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這輛豹1a1坦克便會是最后、最重要的突圍希望,就指望著這門105毫米主炮打穿敵防線突圍了,更是千萬不能有失。
種種因素相疊加,導致了看似奇葩的最終結果出現。
眼下的村中敵人,是“肉”保護“鐵”,而不是“鐵”護著“肉”。讓步兵在前試探火力,用生命為其后緊隨的坦克探明威脅。
畢竟大活人還有幾十號,還有得死;而在手可用的坦克,就只剩下這么唯一一輛。
面對此種情況,不由高看了敵軍指揮官一眼,認可其“反其道而行”之舉的杜克,在思索一番后也有了對策。
“走,跟上去。”
“跟上去?就我們兩個?你打算做什么?”
面對身旁觀察手一臉不解的難以置信,已經打定主意的杜克只是沉聲回道。
“摸敵人的屁股,不是女人,是坦克的。”
“有大部隊吸引注意力,我們想辦法從后面敲掉這鐵罐頭,就靠這個。”
“......”
眼看手持輕機槍不說,還身背狙擊榴的杜克指了指身后的玩意兒。
各種看似玩命送死的仗,那可沒少打,并且還一路戰斗生存至今的觀察手,也是不帶猶豫。
“聽你的,上吧!你走到哪兒我都跟!”
“很好,行動。”
事不宜遲、立刻起身行動的二人,很快便一路貓腰小心著來到了村口的車隊殘骸跟前。
抵近去看被狙擊榴轟碎的敵人尸體,遠比在熱成像瞄準鏡里看到的場景更加直觀且震撼。
一顆大好人頭被完全轟碎,就剩點下巴還在脖頸上掛耷著的女兵尸體,以一種奇形怪狀的詭異姿態扭倒在路邊。
沒必要思考這種敵人是否還會詐尸的杜克,徑直抬腿從尸體上就近跨過。
既沒有聽到動靜,也沒有看到威脅熱源之際,這才稍稍放低了一些手中抵肩握持的機槍、再度開口。
“安全,靠左貼邊,走。”
一人在前手持mk48輕機槍,一人在后手持全自動模式下的mk14精確射手步槍。
背靠背,各自負責前后兩面180度視野的二人,隨即在“你前我后”的穩步前進下挪到了路邊。
確認身后沒有敵人埋伏的跡象,回過身來的觀察手端起手中步槍,透過高倍率的熱成像瞄準鏡瞅了眼前方的村中主路,隨即眼不離鏡地朝杜克匯報。
“路上有履帶印,一直通到路口拐角,朝左去——”
轟——
噠噠噠噠——
咚咚咚咚——
觀察手這邊還沒說完、話音未落,突然間只聽得前方村內已然槍炮聲大作,各種輕重武器密集開火聲如同炒豆子一般瞬間響成一片。
清楚這是怎么回事的杜克更加不敢怠慢,當即從蹲伏狀態起身下令。
“跟我來!上!”
“嘗嘗這個!狗娘養的婊子!”
拉出手雷拉環松開保險徑直投出,圓滾滾的球形破片手雷打著轉跌落腳底。
剛剛進入戰斗狀態的女兵下意識低頭,一眼瞅見此景,當即來不及多想地瞪大了眼珠、閃身飛撲。
“小心手雷!!!”
轟——
被炸飛倒地的女兵顧不得身體劇痛,立刻以狗吃屎的姿態連滾帶爬,就近閃到了墻根掩體后。
這才背靠墻根劇烈喘息、嘴角帶血地檢查起剛剛被破片劃傷的手臂傷口,連帶著還有扎在胸口防彈板上的數顆破片。
“開火!壓制他們,敵人在一點鐘!”
“右邊!右邊!右邊還有!”
“rpg小心!!!”
轟隆——
通過翻找村中sdf守備部隊的武器庫,獲得了rpg這種經典大殺器的阿米爾布,此刻正在帶頭狂殺。
一發本地手搓土造的火箭推進高爆榴彈打出去,只見其落在人堆里炸成一團。
周遭三名來不及躲開的敵人當即被掀翻在地,看這架勢應該是兩死一傷,后者幾乎是以連滾帶爬的姿態被隊友給拽進了掩體,八成是已失去了戰斗力。
盡管收獲不多,但村中sdf守備部隊的武器庫,確實很大程度上充裕了原本只有輕武器的杜克一行人火力。
rpg只是其中之一,另有rpd這種同時期的蘇聯老物機槍被翻找而出,本著“有機槍用總比沒得用強”的真理投入戰斗。
噠噠噠噠噠——
咔咔咔——
“狗屎!這破玩意兒卡殼了!sdf這幫豬到底是怎么保養的!?這可是蘇聯槍!”
懷抱rpd狠狠敲了兩下機匣,試圖“大力出奇跡”排除故障卻不見效果。
口中罵娘的陸戰隊員迫于無奈只能放棄,緊接著一把抄起了腳邊另一件繳獲物、上肩瞄準。
“啊——不管了,嘗嘗這個!”
咻——
一發rpg隨著扣動扳機瞬間呼嘯而出,一頭撞在了相距不遠的磚墻之上,炸飛起無數的磚塊碎渣、四散飛濺。
連帶著藏身其后的兩名敵人,也一死一傷之下幾乎同時倒地。
沒等肩上筒子還在冒青煙的陸戰隊員高興一下,意想不到的場面便已在眼前降臨。
“哦,見鬼!那是——”
“坦克!坦克!快離開這兒!!!”
轟隆——
裝備在豹1a1坦克炮塔內的105毫米主炮轟然開火,提前裝填入膛的全口徑破甲彈呼嘯而來。
在撞擊墻面的一瞬間轟然爆炸、火光四濺,連帶著還有一長串的千度高溫金屬射流轟入屋內。
要不是身旁戰友提醒,外帶撂下肩上筒子,拔腿就跑的陸戰隊員自己動作夠快。
眼下就算沒被105毫米破甲彈抵近爆炸給炸死,也得被千度高溫的金屬射流燒掉條胳膊或是腿。
“呸——狗娘養的!一定要干死這破車!”
“走!趕緊轉移,快!”
所在房間已被坦克盯上,不敢在此久留的兩名陸戰隊員,連喘息之機都不帶有,當即一前一后地從一樓窗框翻身出窗。
二人前腳剛一走,后腳便是敵人的猛轟再度緊隨而至。
“重復目標,炮手準備開火!”
“裝填完成!”
“開火!”
隨著女裝填手的一聲大喊,同是女性的車長緊跟一聲令下,最終報以執行的則是戰位上全神貫注的女炮手。
轟——
青煙尚存的105毫米主炮再度咆哮,又一發全口徑尾翼穩定破甲彈轟然而出。
誕生自上個世紀冷戰初期的英制105毫米線膛炮,并未像同時期的蘇聯坦克炮那樣,開發專用的破片高爆榴彈。
使得這門經典的“北約通用主炮”,在面對非裝甲目標時只有兩個選擇——要么碎甲彈,要么破甲彈。
前者在北約大部分國家早已停產多年、退出現役,事到如今,只剩下死抱著線膛炮不撒手的“帶嚶弟國”還在用。
倒是后者還有些產能存續,畢竟是化學能反裝甲彈藥,尤其對復合裝甲還能構成一定威脅,某些依舊裝備有105毫米主炮坦克的國家,依然需要這種彈藥繼續生產交付。
基于此種背景,未來科技公司方便搞到手的現成殺傷彈藥,就只有破甲彈和穿甲彈兩種。
拿穿甲彈轟樓太不現實,一炮過去一穿倆眼,連炸都不會炸,炮聲多響卻連墻都轟不塌,還不如用尾翼穩定破甲彈來打。
起碼后者有一定爆炸范圍傷害,還能炸死附近的人員軟目標。
但也僅僅是“起碼”而已。
屬于聚能射流類彈藥的破甲彈,在對建筑的拆遷效果上實在不怎么好,遠無法和正經高爆榴彈相比。
別看這第二發炮彈順著窗口打進了屋內,看似火光閃亮、好似威力不俗。
但最終的結果卻是連這幢單層小民房都炸不塌,爆炸過后依舊是民房屹立不倒、紋絲未動。
顧不得去抱怨威力不咋樣的女兵車組們,此刻只顧著盡快完成再一次的戰斗準備,沒空想別的。
“下一發!破甲彈裝填,快!”
“一點鐘方向二層爛尾樓陽臺,炮手準備!”
連續兩次的炮轟開火,使得相距不遠的阿米爾布,通過“聽音辨位”的方式,得以確認了那輛威脅最大的敵軍坦克大致位置。
但發現不代表摧毀,尤其是在手頭缺乏有效反裝甲武器的前提下。
最核心的問題,還是sdf武器庫中的rpg,居然只有破片高爆彈,沒有聚能破甲彈。
也不知道是手搓技術不過關、造不出來,還是沒有反裝甲需求導致的壓根沒裝備。
總之,單靠破片高爆彈頭,是絕對無法摧毀那輛坦克的,即便是以“皮薄餡大”而著稱的豹1a1也是一樣。
那到底是正兒八經的坦克、不是脆皮輪式裝甲車,就算帶著rpg冒險靠近上前,都有很大概率打不出效果、只能聽個響。
快急出汗來的阿米爾布正想著該怎么辦,下一秒卻聽得一道熟悉又驚喜的聲音,突然間從無線電內傳來。
“‘流浪者’呼叫‘鐵匠’,報告情況,我需要那輛坦克的準確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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