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和預料之中基本大差不差,大抵是因為船頭部分遇襲爆炸的緣故,眼下這艘船上,沒有船員把注意力放在相安無事的船尾部分。
更未曾料想到竟會有人以這種方式,從海里上浮而出、再隱秘登船。
明白這種情況很可能不會持續太久,留給己方的“相對安全”時間非常有限,緊隨杜克身后登上甲板的陸戰隊員們,全都加快了動作、緊趕慢趕。
先上來的陸戰隊員們也沒閑著干等。
除了和杜克一樣就地持槍警戒,找個相對隱蔽的掩體監視四周的哨兵外。
隨后登船上甲板的陸戰隊員們,則是開始幫助之后緊接上來的隊友,趴在甲板邊緣向下探出手來,一把握住隊友遞上來的手將之拽上甲板。
如此一通協力操作下,包含杜克與杰克在內的全部12名陸戰隊員,短短一分鐘之內便已全員登上甲板、集結完畢。
用不上的潛水設備,諸如呼吸器和腳蹼已經留在了潛航器上,設定好自動潛航模式下潛沉入水中隱藏。
在能料想到的最極端不利情況下,假設胡塞人的直升機被迫提前撤離,或是因某些突發情況無法索降、被擊落或逼退。
任務宣告失敗的杜克一行人,就只能利用潛航器自行跑路,前提是到時候還能突出重圍上到甲板上來的話。
“和計劃好的一樣,占領甲板上層制高點、占據有利射擊位置待命,等直升機入場引起敵人注意時立刻開火,掩護空突部隊索降會合,解決掉暴露在甲板上的所有目標。”
“那船員呢?除了要解決武裝人員,如果有船員出現在甲板上也‘一視同仁’嗎?”
對杜克就地集結隊伍后下達的行動指令,最后確認一遍的某隊員現場提問。
心中雖閃現過一瞬間的猶豫是不假,但拎得清輕重、更知此次行動重要性的杜克,最終依然是態度堅決地開口下令。
“沒錯,只要出現在甲板上而且非我方人員,一律解決,必須排除掉所有潛在的風險。這次行動沒有也不需要俘虜,都聽清楚了嗎!?最后確認一遍。”
“明白。”
“了解。”
“放你的心吧,大伙都知道該怎么做。”
向著最后報以回答的杰克投去眼神、對視一眼,再沒別的什么需要強調的杜克當即下令。
“就這樣,開始行動!”
沒有把所有人都聚集扎堆的杜克,選擇了分頭行動方案。
自己與杰克各帶一隊,沿后甲板一路往相距不遠的艦橋制高點位置摸,沿途遇到任何擋路人員就地解決。
能用槍了就用槍、用不了了就上刀,甚至是把人打暈直接扔進海里喂魚都可以。
總之不要留下任何麻煩,更不能暴露蹤跡。
很快,當依舊身穿一身深黑色蛙人潛水服的杜克,帶領身后5名同樣穿著打扮的陸戰隊員,沿著甲板左側通道向前隱蔽摸出去大約50米后,第一道敵人的身影便赫然映入眼簾。
“該死!活見鬼了真是!這破玩意兒到底是怎么了,喂喂!?呼叫指揮室,‘哨兵-13’呼叫指揮室,能聽得到嗎?喂喂!?”
“......”
緊貼敞開式走廊艙壁的拐角,悄悄伸出一根可塑管狀攝像頭向外探去的杜克,很快便通過直連小臂的單兵信息化終端屏幕,看到了經由手動探出拐角的攝像頭所拍攝到的畫面。
那是一名身著城市數碼迷彩作戰服,手持ar構型步槍的武裝人員。
正舉著對講機,擱不遠處的走廊前方反復呼叫、卻又一無所獲。手中的對講機仿佛板磚一般只有重量,沒有半點動靜。
“交給我,你們跟上。”
以空閑的一只手打出手勢,向身后隨行待命中的陸戰隊員們下令后。
騰出手來的杜克,隨即將探出拐角的管狀攝像頭收了回來。
并憑借其軟管可塑性,像纏橡膠管一樣將之纏好,收回了右小臂上的收納夾中、以備后用。
做完這一切后,一把抽出腰間軍刀的杜克不動聲色,趁著敵人還背對自己所在方向、正反復拍打調試對講機的機會,踩著隱蔽無聲的步伐便貓腰摸了上去。
“媽的,看來是真壞了!明明充滿了電,這東西肯定有問題,得回值班室里換一個備用的——”
說罷,抬腿邁步的哨兵作勢就要離開此地,壓根未曾想到會有一只大手突然從背后襲來。
“嗚嗚!嗚嗚!?嗚嗚嗚!!!”
被瞬間捂住嘴了的哨兵還想叫,但也僅僅只限于剛被捂住嘴的那短暫兩秒。
手起刀落的杜克在左手捂嘴的同時,右手中的軍刀已經一刀扎入對方喉嚨。
力道之大、下手之精準,幾乎將對方的喉管連帶聲帶一并捅穿,確保在第一時間就制止住敵人發出聲響動靜。
摸哨過程行云流水的杜克還不肯罷手,緊接著又在對方尚有余力掙扎,還沒來得及死透的情況下。左手連帶右臂一齊發力,直接將還在抽搐中的半死不活肉身,順著敞開式的走廊拋下,親手丟進了距甲板十幾米落差的下方海中。
噗通——
唰——唰——
在海浪卷動著龐然船身的噪音遮掩下,一百來斤的肉體墜海聲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留一滴血在甲板上的杜克,直到將敵人拋落入海時,才從對方脖頸中一把抽出了軍刀,令那滿脖子的噴濺狀鮮血全部灑入海中。
將刀刃朝外、探出走廊用力一揮,刀身上沾染的大部分鮮血即刻被揮落入海,殘留的微量血跡已經不足以形成滴落狀留下痕跡。
殺敵拋尸全流程僅耗時5秒的杜克這就單手收刀入鞘,悄無聲息下再度一把抓起掛在腰間的步槍,打出手勢示意就跟在身后的隊員們繼續前進。
再往前走的路上照例又遇到了幾個零散的敵人。
多是單人站崗、要么就是兩人一組在商討突發情況,對于挨炸之后緊隨而至的無線電中斷是異常困惑,既搞不清楚狀況更頗為不安。
時刻判斷動態形勢的杜克,并沒有下令干掉所有人。
有些急于回到船內去確認情況的敵人,走了也就走了,少一個麻煩反而更好,沒必要“走一路、殺一路”全部干掉。
少數幾個不長眼的,因為各種原因“占著茅坑不拉屎”,擋著路還不愿走的。
那自然也沒啥好說的,通通送上路即可。
有兩個估計是來檢查船上無線通訊基站的哨兵賴著不走,趕時間外加出于穩妥起見的杜克不再用刀,而是招呼上一旁的另一名陸戰隊員在自己頭頂架槍,至于杜克本人則是單膝跪地、跪姿瞄準。
“準備,打。”
噗噗——
噗噗——
兩槍齊出,雙發點射。
合計4顆9毫米亞音速彈丸奔向目標,側身中槍的兩名敵軍連慘叫機會都沒有。
二人皆是腦袋、脖子各中一槍,當場腦漿迸裂倒在了淳淳涌出的血泊當中。
“繼續,go!”
結果了敵人后迅速帶隊摸上去的杜克定睛一瞧,本就已經縈繞在心頭的不安這下更加濃郁。
“有什么問題嗎?”
一旁看出了隊長表情不對勁的一名陸戰隊員,貓腰持槍警戒四周、同時壓低聲音發問。
“這些敵人不對勁,從剛才到現在遇上的所有家伙,都不是未來科技公司的部隊,從頭到腳的打扮到手里的武器都不是。”
“看看這個,機匣銘文都快磨光了的m4a1。公司的部隊根本瞧不上這號破爛,這些只是最普通的雇傭兵。”
與杜克檢查跌落在尸體旁的槍械同時,檢查一旁另一具尸體的陸戰隊員也有了收獲。
“瞧這個,不是公司部隊的,狗牌是澳大利亞的款式。”
“......”
不做開口的杜克抬起手來,一把接過隊員隔空丟過來的帶血狗牌,置于掌心中定睛一看。
“約翰.j.柯爾克,,第139行政支援中隊,a血型,無信仰。”
飛速閱讀完狗牌信息的杜克眉頭緊皺依舊不減。
且不說這狗牌壓根不是未來科技公司部隊獨有的款式,光是這上面記載的信息就已經夠扯。
得是多腦殘的指揮官,才會把一個行政文職兵派到甲板上來當哨兵。
解釋只有一個,這狗牌是尸體加入雇傭兵前的“服役紀念品”,跟杜克預想中的“公司精銳護送隊”可謂是一點邊都不沾。
“所以,怎么說?”
“......”
被隊員問起對策的杜克放棄繼續逗留,就這點線索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出來,時間上更是不等人,只能到此為止暫且記下。
轉而朝著前方已然相距不遠的目標制高點抬手下令。
“靠上去,把那地兒占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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