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崩潰,有人理智,有人無所謂。
“哎,所以才說‘戰爭讓女人走開’。”
不用轉身去看都知道背后情景是啥樣的“阿爾法”,內心中只是個無助嘆息。
接下來,就好像樓外黑夜中的敵人壓根不存在一樣,自顧自地走到窗臺前顯露出身形。
同時展開手中灰一塊、黑一塊的白底桌布,一邊向外展示揮舞,一邊操著與方才喇叭里喊話同樣的英語大聲開口。
“我們投降,即刻投降!”
“請不要再開火傷害任何人!我們保證放下武器向貴方投降,立刻!請給予我們基本的待遇和生命安全保證,能行嗎!?”
“噗——時間剛到,沒想到還真讓你給說中了,這招居然真能行得通。”
藏身建筑內掩體后的陰影中,被望遠鏡中“扯白旗”這一幕給逗樂了的杰克忍不住笑出聲,不禁向身旁的杜克開口感嘆。
卻見對此毫不意外的杜克沉聲說道。
“好事,正好省了我們的麻煩。”
“通知各單位,準備捕俘,還有活兒要干。”
“嘿嘿——這么多女人,嘖,想想就刺激嘿。”
嘴上跑火車歸嘴上跑火車,實際行動一點都不慢的杰克干脆利落,不過多時便將杜克的命令傳達到位,同時聽見提前準備好揚聲器的杜克正即時喊話。
“沒問題,這也是我們希望看見的。讓你的人放下武器立刻滾出來投降,只要乖乖配合,會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就算是雇傭兵也一樣。”
“.......”
杜克這邊的即時喊話一出口,倒是把對面的“阿爾法”指揮官整不會了。
從不久前的喇叭廣播喊話開始,“阿爾法”就一直有一種預感,或者說猜測。
這一口地道的家鄉味英語,其中甚至還帶有濃郁的南方口音,根本不像是敘利亞本地的人所能學會的,更不是嘴里含糖球、張口就帶彈舌音的“毛味兒英語”所能模仿得了的。
“難道——難道是美國人?不,這不可能,怎么會!?”
面對近乎于真相一般的眼前事實,深感難以置信的“阿爾法”指揮官依舊不想承認、不愿接受。
但事實總是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
即便“阿爾法”指揮官,再怎么心理暗示自己“不可能,不會是”。
可等到不久后真的舉起雙手走出建筑,看到將自己擊敗的敵軍頭領的那一剎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最終還是瞬間崩塌。
“你好啊,未來科技的特戰指揮官先生。在這種地方見到你,我是不是得說一句‘三生有幸’?”
望著面前這一身本地平民服飾,長相卻是盎薩白人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眼其身上那些一眼便知“不簡單”的行頭裝備。
知道自己這是“徹底栽了”的“阿爾法”指揮官只是個嘆氣。
“你贏了,這得承認,就算我自己再怎么不想面對。”
“安德森.科爾克,身邊人叫我‘科克’,呼號‘阿爾法’。”
“未來科技公司特種作戰與情報中心二級指揮官,授少校銜。在此擔任‘沙赫瑪蘭’特種部隊軍事主官,要說的就這些,如需補充還請提問。”
“......特種作戰與情報中心?哦?你是未來科技特情部的?”
作為軍工復合體當中龐大臃腫、派系縱橫的典型代表,未來科技公司下轄有數十個各司其職的部門。
有些是負責公關商務、有些是負責談判勾兌、有些是做研發與生產,還有些是負責用暴力手段為公司謀取利益,順帶給自己填飽腰包。
而特情部則是未來科技公司暴力部門中最特殊的那個。
其甚至并不隸屬于未來科技公司武裝力量管轄,而是獨立出來作為一個特殊部門,直接向公司高層董事會負責,專門服務于那幾個最有實權的公司大佬和元老級人物。
換之,特情部比未來科技公司部隊,更能體現和踐行個人意志與利益,反觀公司部隊更多的是為公司利益出發去行事。
杜克會知道這一點,是因為此前還沒逃出家鄉本土的時候,在逃亡路上反其道而行之,帶人繞開搜捕部隊、端了一處為了掩人耳目而地處偏遠的未來科技遠程服務器中心。
隨后從中竊取了大量數據資料,用以更加充分地了解自己到底面對的是怎樣的對手、以及其弱點何在。
好巧不巧地,其中就有關于“未來科技公司最神秘部門”的“特情部”信息,以及“特情部”具體干過哪些臟活爛事的大量檔案文件。
可以說,杜克對未來科技公司這“特種作戰與情報中心”的了解,絲毫不亞于其內部中層人員,甚至能摸一摸高層人員的邊。
畢竟,杜克可是親眼看過未來科技公司那些頂級大佬們,與該部門高層往來郵件的人。
能如此熟悉地喊出“特情部”這個簡稱,并不算意外,起碼對杜克而是如此。
但對面前毫無預料的“阿爾法”指揮官——科克來說,那就是完全相反的另一碼事了。
“什么?你——你知道我們,知道‘特情部’?”
“呵,瞧你這話說的,聽起來好像是我不知道一樣,那換我來問問你好了——”
抬手搓了搓鼻頭灰漬的杜克咧嘴一笑,報以正色直視對方雙眼的話語,緊接開口道來。
“認識我這張臉嗎?你既然都是特情部二級指揮官,中高層人員,應該不會認不出來才對。”
“——哦,哦天哪!哦見鬼!哦你是——你是杜克!杜克.奧爾蘭!該死的怎么會是你這個變態!?”
方才還黑燈瞎火沒咋注意看,現在經過杜克這一通專門提醒,順帶有意把自己的臉往跟前湊了湊。
好懸沒給嚇出個好歹的科克當即一聲驚呼,如杜克所,這張臉恐怕是自己到死都不會忘的。
“沒什么好意外的,放輕松。”
“我找未來科技復仇,你代表未來科技撞我槍口上,情況就是這樣,通俗易懂。”
饒是杜克這么說,面前的科克依然感覺內心中有如卷起滔天巨浪,反復幾次嘗試穩定下情緒后才最終開口。
“你不該這么做,未來科技終將毀滅你。”
“嗯?也許吧,但然后呢?”
全然不當回事的杜克一笑,生死之事已然置之度外,繼續單手扛著大機槍上肩悄然開口。
“知道未來科技終將毀滅我,所以我就跟條狗似的跪下來求他們饒我一命嗎?起碼能讓我在實驗室活體解剖臺上死得無痛苦點?還是說換做是你就會這么做?賤不賤吶?”
“你被規訓成了一條兩腿狗,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對我而,答案只有一個——未來科技死,我方休,不會再有第二種結果。像你這樣的蠢貨如果自認為能阻止我,那就來試試看吧。”
“.......是誰在支持你?俄國人?還是別的什么新主人?”
料到自己栽到杜克這樣的“知名反人類通緝犯”手里,必不會有啥好下場。
自身也不是什么慫貨、更能認清現實的科克索性決定死個明白,到底要問問這杜克有沒有膽說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反觀杜克的回答依舊語氣平淡、波瀾不驚,好似在說今晚宵夜加什么餐一般。
“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現在,告訴我答案。在看到面前站的是我以后,決定是否有改變,我們好進行接下來的事。”
“......”
知道杜克意中所指的科克深吸一口氣,在剎那間的視線交互中,并未找到什么異樣的神色。
由此得出的最終回答,也只是緩緩點頭之際的悄然開口。
“不變,與這些姑娘們無關,她們承受著異乎尋常的傷亡比例戰斗到最后一刻。”
“如果可以,別太為難她們,起碼放她們一條生路,屈辱著也好,盡管我不期望你這樣的殺人魔會有多大概率同意。”
望著科克身后那些依次有序,正舉起雙手從建筑內魚貫而出的女兵們。
沒必要就“殺人魔”一事,對敵人解釋太多的杜克緊接答道。
“可以,告訴村子里所有人,讓所有還沒死透的家伙放下武器投降。”
“......”
望著被杜克身旁的另一名白人遞上來的錄音筆,聯想到剛才的村中大喇叭廣播。
知道這是何意的科克也不猶豫,隨即接過錄音筆,按照杜克的要求“誦讀”起來。
“奇怪,到現在都沒見到那幫抵抗軍的蹤跡,無人機都到了還不見他們過來,這幫人是不是半路竄稀竄路上了?”
就在科克聽命行事照做之時,前去嘗試聯絡抵抗軍但依舊無果的杰克跑了過來,向杜克匯報情況。
聞的杜克抬頭望了眼暗不見星光的夜空,正打算開口下令,卻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還能有突發情況上演。
咻——
嗚——
“見鬼!炮擊,散開!控制俘虜,把她們押好!就近躲避!”
低亞音速的迫擊炮彈尚未落下,聽聞這呼嘯的杜克已趕忙開口下令。
正當在場眾人行動起來之時,耳邊的無線電匯報幾乎是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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