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眼’,發生什么事了?村子里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陷阱起作用了,我剛剛脫困,正在轉移。預計30秒后抵達預定位置,‘琥珀眼’完畢。”
“......‘流浪者’收到,多加小心,完畢。”
有理由相信“琥珀眼”不會有事的杜克,直到聽見這匯報才算松了口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現實的問題也被擺在了面前,村中已經發動起來的那“裝甲怪獸”該怎么辦?
“‘鐵匠’報告,那輛坦克已經發動起來了!它開下了板車!敵人正在沿主干道步坦協同推進,朝南進攻!”
“該死!就知道會是這樣!”
聽到無線電中緊接傳來的阿米爾布報告,暗罵不妙的杜克已然證實了最糟糕的預判。
原打算讓暗中狙擊的“琥珀眼”盡量多拖延一會兒時間,但敵人臨機應變的反應速度顯然也不是吃素的。
也許那些庫爾德女兵的戰斗力,是杜克眼中那種不入流的類型,充其量也就“壞女孩玩槍”虛大于實。
但毋庸置疑的是,帶領這伙庫爾德女兵的指揮官,顯然不是什么等閑之輩。
別的不說,起碼在特種作戰領域,完全稱得上有充足實戰經驗。
首先是其遇襲之后的臨場表現,不是下令讓部隊立刻撤出村子,而是順著原本的道路繼續往前進攻,意圖奪取并占據村中的有利地形和掩體做防守戰斗。
這就不是一般人所能下達的命令了。
或者說,只有在實戰中遇到過類似情況,被打怕了、長教訓了的人,才能第一時間做出如此決策。
使得杜克原本計劃中,“把敵人嚇跑出村子,堵在村口嘗試快速殲滅”的方案落空,反倒是這種順勢龜縮進村的情況更加棘手難以處理。
再者,還有敵人在遭遇中遠距離消音狙擊時的應變速度,也足以說明問題。
同樣是在戰場上被狙擊手陰過不止一次的人,才理應能有這種當機立斷的指揮反應。
種種跡象表明,杜克這次是遇上對手了。
不說在特種作戰領域的指揮布局水平上旗鼓相當,起碼也得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但此時的杜克卻并沒有因此萌發出任何負面情緒,反而感到愈發興奮、戰意更濃。
“你是不是想抓住他,然后當面看看他長什么樣,問問他從哪兒來的。”
被身旁的觀察手一語道中心事,正握持狙擊榴鎖定目標的杜克只是淡然一笑。
“瞞不過你,事實如此,我倒是真想看看那家伙到底是什么出身,未來科技這是重金找來了一個‘挨打成癮’的人才。”
說著,已經完成對敵鎖定的杜克,即將扣動扳機。
而在與此同時的北側村口,接到了進村命令的車隊尾巴,也在前方車輛讓開道路后,正準備挺進村內,絲毫沒有意識到村外的黑夜中已經有眼睛盯上了自己。
轟——
咻——
突然開火的爆響聲如一道驚雷般劃破黑夜。
炮口初速240米每秒的40毫米高速榴彈尚在飛行,開火時的爆響聲便以340米每秒的音速率先抵達,傳入了敵人耳中。
但卻仍不足以令敵人有任何得以反應與逃生的機會,呼嘯飛來的40毫米高速榴彈已然緊隨而至。
轟隆——
勢大力沉的高速彈丸一擊命中平板拖車車頭,威力不比正經炮彈火箭彈,但卻絕對不能說小。
只此一擊爆炸,便將無防護的平板拖車車門炸飛,連帶著其中副駕駛位置上的倒霉蛋,也被撕扯到血肉模糊、當場暴斃。
不待在熱成像瞄準鏡中,遮蔽視野的高熱量煙塵火光散去。
清楚地知道手中家伙有何等威力的杜克,緊接第二次扣動扳機。
轟——
巨大的射擊后坐力再次從炮身襲來、猛然向后制退。
饒是杜克提前挖了個兩個“助鋤坑”,將固定兩腳架放入其中用以減少后座、增強武器的可操控性,也仍被這依舊不算小的后坐力震得渾身肉顫。
尤其是貼腮射擊的面部肌肉,直接被這駭人后坐力震得泛起“水波漣漪”。
掙脫了炮口束縛的40毫米高速榴彈再度呼嘯而來,面對的依然是未能從突襲中反應過來的敵軍。
轟隆——
又是一聲駭人爆破在黑夜中炸響。
沒有選擇裝訂智能空爆引信,而是采用普通射擊模式的杜克,成功將又一顆碰炸引信榴彈送入了卡車車頭,順著方才被炸飛的車門“入口”徑直灌入其中。
如此一來,本就被突然一炮轟破了相的卡車車頭,幾乎被由內而外的第二次爆炸沖擊徹底撕碎。
民用車輛的框架結構,到底不能和正規軍用車輛相比擬。
設計時壓根就沒考慮到的極差抗爆性,在此刻暴露無遺。
僅僅兩發40毫米高速榴彈的接連命中,造成的最終結果,便是這車頭駕駛室內已無活人。
主副駕駛位上的二人,此刻連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見,空留這猙獰變形的駕駛室框架,訴說著片刻前的凄慘遭遇。
第二次射擊的后坐力仍未完全消退,還有一部分力道沒能從肉身上完全卸去。
但自知戰機稍縱即逝的杜克可等不起,此時此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浪費都無法被容忍。
不管后坐力卸沒卸完,只要身子骨還沒震散架,只管接著打便是。
確信自己的體格還能撐得住的杜克再次開火,猛然扣動扳機下的第三顆榴彈從炮口轟然飛出。
咻——
“下車!快下車!準備戰斗!!!”
“快隱——”
轟隆——
女人們的叫喊聲話音未落,雜亂的腳步聲尚且在現場回蕩。
下一秒,所有的一切便被轟然爆裂的炸響聲瞬間蓋過。
“.......靠,你說得對,這東西威力不小!起碼有三個妞都被你一炮干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