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雜碎們!嘗嘗這個怎么樣!”
打到現在仍覺得火力不足,又去武器庫里搬來了一門105毫米無后坐力炮,掀開炮閂蓋塞入炮彈就是轟然一炮。
距離兩百多米開外,連躲都沒地兒躲的進攻方恐怖分子,是結結實實地吃下這一炮、當場被炸到尸骨飛揚。
本就行將崩潰的士氣,再次遭到更加沉重的打擊。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開了掛的周老板那樣富裕打仗,隨便動動身子就有坦克大炮、無人機導彈掩護。
沒有坦克這種既能掩護步兵、又能重火力壓制敵軍的進攻利器,又無炮兵和空中支援掩護。
手頭只有皮卡車的“恐怖分子聯盟”們,現在面對isis余孽已經組織起來的輕重搭配火力網,是根本沒希望能沖得過去,只剩下挨打的份。
人心與形勢在這一刻悄然發生著變化。
本就各懷鬼胎的“恐怖分子聯盟”幾個頭目們,那是字面意思上的“一起吃肉可以,一起挨打不行”。
打打順風仗或許還能勉強湊在一起,尚且沒有太致命的問題。
可一旦遇上這種嚴重逆風仗,各自都惦記著手頭那仨瓜倆棗、不想有太大損失的頭目們,是競相萌生了退意,不想實力太過受損而導致接下來的連鎖災難性反應。
“我看這仗是不行了,根本打不下去!就到此為止吧!”
“到此為止?死了這么多人、損失這么大,你說到此為止?就我的人傷亡最大你說到此為止???”
“不然呢?不然你想怎么辦?非要等人都死光了你才甘心嗎!?”
爭吵對于解決問題于事無補,只是無意義地浪費時間。
與此同時的杜克那邊也在緊盯著戰場,且收到了來自“琥珀眼”的問詢無線電。
“看樣子快撐不下去了,要不要動手幫一把?這邊已經準備好了。”
剛剛收到了來自蘇洛維琴科發來的“彈藥在途”信號,不覺得早、也不覺得遲,只想感嘆一句“來得剛剛好”。
依舊穩如老狗的杜克自然沒理由在眼下出手,尤其是不想為恐怖分子助戰。
“沒必要,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是死是活都無所謂。”
“全體注意,預計抵達時間30秒!都做好準備!”
30秒后抵達指的是什么抵達?就算杜克不說,大伙心里也都清楚得很。
愈發急不可耐的“琥珀眼”只是個發笑。
“好嘛趕緊來吧!真是讓人久等,等不及看這幫狗娘養的上天表演了!”
說時遲那時快,30秒的預計抵達時間在戰場上,不過是轉瞬即逝。
就在倒計時快要差不多了的時候,稍有偏差、但也算來得準時,長空之上忽然響起一陣由遠及近的呼嘯聲。
這聲音沉悶轟鳴,好似有一列重載火車從頭頂飛躍經過,和常見的導彈來襲尖銳呼嘯聲有明顯不同。
戰場經驗豐富的杜克第一時間聽出了異樣,稍稍抬頭向天望去之際,只見一個越來越大的黑點正在快速接近地面,跟那同樣愈發刺耳的呼嘯聲一起。
“那是——某種航空炸彈?”
“不好!是俄國人的大胖子,別看了快趴下!”
舉起望遠鏡定睛一瞧的杜克瞬間大呼不妙,來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抓住背后的斗篷,完整覆蓋全身的同時就地匍匐、緊貼地面。
眼見隊長如此,一旁的精確射手趕忙有樣學樣,就地轉入了匍匐隱蔽姿態不再監視戰場。
很快,那能讓杜克看一眼都感到后怕的“俄國大胖子”,便以雷霆之勢結結實實地砸中了地面。
轟隆——
一陣動靜比方才汽車炸彈還要大的爆破聲瞬間來襲。
駭人的沖擊波卷起大片沙塵,頃刻間便形成了一道高達二十多米的“沙墻”,如同一場沙塵暴一般向杜克一行人所在位置席卷而來。
“見鬼!俄國人到底丟了什么東西下來!?地面都在晃!”
“我知道俄國人勁兒大,但這也太他媽大了!活見鬼了真是!”
“隱蔽!別起來!后續可能還有,先別——”
轟隆——
話還沒說完的杜克果真猜得不錯,俄國人的重磅轟炸遠不止這么一擊了事。
緊隨而來的補刀轟炸僅僅間隔十幾秒,在如此駭人的爆破威力之下,根本不給可能殘留之敵以任何逃生機會。
上一波的地動山搖之感還沒過去,下一波的相同之感又緊接襲來。
被大地的晃動按在地面上動彈不得的杜克還在忍耐。
即便背上蓋著斗篷借以隱蔽身形,也仍能隔著這斗篷感受到沖擊波的強烈沖刷感,就好像有一把鐵刷在背上反復橫拉。
也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半分多一分鐘,也可能是恍如隔世成真。
當那強烈的沖擊震撼感終于過去,感覺自己腦袋瓜子都在嗡嗡響,仿佛有蜂群在顱內躁動的杜克使勁兒晃了晃腦袋。
剛一揭開斗篷看向外界,便聽到耳邊的無線電里響起驚駭之聲。
“老天——俄國人,俄國人這是丟了什么東西下來?怎么成了這樣?”
“......”
能引得陸戰隊員如此感嘆,只因方才還激戰不斷的基地內,此刻已經兩朵蘑菇云二合一,合并形成了一朵上升到三十米高不止,且還在繼續上升當中的灰色蘑菇云。
和這動靜、這威力一比,剛才那本就駭人的汽車炸彈爆炸,反倒是像兒童摔炮一般不值一提。
麾下的陸戰隊員們,不知俄國人投下來的究竟是何物,但對俄國人的新裝備做了不少了解的杜克可是清楚。
umpk衛星制導套件,俄國人裝備庫中的最新產品。
就和頭頂加蓬的坦克改裝套件一樣,是俄國人適應特別軍事行動的戰場需要,而專門打造出的一款新裝備。
要說新裝備,其實也不算完全新。
只有制導套件本身是新的,而加裝制導套件的航空炸彈本體,那都是俄國人航空彈藥庫里的庫存。
如果走運的話,進去翻翻說不定還能翻到蘇聯時期制造的彈藥,距今起碼有40年的歷史。
這么做的好處就是“短平快”,能夠在最短時間內得到盡可能多的改裝彈藥,以滿足前線戰場迫在眉睫的戰斗需要。
umpk衛星制導套件本身不是啥復雜的玩意兒,說白了就是幾塊大鐵片焊在一起,再接入智能手機都可以做到的實時衛星定位導航功能即可。
最后將整個套件安裝到現成的航空炸彈上,一顆“高精度、大威力、遠射程”的防區外精確打擊彈藥就算完成了。
因為加裝了折疊滑翔彈翼的緣故,umpk系列航彈可以視載機的投放高度不同,輕松達到70公里乃至更遠的射程,本質上就是“投放高度越高,航彈滑翔越遠”。
使得傳統的高阻航彈搖身一變,成了防區外打擊彈藥,可以在絕大多數前線防空系統的射程外安全投放。
至于該系列航彈的實戰效果,看看戰場上被炸得嗷嗷慘叫、連人帶樓一鍋端的敵人就知道。
此前的馬林卡、阿瓦迪夫卡戰役中,喪心病狂的莫斯科獸人就是用這玩意兒,這種根本不講道理的武器。
在根本不做直接接觸的情況下,將敵軍據守的堅固建筑一棟接一棟遠距離拔除抹平。
在那震撼大地的爆破和沖天蘑菇云中,給死傷慘重的敵人,帶去了極大的心理震撼和沉重士氣打擊。
可以說,進入新一年的俄軍之所以能連戰連捷,攻勢進展效率大幅提升。
和umpk這種“短平快”的重型彈藥大批量投入戰場,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直接讓俄軍一直急需的高強度攻堅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深知這玩意兒厲害之處的杜克是有些意外,沒想到俄國人居然已經能把這玩意兒,運進敘利亞來炸恐怖分子。
不過這也并非不合理便是。
畢竟俄國人有“先天打灰圣體”、“打螺絲天王級選手”的紹伊古坐鎮,運籌帷幄整個軍事工業生產。
搓umpk這種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俄國兒童玩具”,那確實是極其容易上量,很短的時間內就能達到很恐怖的產量。
甚至都不用把改造完畢的炸彈送到敘利亞來,只需要給駐敘俄軍送來一批改裝套件。
駐敘俄軍自己就能動手,對彈藥庫里已有的鐵炸彈進行就地改造升級。
照這么來看,俄國人用上這種東西炸恐怖分子,倒也還算合情合理,就是力度實在是太大了點。
而且沖剛才這爆炸架勢來看,杜克斗膽猜測認為。
俄國人應當是把fab-3000,也就是3噸級航彈這種玩意加上了umpk制導套件,給扔到了恐怖分子的腦門頂上。
否則無法解釋僅第一顆航彈砸下來,搞出來的動靜就已經比汽車炸彈還要大。
要知道汽車炸彈那起碼是一噸的爆炸當量,航彈的動靜比這大,就起碼得是一噸半甚至更高的當量。
按航彈裝藥系數50%起步來算,那可不就是至少3噸級的航空炸彈嗎?正好俄國人的彈藥庫里還有能與之對應的fab-3000。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基本能肯定自己的推斷分析八九不離十,杜克此時已經毫不懷疑俄國人的打擊效果。
兩顆三噸級航彈連續精確打擊,這要還有血肉之軀能活著,那他媽得是何等的“超級生化恐怖分子”?
“所以——現在怎么說?”
耳邊無線電內再次響起“琥珀眼”的問詢,望著那一片被轟炸后廢墟的杜克不做多想、徑直下令。
“出發,去現場確認毀傷效果。”
“......那群恐怖分子呢?他們怎么辦?”
isis余孽們是都死差不多了不假,可那些“恐怖分子聯盟”仍在。
盡管這幫人先是被isisi打得尸橫遍野、死傷慘重,緊接著又被俄國人扔來的超大號炮仗震得魂不附體。
眼下就算在基地外的交戰地還有幸存,估計也是嚴重的心有余悸、士氣跌至谷底,不能指望其還有什么像樣的戰斗力。
但為了安全起見,杜克仍出于穩妥考慮而追加下令。
“狙擊組的人留下,有亂動的直接殺。在我們出來前,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那基地,你來指揮現場。”
“‘琥珀眼’收到,通話完畢。”
光是自己這邊留一手還不夠。
已經率隊乘車,直奔被轟炸后基地廢墟而去的杜克,又在半路上撥通了電話,給負責協調的阿加尼最后提醒一聲。
“讓那幫垃圾人渣老實點,否則我就讓他們留在這兒給isis陪葬,讓他們也嘗嘗剛才那大鞭炮的味道。”
“......”
聽到阿加尼趕忙打通電話,如實轉述來的如此話語。
至今依舊心有余悸、被震撼到心臟狂跳的幾名恐怖分子頭目,是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個兩個全都“大眼瞪小眼”,說不出話來。
最后,還是那年紀最大,經驗也最多的恐怖分子頭子沉聲一語。
“先等著吧,那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力量。我們是來這兒撈一票,不是連自己的性命都要搭上。”
“......”
雖未開口語,但年長頭目的話,顯然得到了周圍其余幾個頭目的認同。
片刻后,一名實在是想不通的頭目,忍不住道出了在場幾人共同的心聲。
“我實在是搞不懂,這次到底是摻和上了哪門子的爛活兒?連這么大的玩意兒都能砸過來,難道是俄國人從西面打過來了!?”
出于保密需要,杜克沒有讓阿加尼告訴這些恐怖分子,俄軍會直接下場參戰的消息。
結果現在,這恐怖分子頭目瞎猜還猜了個“歪打正著”,隨口一說又怎能想到竟然真是俄國人打過來了。
“不知道,隨便吧。我只在乎完事后能撈到些什么,這次的損失實在是不小。”
“我也一樣,還有,咱們最好現在就談談,怎么分了阿薩維地盤的事。能好好說話解決、盡量不要動槍,怎么樣?”
到底動不動槍,杜克不關心也不在乎,無所謂這幫烏合之眾的人渣敗類怎樣。
乘車快速來到基地外圍避免夜長夢多,下車后的杜克抬頭一看,只見那直沖天際的灰色蘑菇云仍未完全散去。
“真是服了這些俄國佬了,走吧,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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