報顯示,麥迪遜本人其實并不常駐伊德利卜,這次只是被咱們碰巧遇上了。多數情況下,他都是在某個海上機動坐標,遠程遙控指揮伊德利卜設施的相關事務,只有要緊事或者每隔一段時間才會來視察一次。”
“那么,那個‘海上機動坐標’又能是什么呢?為什么‘戴達羅斯’號,要不停地向他們在伊德利卜的船長大人,發送海量的航行日志和航路規劃?答案已經不自明了。”
“呼——”
深吸一口氣的周正捋清了狀況,更清楚地知道接下來該做什么。
“那艘破船現在在哪兒?”
“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航路規劃顯示這是‘戴達羅斯’號的下一個目的地坐標。他們會在公海上臨時對接補給船,進行一次加油補給,然后從西非外海繼續北上。”
“不過,我猜只要那麥迪遜不是個傻子,肯定能料想到他那些沒來得及刪干凈的機密,會有很大概率落到我們手里。”
“所以這個航路規劃只能用做參考,真要完全照著這個來,那我猜只能白忙活一趟撲個空。”
“但這已經足夠了,起碼為我們極大幅度地縮小了搜尋探查范圍,我會想辦法調動一切可用資源,去密集搜查從阿拉伯海向南到索馬里沿岸海域,找到一艘5萬噸級的基地艦不算難事。”
“而且既然麥迪遜剛剛從陸上出逃,要搭乘可垂直起降的旋翼類飛行器,回到他那艘常駐的破船上。那么‘戴達羅斯’號勢必不會離陸地太遠,旋翼類飛行器的航速和航程都有限。”
“綜合以上要素尋找,相信很快就能有所眉目。”
“而且,這次我還獲得了軍情局那邊的全力協助。托你揭露真相的福,俄軍對未來科技居然敢抓他們的人當小白鼠非常火大,愿意與我所在的對外情報局這邊通力協作,揪出這艘沒日沒夜在海上亂竄的‘戴達羅斯’號。”
“所以——”
老牙那頭的話還沒說完,心中已經大喜過望的周正忽然打斷式開口。
“所以我這次是得到了上三常級情報體系的全力幫忙,可以這么理解嗎?”
一條軍事,一條外事。
俄國人的兩條情報線,現在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而通力配合,而這目的同樣也是自己想達到的。
周正這么講,那也確實沒錯,很直接地就得到了老牙的認可點頭。
“你可以這么認為,反正也沒錯。”
“不過說起俄軍那邊非常火大,他們這次倒是有個新的重量級人物,點名想要見見你。也可以說是為了未來在非洲的合作能更加順利,提前打好基礎。”
“新的......重量級人物?”
老牙這突然一嘴,倒是給周正整不會了,眨巴著兩只眼睛沒想出究竟會是誰。
索性帶著好奇直接發問。
“你等等,重量級?先給我說說有多重量級,比庫爾巴洛夫和老阿爾西姆還重量級不成?”
周正說的這倆人,一個是駐敘俄軍副司令,一個是在空降軍門徒遍地的實權大佬,前者見了后者都得尊稱一聲“老前輩”。
倆人的軍銜都是中將,這在周正看來已經很重量級了。
而老牙接下來的笑語回答,更是把周正雷的不輕。
“他倆?你別會錯意了,他倆的級別和這次點你名的那人,那可差的老遠呢。”
“......你他媽莫不是在跟我開玩笑?耍我?”
“不不不,我既沒有這個閑工夫也沒那興趣。這么說吧,之前跟你提到的俄軍在非洲布局,吞噬消化掉瓦格納的遺產,這事你還記得吧?”
雖然有陣子沒提這茬了,可瓦格納時代結束、俄軍的非洲軍團時代開啟,這畢竟是發生在周正身邊的事。
對此多加注意,時刻挺著鼻子嗅味道的周正,也一直在關注著身邊這件注定會被載入史冊的歷史大事。
防止有什么重大變動事關自身核心利益時,還渾然不知跟個憨批一樣。
現在聽老牙說這話,意識到這其中或許有直接關聯,有話直說的周正當即回道。
“你是說,你這個所謂的‘重量級人物’,是非洲軍團的人?”
“不止是,而且他還是庫爾巴洛夫的前任頂頭上司,老阿爾西姆的老伙計。這次他能點你的名要見你,我估計也是聽這二位說起了一些你的‘相關事跡’,不止是日后的直接合作與利益相關。”
庫爾巴洛夫的前任頂頭上司?
我滴個龜龜,這位可是駐敘俄軍副司令員,那他的前任頂頭上司豈不就是......
咕噥——
咽了口唾沫的周正還沒來得及開口,感覺是時候揭曉答案的老牙,擱電話那頭直接一陣壞笑。
“駐敘集群的前任司令、空天軍的上一任司令員、特別軍事行動的前任總指揮,現任非洲軍團的司令員——蘇洛維金大將。”
“感覺如何?這算不算夠格的重量級人物。”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