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以色列制造的卡斯珀250小型偵察無人機,擔負連\\排\\班組一級的戰術偵察與情報搜集任務。”
“或者,也可以給上面捆炸藥,當成一次性自殺式無人機用,取決于使用者自己如何決定。”
“全套的東西都在里面了,包括無人機和控制終端還有維護調試設備,當然,說明書也隨箱附送。看不懂希伯來語就用翻譯軟件拍照翻譯,應該足夠讓你在本地市場上脫手賣個好價錢。”
如數家珍的杜克將剛剛交出去的東西介紹完畢,反觀阿沙里還在瞅著眼前剛剛開盒的寶貝,震撼加驚喜地說不出話來。
杜克給出去的這東西——卡斯珀250小型偵察無人機,本身是個既不高端、也沒多貴的玩意兒。
其本身在裝備體系中的定位,是比傳統的中型固定翼察打一體無人機低一級,卻要比大疆一類的小四軸高一級的存在。
畢竟是個有翅膀的手拋固定翼無人機,比fpv無人機航程更遠、留空時間更長、載荷更多,那也是應該的。
杜克攜帶此物而來,原本的目的是想建立起一種比fpv無人機更遠,且便攜的空中偵察能力。增強戰場態勢感知和情報搜集,進而提升地面步兵分隊的作戰效能。
但現在,杜克已經不再需要此物。
原因就是前不久剛回復消息的蘇洛維琴科那邊說了,格魯烏將派出更強的作戰力量、更多的兵力,以及性能更好的裝備來執行此次任務。
不為別的,只為能將那幫車臣恐怖分子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對付這幫窮兇極惡的瘋狂暴徒,用上再狠的招都不足為過。
那既然俄國人都這么說了,杜克倒是很樂意讓俄國人用更好的裝備,來上位替代自己手里性能比之不如的“小玩具”。
用不上的東西繼續帶著也是累贅。
只當是處理垃圾的杜克也沒多想,索性就將這“猶太無人機”丟給了走私販子阿沙里。
如何處置你自己看著辦,反正這東西總歸比一般的單兵彈、火箭筒、幾條破槍值錢的多,在伊德利卜這種“高端裝備荒漠”更能賣出個好價錢。
“這——這可太好了!這正是我所需要的,哈哈!這下肯定能發一筆大財!”
瞅著那走私販子當場喜不自禁、原地笑開了花的吊樣,覺得再待下去只是浪費時間的杜克未做多,當即便轉身離去。
“等等——”
“......”
不喜歡被無關緊要的人絆住腳步、浪費時間,尤其是不喜歡被垃圾人渣絆住。
表情明顯有點不那么好的杜克,循著阿沙里話音響起的方向再度回過頭來。
只見剛剛合上了武器箱的對方有些欲又止,或者說暫時還沒想好該如何妥當地去說。
“有話快講,我沒多少時間可浪費。”
在杜克的出催促下,思前想后決定“就這么說了”的阿沙里當即開口。
“我們,我們還有沒有合作的可能?你們不是還得回去嗎?還得原路回去的,對不對?”
“我可以效勞!我可以安排來接你們回去!保證穩妥只管放心就好,一定沒問題,絕對把你們安全地送出伊德利卜,就跟來的時候一樣。”
“......”
還以為是啥事的杜克聽罷一陣無語,合著就是為了這破事把自己叫住。
看起來是這走私販子已經嘗到了難得一見的甜頭,上次是標槍導彈、這次又是整套的無人機,這種好貨在內部需求極大的伊德利卜市場,那可是“有價無市”的絕對極品裝備。
搞錢這事也是有癮的,何況還是搞大錢。
自覺機遇難得一見、必須把握住,商業嗅覺相當靈敏的阿沙里這才會主動開口,詢問還有沒有進一步的合作可能。
說起來是詢問,其實自我感覺良好的阿沙里是覺得,這事已經是穩拿把攥的盡在掌握。
怎么?難不成你們這幫外地人,在回去的時候還有別的辦法,用不著我了不成?
想安全地離開伊德利卜,那就必少不了我這地頭蛇的幫忙。
但卻沒想到,杜克接下來給出的回答,竟是截然相反的讓人始料未及。
“不必了,你哪兒來回哪兒去就行,我們這兒不需要你安排撤離路徑。”
“看,我就知道你們一定需——什么?啥?你不需要!?”
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么,聞的阿沙里眨了眨眼,面朝杜克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杜克能這么說,那自然不會是打腫臉充胖子,為了面子賭氣而擱這兒強行裝逼。
事實就是杜克已經有更可信可靠且高效的撤離方案,便是坐俄國人的“順風直升機”。
道理很簡單嘛,俄國人的格魯烏特種部隊,只要進到伊德利卜來,那就必然要考慮回去的問題。
對于這種俄軍總參直屬的戰略級特種部隊,俄國人是斷然沒有可能,將之丟在伊德利卜當一次性的避孕套用完就扔的。
所以無論俄國人是安排的哪種撤離方式,走北面土耳其人的線也好,還是說俄軍派直升機想辦法進來接人也罷。
辦法多得是,到時跟著俄國人走、看安排就行,這也是周正事先就告知過杜克好讓放心的一點。
比起有俄國人安排到位的撤離方式,阿沙里這地頭蛇的那點小手段,還真就不算什么。
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到底不是個傻子、而是個“精明生意人”的阿沙里,一看到杜克那成竹在胸的自信表情。
也知道對方這不是在同自己開玩笑,再強行說下去推銷生意只會自討沒趣,索性也就不再廢話地最后一語。
“好吧,既然客戶說不需要那就算了,不過——”
已經從口袋里摸出張名片的阿沙里主動上前一步,將之遞予杜克的同時開口說道。
“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就多條后路,我想這也不錯,對吧?”
“......”
明白對方的意思且沒有再度加以拒絕,收下名片看過一眼后隨即放進兜里,沒做多想的杜克只是簡單回道。
“如果有需要的話。”
“祝你好運,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望著那走私販子領著手下一幫武裝分子,再度上車揚長而去后留下的塵土飛揚。
看這廝已經不爽很久了的“琥珀眼”,當即湊到杜克跟前說道。
“這混蛋簡直掉錢眼里了,真想給他上一課,好讓他知道什么才是原汁原味的美式霸權。”
“省省吧,就像他說的,沒準以后還用得著他,總比萬一要用到的時候沒得用要強。”
“——倒也是。”
嘴里嘟囔著的“琥珀眼”回過頭來,又看向了帶著為數不多幾名隨從依然留在此地,而不是跟著那走私犯一起回去的賈海里。
“那你呢?你也派的上用場嗎?現在跟著我們,還有什么想說想做的?”
“......”
“琥珀眼”這話說得倒是毫不客氣,杜克也沒有當著外人的面,批評自己人不對的想法,站在一旁報以無視只當沒看到。
有充分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這些美國人眼里,大抵連個屁都算不上的賈海里,并沒有因“琥珀眼”的發沖語而生氣,相反只是平靜地回道。
“我被要求配合你們直到任務結束,只有完成了任務我才能照顧我的女兒,這原因夠嗎?”
“......”
膝下無子女的“琥珀眼”不說話了,而是看向了一旁真正拿事說話的隊長這邊。
說不上是同情,但也確實知道賈海里這人有苦衷。
且對其也說不上厭煩的杜克,依舊一如既往地平靜開口。
“那就繼續做你該做的,但記得,從現在開始聽指揮,否則就會像那幾個玩意兒一樣。”
說著,杜克朝皮卡車尾的方向隨手一指,放眼望去的賈海里只見陸戰隊員們正在卸車。
只不過卻不是卸下什么武器裝備,而是之前那幾個被杜克定義為“不重要”的鼓囊囊裹尸袋。
只三兩下的功夫,就被動作麻利的陸戰隊員們,一路抬著拖著地丟進了公路下方的臭水溝里,發出“噗通”、“噗通”幾聲落水動靜。
看到這一幕,就算再“單純”,賈海里也看明白了那裹尸袋里裝著的究竟是什么,鐵定是能讓裹尸袋“物盡其用”的東西。
四舍五入,這也算某種意義上的“殺雞儆猴”。
自詡為“壞人”的杜克,也理所應當地從賈海里口中,聽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諾。
“我知道,都聽你的,你說怎么辦、我一定照做,但請別傷害我還有我的人。”
“他們和我一樣,都是走投無路的敘利亞警察,曾經是。”
正所謂“壞人也有壞人的原則”,聞一笑的杜克只是保持笑意地答道。
“殺人也需要理由,只要不給我理由就好,就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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