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克勞澤帶領的一行瓦格納人員會合后,杜克產生了不少直觀感受,其中之一便是胡塞老哥們的態度一下子好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看到俄國人這么信任這些美國人,不但愿意與其共事,還愿意與其并肩作戰,足以證明一些情況后。
是非輕重還是拎得清的胡塞老哥們,索性放松了對杜克一行人的管理。
初來乍到時那種字面意思上的“軟禁”,理所應當地解除了,杜克一行人可以相對自由地開始一些局部走動。
雖然暗中監視仍在,杜克能察覺得到也自知無法避免,就眼下這種情況來講已經稱得上是最好。
“那幫胡塞人怎么說?咱們啥時候可以開始談正事?”
已經是來到薩那的第二天,除了小旅館就啥地方也沒去的杰克,倒顯得比以往時候的“過于活躍”老實了不少。
剛剛外出辦事回來的杜克,一進門就聽見自己的副手如此發問,隨即撂下手中還挺沉的織布袋回道。
“快了,就今天。”
“他們會派出高級軍事代表,來和我們敲定最終的行動方案。再然后涉及到聯合行動的具體指揮層面,就是那個‘信徒’負責,他就是本次聯合行動的胡塞方面指揮官,但我恐怕這對你不算什么好消息。”
“靠!知道你還問?這個拖鞋混賬就沒正眼瞧過老子,感覺像我上輩子欠他一大筆錢沒還,這輩子還記得一樣。”
比起杰克那張口就來的“差評印象”,通過今早的外出辦事,和“信徒”有了更多往來、彼此間促進了一些了解的杜克這邊,倒是對“信徒”有了些不一樣的看法。
“暴躁、小心眼、陰陽怪氣,這是個非常善于隱藏偽裝自己的人。如果當真以為他只是這些低下負面缺點的集合體,那就大錯特錯了。”
“始終記得,這次行動對于胡塞人而同樣重要。放任這么一艘運載著大量北約軍火的貨船駛入紅海,一旦消息公開,這會對胡塞造成巨大的輿論災難。”
“這些人一直以來都很在意自己的名聲和承諾,力求說到做到、不打折扣,這次也不例外。他們是真的拿出全部實力和拼了命的架勢,在阻攔任何涉北約軍火運輸船通過曼德海峽、駛入紅海。”
“所以千萬別小看他們的行動決心,更別小看基于這種決心下委派的指揮官——‘信徒’。”
對杜克的此番分析談不上否認,也不是硬抬杠,近乎于隨口一問的杰克緊接笑道。
“那上次怎么解釋?那艘——嗯,叫東浦號來著?那艘偽裝貨輪不是已經駛過曼德海峽一次了嗎?胡塞人怎么解釋這事兒?”
“那你覺得那艘船上要是真裝滿了北約軍火,俄國人還能說得動胡塞裝作‘眼瞎沒看見’嗎?”
“這......”
仔細一想倒也是,聽聞杜克這不假思索回答的杰克,隨即點了點頭。
“那就是說胡塞人的底線是涉北約軍火,只要你船上運了這玩意兒,我就必打,哪怕‘戰術性裝瞎’都不行,是這意思嗎?”
“目前來看,是的,截止現在還沒有過能反證這一點的事例。”
“所以你大可以對胡塞人的‘決心堅定’放一萬個心,這次,他們比我們還著急,必不能讓未來科技這么輕而易舉地過去。”
也就杜克和杰克說事的這會兒功夫,不久前還和杜克一起,去找胡塞方面的對接人“信徒”接洽談事的克勞澤,已經帶著兩個至關重要的消息歸來。
“你跟胡塞那邊談妥了?”
先一步歸來的杜克,沒有參加后續收尾部分的接洽磋商,而是將之交由克勞澤一人去辦。
主要是那幫胡塞人看杜克的眼神咋看咋不對勁、更不順眼,就跟老貓瞅耗子一樣瞅的杜克渾身不自在。
加之主要的事務已經談完,后續都是一些零散瑣碎,交給克勞澤一人解決完全可以。
自感沒必要多待一會兒的杜克隨即先行離開,眼下見到克勞澤緊隨自己的腳步、談完歸來,自然得問問最終結果,以及有什么自己還不知道的消息。
上了戰場能打仗,下了戰場還得能談事的克勞澤,先是把手中裝滿了各種紙質文件的公文包往桌上一撂。
看見杜克手邊的桌上有杯速溶咖啡,也顧不上問那是誰的,沖到跟前一把抓起杯子便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順手抹了抹嘴角殘留的咖啡液,這才算略有緩解喉中焦渴。
直到這時,坐在桌邊眨巴了兩下眼睛,親眼目睹全過程的杰克,才略有驚訝開口。
“嘿,那是昨晚沖的,已經隔夜了。”
“隔夜?那不重要,能喝就行。”
望著克勞澤那一臉滿不在乎的樣,杜克也終于忍不住插了一嘴。
“可我剛還給里面滋過煙頭。”
“......”
略微回想后,沒覺得自己剛才喝出來什么異物感的克勞澤,只是表情怪異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見表情一改哈哈大笑的杜克已經搶先說道。
“行了不開玩笑了,跟你說著玩的,那里面沒煙頭。我也是剛回來沒多久,第一根還沒來得及抽呢。”
“說說正事吧,談的結果如何?”
“結果——結果之一是,我覺得你可能錯過了大場面,會因此而后悔。”
“后悔?”
望著克勞澤這不似開玩笑的表情,倒是自己被整不會了的杜克想不出來,那究竟會是怎樣的“大場面”。
不藏著掖著賣關子的克勞澤倒也干脆,旋即說起了杜克沒來得及親眼見上的那一幕。
“你剛走之后沒多久,‘信徒’接了通電話,說有位大人物要接見我們,還問你去哪里了。”
“我說‘美國人覺得這里過于無趣、沒風頭可出,就先走了’,然后‘信徒’說正好,反正只見你一人就可以。”
“所以——你這到底是見到了誰?”
興趣被勾起來了的杜克主動追問要點,就算杜克不問也正打算要說的克勞澤當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