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開艙壁!?”
猛一聽杜克這建議的克勞澤眨了眨眼,霎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只見甩手又丟出一顆手榴彈,不為殺傷、只為阻滯敵人前進的杜克緊接回道。
“讓胡塞提供空中支援,只有這辦法了!”
“炸開艙壁開辟火力通道,引導空襲打進來!直升機能懸停,這行得通!抓緊時間快做!快!”
辦法雖大膽,但從實際角度出發去考慮,不得不承認也確實具備可行性。
更主要的是,這是杜克和克勞澤一行人眼下,唯一能快速實施且真的能對敵造成沉重打擊,阻滯其前進甚至反殺的辦法。
要不然,就目前這逼樣再繼續下去,對面這幫扛大盾的外骨骼嗑藥改造兵,遲早得把杜克和克勞澤一行人活活逼死。
所謂“窮人靠變異,富人靠科技”,對面這幫逼崽子是既有變異、又有科技,屬實占全了。
就算杜克和克勞澤各自的隊伍再能打,此等變態級的對手,也不是在傷亡損失可承受范圍內對付得了的,不上點硬活兒手段只怕是真不太行。
“知道了,火力掩護!我這就帶人上!”
拍了拍杜克的肩膀、叮囑其注意,不做遲疑的克勞澤立刻招呼上兩名戰士,就近開始行動。
搭乘直升機趕來、具備步兵重武器與更多裝備攜行條件的瓦格納空突部隊,的確帶有用于破門和引爆船上彈藥庫的足夠炸藥。
加之現代艦船無論軍用還是民用,都是薄皮大肚無防護的“一捅就穿”設計。
只要在關鍵點位有序布設炸藥,形成連鎖破壞效應。
在船艙壁上開出一個足以容納直升機火力支援進來的口子,并不難以辦到。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上炸藥,快!”
從背后背包中取出定時引信炸藥,設定好時間只待啟動。
遵從克勞澤命令的兩名瓦格納戰士,隨即將手中板磚大小的炸藥,一塊接塊貼上船艙壁。
以6枚含藥量4公斤的c4炸彈,擺出了“上三下三”的長方形布局,炸彈與炸彈間的間隔維持在2米以上,同時起爆的威力必不可小覷。
“都搞定了!定時30秒,沒問題就往后撤!這東西炸起來可不分敵我!”
“知——”
咻——
沒等杜克沖身邊前來提醒的克勞澤把話說完,一發不知是直瞄還是流彈的大口徑機槍彈,便徑直呼嘯而來。
叮咣——
咻——
“該死!你受傷了!”
幾乎是從杜克身旁擦肩而過的12.7毫米重機槍彈,一槍打在了身旁的“黃鼠狼”步戰車裝甲板上,再次跳彈飛走、不知所蹤。
留下的,卻是杜克左臂上一處明晃晃的撕裂傷,就像被老鷹猛撲叼了一口一樣,直接少了塊食指寬的肉。
也好在杜克的身體有別于常人,在能明顯感受到“身體受損”的情況下,又不至于被其嚴重影響,只能感受到微乎其微的針扎般疼痛。
伸手抹了把左臂上的新鮮傷口,望著蛙人服連體手套上的鮮紅血跡,重新握起槍來的杜克依然神色堅定。
“沒工夫在乎這個,趕緊行動!快!這點傷死不了。”
“......好吧。”
臨時方案制定完畢,撥通無線電傳達命令的克勞澤立刻親自帶隊,掩護著左臂受傷的杜克開始行動。
“全體交替后撤!一組留下來火力掩護,快!”
后撤剛一開始,正面壓上、有序進攻中的敵軍,便是那“三叉戟”特種部隊,立刻察覺到了敵方異狀。
能夠感受到敵軍火力明顯減弱的情況下,帶隊的未來科技軍官當即變換戰術。
“沖鋒!他們快完了,保持火力!”
隨著這一聲令下,本就不弱的“盾陣火力”,立刻抬升了一個量級。
更多的未持盾步兵開始探出身來,借著防彈大盾的正面掩護舉起手中武器、玩命開火。
在此等火力追擊封鎖下,縱使陸戰隊員們和瓦格納戰士有成排的步戰車做掩體,想撤下去也依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距敵所在位置最靠前的一輛步戰車后,敵方視野盲區內。
一名全身多處中彈,被打穿了腹部、血流不止的瓦格納老兵抱定死志。
明知活著身退已不可能,就算被戰友們攙扶著退下,九成九的概率也會在撤離之前失血過多而死。
既然是死,那也要死的光彩、死的轟轟烈烈,在死之前燃盡最后的生命為戰友們爭取機會。
“可惜瑪莎看不到這一幕,呵——”
說著,口中喃喃自語的老兵微微顫抖著右手,從衣領中掏出編號“m-3321”的軍牌叼在嘴里咬住。
隨即兩手各伸食指與中指,四指同出拔掉了別在腰間武裝帶里的四枚手雷拉環,“叮咣”一聲的手雷保險落地聲只在耳邊回蕩。
“來吧!班德拉斯基們!老子這就送你們去見班德拉!”
“!?”
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追殲敵軍上的“三叉戟”特種部隊,對這突然從左前方幾米遠位置沖出來的敵人大感意外。
但也只是轉瞬即逝而已,手中的槍口緊接就指向了目標。
噠噠噠噠噠——
成串的6.8毫米全威力彈穿透防彈衣、撕裂肉體,將完全是憑著最后一口氣沖出的老兵,瞬間打翻在地、迎面撲倒。
沒有什么電影中的硬挺機槍掃射,猛沖十幾米不倒的場景發生。
人是肉做的,彈是鐵做的,中彈挨打會倒地身死是符合世界規律的正常情況。
解決完目標的機槍手全程未有任何猶豫,連多看尸體一眼的念頭都不帶有,緊接調轉槍口準備繼續開火。
然而就在此時,被老兵沖出前有意蓋在外套下的四枚手榴彈,卻已燃盡了引信、當場炸響。
轟隆——
抵近爆炸的四枚手榴彈瞬間攢射出大量破片。
饒是“三叉戟”特種部隊正面有大盾掩護,但過于密集的破片量仍然制造出不小麻煩。
尤其是那名爆炸時半個身子還探出在外、正欲開火的機槍手,從面門到脖頸被十幾枚破片扎了個結結實實,瞬間成了刺猬狀。
不知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還是暴斃得太過突然。
這名身穿有源單兵外骨骼,手持未來科技版6.8毫米班用機槍的機槍手,端是一聲不吭、死得無聲無息地仰面栽倒,嵌在眉心中的手雷破片幾乎完全擊穿了顱骨、沒入大腦。
事實證明,嗑藥發瘋也好,神經改造也罷,終究逃脫不了“血肉之軀被命中要害會當場暴斃”的客觀現實。
純純就是個人形架子,沒有任何附加裝甲、提供不了任何額外防護力的有源外骨骼,也依然改變不了現實。
一名士兵當場暴斃,更多的被擊傷沖倒士兵,則在面無表情地挺身站起、恍若血肉機器。
身上的傷口淳淳流血,沒入肌肉的破片隨身身體每動一下,都會切割血肉造成更嚴重的內傷。
但這依然阻止不了這些依靠外骨骼助力支撐,強行硬挺的士兵繼續前進與戰斗。
負責指揮的軍官,也仿佛沒看著這一切似的,完全熟視無睹。
只顧帶隊踏過被炸成碎沫的瓦格納老兵尸骸、腳踩血泊,繼續抵肩握持著手中的6.8毫米無托步槍不斷開火。
借著這短暫混亂的功夫,啟動完炸彈、開始進入30秒倒計時的兩名瓦格納戰士,也趁著敵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最后間隙閃身撤下。
另一邊,繼續維持“結陣優勢”,保持強大火力壓制的“三叉戟”特種部隊,自認為沒必要進入步戰車之間車與車的間隙、逐個搜索。
轉而選擇向任何可能窩藏敵人的角落投擲手雷,就這樣一路連掃帶炸的無可阻擋壓了過來。
周圍腳下所經之地,時不時見到一兩具已經氣絕身亡、重傷而死的敵軍尸體。
多數是穿著瓦格納的打扮,有幾個是通體一身黑的蛙人潛水服,加起來差不多有七八具之多。
“......繼續,不留活口,把他們都殺光。”
目視確認了戰果的帶隊軍官一邊更換彈匣,同時冷冷開口、追加下令。
直到某個檢查敵軍尸體的步槍手側頭望去,無意中看到了貼在不遠處艙壁上、閃爍著紅燈倒計時的某物,瞬間的瞳孔放大后緊接一聲大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