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你剛剛說,監獄船?”
縱使克勞澤有多么難以置信,感覺自己聽完故事后跟聽天書似的。
得到的回答也依然是杜克的再度點頭肯定。
“是,再跟你確認一下。”
“一艘滿排6萬噸級,使用退役基地艦改造成的大型監獄船,以及海上生物實驗室和研究中心。”
“這就是一座海上游動的集中營,而我要去摧毀它,把我的人救出來。”
“干死未來科技是老板想看見的,救出我的人是我不變的目標,于公于私這都說得過去。”
“但這次的損失太大了,且要下手的目標是深度改造、高度戒備的監獄船,而非普通貨輪,和這次的情況完全不同。”
“所以我需要幫助,需要你和你的人幫我。”
“但丑話說好,即便你拒絕我,我也仍然會去做我該做的事,不以結果為導向。就算死,我也要以我之死給未來科技以震撼。”
“......”
很清楚杜克就這么個人,也不是說這話嚇唬誰。
嘆息之際的克勞澤只是無奈回道。
“我當然愿意幫你,但這不是愿不愿意就能決定得了的。”
“如你所說,那‘戴達羅斯’號簡直是一個海上幽靈,沒有ais信號、沒有公開航跡、沒有國際報備。”
“全球海洋面積有3.6億平方公里,這該死的破船可能在其中任何一個平方公里內。就算從3.6億人里找一個人都是天方夜譚,何況是一艘大概在哪兒都不知道的破船。”
“再者,這么大的行動,你知道要做多少先期準備和資源投入嗎?哦,你肯定比我懂,畢竟你出來干雇傭兵之前的可比我高多了,那你就更應該清楚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就算是指揮員同志的能力,他能不能提供你需要的支持,我也對此保留意見。”
克勞澤說的這些,杜克當然心里清楚,也有事先想好的計劃來加以應對。
理清思路、提煉要點,只撿關鍵部分說的杜克隨即開口。
“這艘破船可以隱形,但它的尾巴做不到。”
“輸送人員與補給往返的空中橋梁,提供海上作業支持的補給船。”
“‘戴達羅斯’號的人員和物資吞吐量不是個小數目,這勢必需要龐大的運輸力量支持。所以就算它是海上機動的,我們也可以通過‘抓尾巴’來入手。”
“只要從這數量眾多的尾巴里抓到哪怕一根,我們就有得玩,順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這艘該死的破船究竟在哪兒。”
“然后呢?然后你打算怎么上船去救你的人?那艘監獄船可不是普通貨輪,那上面是有正經的對空搜索雷達、海拉姆、密集陣的,還配備了數目不詳、裝備也不祥的監獄守備隊,這些都是你剛說的。”
“如何上去?總不能再搞一次空潛聯合突襲吧?直升機會被密集陣掃成篩子的,你也不想我變成‘牢克’對不對?”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機會是留給有耐心的獵手的。這世界上從來不存在無敵的兵器,那艘改的破船也一樣。”
“......”
看來無論如何,杜克已經是鐵了心要干這票。
除了陪杜克一起當“瘋批”,看起來已經別無選擇的克勞澤,只能是無奈答道。
“行吧,辦法你來想,計劃你自己搞。有眉目的時候叫我一聲,只要不是完全送死,我大概、也許、可能會伸手拉你一把。”
“還有摧毀這艘價值38億美元的未來科技重要資產的軍事命令,到時候會有的,這可不只是你出手幫我的問題。”
“......”
對此無話可說的克勞澤報以沉默,選擇“你說啥那就是啥吧,你美國佬所以你說得對”。
此后不久,周正那邊也收到了經由克勞澤整理發回的,有關于此事的正式報告。
“監獄船?臥槽???”
從沒想到過杜克還能通過自己的情報線,順藤摸瓜揪出來這么一條值錢的大魚。
正在給即將到來的土耳其之行,整理日程安排的周正不敢怠慢。
立刻下令備車,當即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自己的“情報總管”——正擱酒吧二樓辦公室干“見不得人勾當”的老牙那邊。
“親愛的,我們有多久都沒見了?為什么你總不回彼得堡看看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咳咳——那個——”
胳膊搭在門框上,單手倚著門邊的周正,再次“非常不及時”地公然現身。
懷抱美人的老牙正想著怎么把人送走,好應付總部那邊突然發過來的不知啥玩意兒文件,心里這就甭提有多感謝周正的出手相助了。
“你們沒關門,要我幫忙把門關上嗎?還是怎么說?”
“......”
專門留著門沒關,好在必要時刻方便脫身的老牙,順勢而為地聳了聳肩,對著懷中坐在自己腿上的佳人來了個“事不由我”的無奈表情。
倒也算識趣的長腿黑絲大波浪美女鼓了鼓嘴,一副恨不得把周正皮給扒了,搞成“周扒皮”的表情。
踩著“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便離開了辦公室。
要不是門邊的周正眼疾腳快、躲閃及時,肯定會被怨氣滿滿地給撞上一下。
望著那女人離去的背影,聽著“咔噠、咔噠”的高跟鞋聲在樓梯間里漸行漸遠,給整樂了的周正這才回過頭來沖老牙笑道。
“我說,你怎么次次辦事都不關門的?別跟我說你都‘炮火轟鳴’了也不關門。”
“怎么會?只是想從我這兒搞點錢花花的女人,總喜歡主動上門罷了,不代表我一定喜歡、歡迎她們。畢竟明面上我可是正經生意人,是紙醉金迷的大老板,要演就要演像點、演逼真,有的是娘們主動投懷送抱。”
“去你媽的,誰家大老板親自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兒開酒吧,你這借口也就糊弄糊弄那些傻娘們。”
“——那你都說了這是‘糊弄傻娘們’,瞧,我這不就糊弄的挺成功的嗎?”
一番特殊開場白對話落地,進屋的同時順手關上門,該說正事的周正隨即落座沙發。
“先說清楚,好兄弟,我覺得你的情報工作是無所不能的,對嗎?”
“——等等,你先等等。”
似乎察覺到什么的老牙預感不對勁,不著急回答問題,而是先盯著周正的表情遲疑了片刻。
發覺周正這樣不是開玩笑之際,這才仍有遲疑地再度開口。
“你這樣搞很不對勁,兄弟,為什么突然這么問?”
“因為我有一個對我而驚天的秘密要向你求證,而我認為你一定知道,或者只要你想知道就一定能知道。”
“......”
被周正的回答搞到愈發一頭霧水,索性不再自己悶頭去想的老牙徑直回道。
“好吧,希望如此,但我要具體聽聽。”
“沒問題。”
說著,周正便將克勞澤發回的報告中,有關杜克獲取到的最新情報部分摘錄出來,以電子檔的形式發給了老牙一份。
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連自己都嚇了一跳的老牙眨了眨眼,頗有些瞠目結舌之意。
好一會兒過后才放下了手里的平板電腦,帶著驚訝開口。
“‘戴達羅斯’號......‘戴達羅斯’號......”
“該死!為什么這艘破船我一點印象都沒有,6萬噸級的大船,不應該啊......”
眼見老牙這邊的表現是對此并不知情,倒是不覺得這有多么奇怪的周正隨口便說。
“一艘已經退役快20年的破船升級改造重新啟用,沒印象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這不是一艘正經軍艦,未來科技那幫生兒子沒x眼的雜種,給這玩意兒注冊的還是科研船,去他媽的科研!科研什么?科研反人類和滅絕人道主義嗎?”
就和世界上任何資源一樣,情報資源也是有限,講究盡可能高效化利用的。
如何將有限的情報資源,利用到真正有價值的潛在情報搜集分析上,這也是一門學問,較之任何常見的管理學都要更難。
再者,毛子的經濟情況出現大幅好轉,財政收支大幅度盈余,那說起來比較搞笑。
還是特別軍事行動開啟后,在某些“金融核彈”以及“讓盧布變成擦屁股紙”的叫囂下,才硬生生從戰場上打出來的。
算起來,未來科技這艘“戴達羅斯”號再回收與升級改造的時間點,恰好是毛子自克里米亞事件后經濟斷崖,經濟曲線宛若t80u主戰坦克一路“貼地飛行”的時候。
經濟不景氣意味著各項財政開支都會收緊減少,有限的錢要集中在最要緊的地方做投入。那軍事備戰顯然比情報戰線的經費優先級要高,畢竟光有情報沒有飛機坦克大炮也打不贏仗。
在此背景下,同時期內缺少活動經費的毛子,沒搞到“戴達羅斯”號相關的情報,也確實情有可原。
另一方面,如果不是現在已經知道這艘破船的非比尋常,那誰又會特別注意到一艘退役快20年的破軍艦,改造成的非軍用科研船呢?
答案是很難,幾乎來說不會引起什么特別關注。
上三常的情報能力是全球頂尖不假,但也沒有無度揮霍一說。
要是每一艘類似的科研船都跟蹤關注,那情報資源再多也不夠霍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