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安格雷立刻將手中的文件夾遞了上來,交由周正親自審閱。
身后隨行著一眾瓦格納護衛隊的周正也不急不躁,杵在原地接過文件將之打開翻閱。
在以一目十行的速度飛速閱覽后,確認無誤的周正隨即點頭下令。
“可以,我看沒什么問題,執行命令吧!就照這個發布。”
“是!”
有了上一次面對鏡頭、站上演講臺的“軍事發人”成功經驗。
已經是“梅開二度”,且私下幾乎天天練習的安格雷,這第二次再發布重大軍事聲明時就熟練了許多。
周正估摸著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也應該是自己短期內,最后一次來發布會現場親自監督執行。
只要安格雷這次還能保持穩定、不出差錯,那以后的軍事發布會,就交由他這個安德羅武裝部隊軍事發人,兼軍事宣傳部主任親自來辦即可,犯不上讓時間表緊張的自己次次來督辦。
望著臺下出席的周正,在眼神交換中得到了“可以開始”的信號。
已經站上演講臺,面對補光燈和鏡頭的安格雷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幅嚴肅認真的模樣后隨即正色開口。
“這是來自安德羅武裝部隊的第二次軍事聲明。”
“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小時里,安德羅武裝部隊下屬彈道導彈部隊,對博納特匪幫與未來科技殖民主義實體,所占據的首都區域,完成了一次卓有成效的遠程精確打擊。”
“在本次打擊行動中,我方動用了4枚彈道導彈,且4枚導彈無一射失、無一被攔截,全部取得了精準命中的打擊成果。”
“通過諸多媒體的現場直播報道,所有人已經清楚地看到了打擊毀傷效果的突出、精確,且沒有造成任何‘附帶傷害’,未有任何無辜平民傷亡與人道主義災難,這足以展現實力。”
“需要特別強調的是,本次打擊行動,并不只是單純的軍事行動,而是一次向殖民主義實體與恐怖主義實體,予以強有力回擊的行動。”
“安德羅武裝部隊掌握了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稍早前一些時候發生在基祖城一帶,導致上百人員、包括婦女兒童在內重大傷亡的嚴重恐怖襲擊事件,是由博納特匪幫所策劃、在未來科技殖民主義實體的包庇袒護下所實施的。”
“且在事后,匪首博納特主動承認了這一事件表示認領,然而卻滿口謊地將此造謠敘述為‘一次軍事打擊’。”
“但無論是遇難者名單,還是留存的襲擊現場監控畫面,都足以證明博納特所。只不過是把控了主流媒體宣傳渠道,所肆意捏造的謊。”
“在此,安德羅武裝部隊發出嚴正聲明。”
“如果博納特匪幫、未來科技殖民主義實體,膽敢再有任何策劃發起恐怖襲擊的行為,進一步惡化恐怖主義實體的卑劣程度。”
“那么,安德羅武裝部隊將動用一切可視作合理合法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任何途徑的軍事打擊,將‘反恐怖主義行動’貫徹到底。安德羅武裝部隊承諾將永世與‘恐怖主義’為敵,堅決打擊一切與此沾染的存在。”
“以上聲明來自安德羅武裝部隊軍事宣傳部,我們正與荼毒殖民我們世代生存故土的敵人戰斗到底,期待任何與我們立場相同的仁人志士支持與加入。”
至此,周正處心積慮策劃,走公開渠道專門去講給未來科技聽的“認領聲明”,到這里就宣讀完畢。
同理,也可以說由周正組織策劃,并推動執行的整個“反恐行動”,從戰場上打擊到戰場下配合,至此已經全部進行完畢。
余下的,就要看未來科技在被打疼了里子、打飛了面子后,又該作何選擇了。
砰!!!
與周正滿意地現場觀看完軍事發布會幾乎同時。
從危險地域撤下來不久,剛到自己辦公室落腳,還沒來得及喘兩口氣、歇一會兒的未來科技非洲戰區最高指揮官——斯蒂文上校。
此刻則是前所未有地暴怒捶桌,指著剛剛播放完發布會直播的電腦屏幕破口大罵。
“我知道,我就知道!我他媽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
“博納特這個狗膽包天的蠢賊!脖子上拴狗鏈,死狗一樣的家伙!他以為他是誰!?他敢這么不把他的‘主人’放在眼里!?啊!?”
“看看,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就是結果,他媽的狗屎結果!”
“就因為他那妄圖污染人心的小小‘內宣需求’,搞他媽什么恐怖襲擊?啊!?招來了敵人前所未有的報復,結果現在卻是我們挨打、替他背鍋!?”
“這狗娘養的‘黑猩猩首領’是把未來科技當成他的擋箭牌沙包了!沒有請示、沒有溝通,他自己敢想就敢做!我一定要親手宰了這狗娘養的!一定要!”
“......”
望了眼電腦屏幕上,“借道”俄國人的《今日俄羅斯》媒體插播節目,來完成線上直播的安德羅武裝部隊軍事發布會頁面。
和斯蒂文一樣,已經徹底弄明白了“這一出好戲”,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副官,進入了短暫思索狀態。
比起暴跳如雷的斯蒂文,倒是顯得冷靜了不少。
畢竟“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也用不著他這個小副官背鍋扛事,沒理由當場震怒發飆。
而在短暫思索過后,面對依舊怒氣沖沖的頂頭上司斯蒂文。
知道現在必須拿出些可行對策出來的副官,隨即沉聲開口。
“這件事絕不能就這么算了,長官。”
“在現階段,還無法對敵人的彈道導彈打擊能力,從根源上打擊遏制這一前提下。我個人認為,我們唯一能做的、具備可行性的解決問題方法,就是對博納特下手。”
“你是說——干掉博納特?一勞永逸地避免他再干出這種‘獨走’蠢事?”
面對斯蒂文不假思索的應聲開口,副官的回答“是也不是”,先是點頭而又搖頭。
不需要讓斯蒂文先搞不懂、再發問,副官自己的解釋已經脫口而出。
“這么做確實是最立竿見影的辦法,但我們同時要考慮到博納特的特殊性,考慮到他的存在是維系本地統治的關鍵紐帶。”
“博納特這種性質的存在,就好比是固定了一大把鐵鏈的釘子。”
“盡管這顆釘子很礙眼礙事,有可能在我們干活時會刮傷到我們。但如果這顆釘子被拔掉,那么所有的鐵鏈就會一下子跌落在地,到頭來還得我們一根根地把鐵鏈撿起來、再固定。”
“而且——還是會在大敵當前的情況下,我們根本沒工夫處理這些。”
“......你接著說,我在聽。”
對副官很是熟悉的斯蒂文知道還有后話,逐漸冷靜下來之際選擇繼續聆聽分析。
也確實話到嘴邊正要說的副官,隨之繼續開口。
“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我剛才所說的情況,正是博納特有恃無恐、敢這么做的原因。”
“盡管他是個‘劣等種’,但無可否認,他作為首領是要比本地常見的黑猩猩更聰明一些,知道如何利用自身的特殊性優勢。”
“但這不是他可以為所欲為,嚴重損害我們的利益來給他個人博利的理由,這必須受到懲戒。”
“......我認為,最現實的辦法是做兩手準備,要同步推進。”
“一方面是要加強對博納特監視、盯控,和權力上的限制。我們可以通過強行為他增派安保力量的方式,來達成這一點。利用博納特現階段根本離不開我們支持的軟肋,來強行施壓,讓他被迫接受。”
“這樣,我們就有一道‘保底保險’。在博納特再想干出類似的事件前,我們能及時了解到情況,出手制止他的行為。”
話已至此稍稍一頓,還沒說完的副官很快又再度開口。
“另一方面,就是你之前說過的‘換人計劃’,長官。”
“就當下情況來看,我想無論如何,讓卡曼卡替代博納特的現實盡快達成,這已經成了我們不得不抓緊去做的事。”
“如果釘子不能被拔除消失,那我們就在原有的位置上換一根釘子,換一根尾端是圓頭的、不會刮傷到我們的釘子。”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