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伊德利卜的心臟地帶,幫一個人渣鏟除競爭對手,好讓這個人渣成為更大的人渣,這就是我們此行要做的事?”
所謂“話糙理不糙”。
盡管聽上去有些離譜,但事實是蘇洛維琴科這么說,倒也沒錯。
并不否認事實如此的杜克隨即回道。
“這是過程,過程而已,重要的不是過程而是最終結果。”
“我們能找到麥迪遜,干掉他那些爪牙,活捉他手下的研究專家,甚至從他們的電腦里挖掘出前所未有的機密信息。”
“如果我說收獲是這些,你還會覺得這有什么問題嗎?”
“......就你們美國人的嘴皮子最能翻。”
靠近窗邊掀開窗簾,沒有同杜克繼續聊下去的蘇洛維琴科,看了眼下方街道上的街景。
稀稀落落的人群里滿是病態之景,犯了毒癮卻吸不上的痛苦萬分者有,渾渾噩噩游走在街頭,像不知自己要干什么者也有。
手持步槍不知是何身份者在街面上到處都是,連在街邊的地攤鋪子里討價還價都隨身帶槍。
蘇洛維琴科甚至能看見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風化干尸,就背靠著墻角倒斃在巷子口的旮旯里。
同在一間屋內的杜克湊上前來,與蘇洛維琴科望著下方街道上的相同光景,遂主動開口。
“之前見過類似的地方嗎?”
“......比這慘的地方見過,但像這么病態到不自知的地方,還是頭一次。”
看得出來蘇洛維琴科不太喜歡這里,杜克隨即笑著走向一旁,一把拉開椅子落座。
“放輕松,很快我們就能離開這兒了。”
“只要你的車臣伙計夠靠譜,應當馬上就能傳來好消息。”
“對了,我還不怎么了解這人呢,看上去好像是個還挺厲害的家伙,但我猜應該沒你厲害,要不簡單介紹下?嗯?”
觀察了一番下方街景,沒發現什么異樣之處。
從窗口邊退了回來的蘇洛維琴科起初不置可否,坐下后先是看了眼右手小臂上的信息化終端,沒見有新信息發來后這才開口回道。
“馬薩耶夫不是正經的車臣人,起碼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
“他很小的時候就和他的家人一起搬離了車臣共和國,去到俄聯邦其它地方居住,所以相對要比一般車臣人更世俗化一些,抽煙喝酒之類的事沒什么忌諱。”
“嗯——聽上去是個不錯的伙計,能處,我討厭跟滴酒不沾、不帶煙味的士兵在一起,在陸戰隊的時候我們就管這號人叫‘娘炮’。不過我估計現在不會了,版本不一樣,現在的陸戰隊可是有大把的不男不女陰陽人。”
杜克講話就這樣,不在戰斗狀態下時,是日常不著邊地愛開玩笑、講樂子事兒。
對此已經習慣了的蘇洛維琴科未予置評,轉而思索一番繼續開口。
“但他后來卻因為天賦極佳而被召回了車臣,入選阿赫瑪特特種部隊,在南方營服役。”
“如果沒什么意外的話,馬薩耶夫可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干完續簽的合同然后退伍回家,可能會去某個強力部門掛牌,當個不出戰斗任務的教官,他曾經很期待開始這樣的生活。”
“知道是什么改變了他,讓他從阿赫瑪特憑本事跳到了格魯烏來嗎?”
“什么?”
豎起了耳朵的杜克覺得這里面肯定有不錯的故事,隨意一擺手的蘇洛維琴科只是略顯無奈答道。
“車臣的分離主義恐怖分子襲擊了一輛公交車,以此報復俄軍越境空襲他們的活動據點。”
“結果馬薩耶夫一個留居在車臣的遠房表妹,連帶她的父母和丈夫、一雙兒女,全都死在了這起襲擊事故當中,當時他們一家人正要乘公交車去拍全家福。”
“喔——這,ok,我很抱歉提起這個,這確實很不幸,請允許我表示哀悼。”
盡管杜克已經隱隱猜到了可能有這方面的原因,但猜到和實際聽到畢竟是兩碼事,真聽見事實如此后的反應很是驚訝了一通。
一家六口人全部死在一次恐怖襲擊之中,這對一個家族造成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但凡是個扛槍打仗的真爺們,聽見自家親戚遭此毒手、被滅滿門之后的反應,應當說基本是可以預料到的。
也正如蘇洛維琴科接下來所說。
“馬薩耶夫聽到這消息后,當時就快瘋了,那可是他最疼愛的小表妹。”
“打那以后起,馬薩耶夫就屢次主動申請帶隊,執行各種各樣的反恐行動。無論那有多么危險、多么艱巨、在常人眼里多么地難以完成,他從沒說過一個‘不’字。”
“因為阿赫瑪特部隊較少執行出國行動,或者說境外行動相對受限的緣故。為了能方便自己宰了更多的恐怖分子,馬薩耶夫就主動申請加入權限更大的俄軍特戰單位。”
“格魯烏相中了他,阿赫瑪特的這些精英們,一直都是俄軍特戰的儲備人才庫,不少人都是從阿赫瑪特退伍后又被返聘進了俄軍特戰單位服役。像馬薩耶夫這種阿赫瑪特現役還主動申請調入的,格魯烏當然歡迎,再往后發生的事就是你現在所看到的。”
“......這么說,馬薩耶夫這次是專業對口?他帶隊來伊德利卜既是任務,同時也是了卻私仇?”
面對杜克的發問,蘇洛維琴科報以緩緩點頭作答。
隨即又說起了此行任務出發前的一些事。
“庫爾巴洛夫中將,駐敘俄軍的副司令員,多數時間下的軍事行動總指揮。”
“他同樣是一個對車臣恐怖分子恨之入骨的人,因為某些個人經歷,所以他很大程度上能理解馬薩耶夫。”
“也正因如此,在獲悉了你發來的‘發現車臣恐怖分子活動跡象’消息后,他才一道調令,把剛剛休整完畢的馬薩耶夫這隊人調了過來。把最合適的人在最合適的時間放在最合適的地點,執行最合適的任務,就是這樣。”
“......”
聞雖是不語,但杜克已經能料想的到,那些栽在馬薩耶夫手里的車臣恐怖分子,該有多么地倒霉、多么死無葬身之地。
可能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式的某種應驗。
正當杜克和蘇洛維琴科,擱這兒說著有關馬薩耶夫的話題時。
蘇洛維琴科右小臂上的單兵信息化終端,忽然在此時響了起來,顯示有通訊信號申請接入。
見狀的蘇洛維琴科,立刻抬手在這形似一般智能手機的觸控屏上劃拉兩下,只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到馬薩耶夫的熟悉面孔躍然屏上。
“嘿,信號不太好,能聽得清嗎?”
流量是有些卡頓,走衛星通信上傳下行的小水管流量,效果并不如一般的民用通信基站那么好。
猜到大概是事情辦成的蘇洛維琴科當即回道。
“可以,你那邊情況如何?”
“如何嘛——嗯,這是個好問題,先看看這個吧。”
說著,音畫不那么同步、通信稍有延遲的馬薩耶夫那邊,隨即鏡頭一轉對準了腳邊地面。
只見滿地的車臣恐怖分子尸體正一字排開,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槍眼,各種破片劃傷遍布渾身上下。
很難想象這些尸體死之前,究竟遭到了怎樣殘暴的攻擊,簡直像靶場上剛被火力輸出過一通的靶紙一樣。
“總共清點出38具尸體,其中有幾具炸得太碎就沒收拾。看起來這一波至少解決掉了‘格羅茲尼之子’四分之一的作戰力量,這幫狗雜種也配用這名字?真是夠惡心人的。”
說著,毫不掩飾“我蠻夷也”的馬薩耶夫,還向地上尚未涼透的尸體狠狠啐了口唾沫。
不待蘇洛維琴科這邊問話,鏡頭再次轉向了自己做自拍的馬薩耶夫,又接著說道。
“一切按計劃行事,我這邊稍微整備一下,換上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皮就出發。”
“我們捉了兩個恐怖分子活口,用了點手段問出了些有用信息,加上還有個日本猴子愿意主動幫忙,應當足夠能混得進去。”
“倒是你那邊,情況如何?都準備好了嗎?”
一聽馬薩耶夫這話,從被阿加尼的車隊順利帶入伊德利卜市中心,就地潛伏下來開始。
一直都沒停止過忙碌做準備的蘇洛維琴科,當即說起了最新現狀。
“伊德利卜市除了國際互聯網,還有一套本地的局域網,只有少數接入端口。”
“我們想辦法找到了其中一個接入點接入,但沒有在其中找到任何有關于未來科技的節點和信息。”
“嗯......就是說未來科技用的是另一套獨立網絡,從國際互聯網找是大海撈針,又跟本地局域網毫無干系。”
馬薩耶夫的分析沒錯,蘇洛維琴科的點頭不假思索。
但也并非是完全束手無策,一個具備可行性的辦法已經在蘇洛維琴科的計劃之中。
“我們會準備一臺接入端給你,進去之后看看能不能找個網絡接口,把這玩意兒掛到未來科技設施的內網上。”
“一旦達成,我們就能在外部為你提供信息支援。未來科技的地下設施,應當有程度不低的自動化和信息化,興許還會有自動防御武器,以及必不會少的閉路監控系統,這些都是能幫得上你的東西。”
“技術支援小組已經準備就緒,到時候就看你們的發揮了,等你的好消息。”
坐擁全世界最強黑客團隊的俄羅斯人,可從沒忘記盡一切可能發揮自己的優勢強項,包括在線下現代戰爭和線上信息戰中。
像什么黑掉號稱“誰碰誰死”的美國稅務系統官網,造成其癱瘓數十個小時無法運作。
又或者在俄羅斯勝利日那天,遠程黑掉敵人的媒體中心,接管全國的電視廣播信號,所有頻道全部統一直播莫斯科紅場閱兵式,逼得敵人最后不得不掐了全國所有電視信號、誰也別看了事。
再或者是盜了敵軍總司令的個人社交賬號,把其后臺跟大量女兵約炮聊騷的聊天記錄全都抖了個干凈,一滴不剩地發到網上公開示眾。
以上這些,那都是斯拉夫黑客的“基操勿六”。
哪怕不說軍事,就說說跟普通人生活比較接近的事。
全世界做網絡游戲外掛最牛逼的人是誰?是俄羅斯人,cs大陀螺轉個不停恐怖如斯。
全世界做單機游戲破解最牛逼的人是誰?還是俄羅斯人,管你d加密還是什么加密,給你各大3a廠商通通干碎。
但凡是跟網絡沾點邊的事,似乎就沒有這群斯拉夫黑客辦不到的。
沒編制的民間在野黑客尚且如此,俄軍編制內的正規軍黑客更是高手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