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都不覺得單靠自己和手中的外掛,就能把事業推進到如今這步成就,這就是名副其實的集體功勞。
對于安格雷即興演講,發表的這一通現場致辭,周正自然是滿意的。
腦子里充斥著個人英雄主義的二逼害群之馬,老老實實哪兒來滾哪兒去。
我周某的破廟太小,容不下您這尊大神。
唯有安格雷這樣的精神與發,才是周正自始至終致力于推廣普及的對象,試圖令其在整個集團內深入人心。
目前來看,進度和效果還算不錯。
不止是安格雷一人,現場的軍事宣傳部攝制組也對此報以高度認可贊同。
肉眼可見自己一直以來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的周正,對此也是倍感欣慰。
“以你的經驗來看,效果怎么樣?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和彌補的不足點?”
現場攝制組當中,有一人是頗具經驗的老手——來自瓦格納的謝列夫中士。
在從俄軍轉隸瓦格納之前,謝列夫就隸屬于俄空天軍軍事宣傳部門,且和通常的瓦格納戰斗人員不一樣。
他之所以能來到瓦格納,那當初也是被瓦格納高層看中了拿過獎的軍事宣傳技能,認定有助于瓦格納推廣自身、擴大影響力,才開出了三倍于同級別戰斗員的高薪,將其從俄空天軍給挖了過來。
之后的經歷倒是頗為曲折。
先是跟隨第一批瓦格納遠征軍,跑來利比亞開展業務。
隨后又被調遣至中非,長期從事與當地政府軍協同的軍事宣傳工作。
再往后又被位于圣彼得堡的瓦格納集團總部一紙調令、征調回國,陪著廚子老板到處兜風轉圈。下過監獄拍重刑犯、上過火線拍阿爾喬莫夫斯克實戰場景,基本上是把瓦格納從頭到尾的大事全參與了。
除了“廚子武裝上訪”那事,那次倒是沒去。
正好趕在阿爾喬莫夫斯克戰役結束后不久,謝列夫和最后一批收尾的戰斗部隊一起獲準輪換、回后方休假。沒曾想恰好因此而躲過一劫,沒有作為廚子老板的身邊跟拍人,被卷進此次漩渦事件當中。
在“廚子武裝上訪”事件結束后不久,嗅到氣氛不對勁的謝列夫怕被牽連,是假也顧不上休了,立刻發動關系請求被調往非洲分部并獲準。
后來之事只能說是果不其然應驗,阿爾喬莫夫斯克一戰是瓦格納的最巔峰,同樣也是日落前最后的輝煌,從此開始急轉直下走下坡路。
因“政治嗅覺”敏銳,而堪堪躲過一劫的謝列夫。
因為態度良好,自主申請“發配邊疆”,而成了與廚子老板關系密切的身邊人中,為數不多沒有被調查清算的人。
當然,這其中的主因,還是因為他就是個拍視頻、剪片子的主,既不參與軍事指揮也不參與瓦格納的商務行政。
說是個普普通通的瓦格納一般兵,倒也不是不行。
另一邊,本身就不認可俄軍在這件事上做派的阿爾西姆,也愿意接收“尋求避難”的謝列夫,重返中非來避避風頭。
那畢竟阿爾西姆的中將老爹還是現役,手握大權在位位上坐著,門生徒弟遍布整個俄空降軍。
俄軍內部的高層同僚們,也不好就此事再多說什么。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何況是找人家中將兒子的麻煩。
得益于此,阿爾西姆率領指揮的這支瓦格納支隊,也成了瓦格納集團當中現狀最好的一支部隊。
一方面是因為“關系戶”的緣故,而被俄軍有針對性地繞開,沒找什么麻煩。
再來就是因為周正這個重要合作伙伴,在物質上基本不受限制、未曾有過太大的短缺,該打的仗、該換的裝都在按部就班進行著。
理所應當的,處在這樣一種環境下的謝列夫,也混得不錯。
中非環境是苦了點,但起碼有阿爾西姆罩著安全無憂,不用擔心在國內那樣,被某些阿諛奉承之人暗中來一手“兄弟,借你人頭領個軍功”。
而當聽到周正急需一個軍事宣傳人才,發揮出俄軍軍宣那樣的功力,來輔助安德羅集團新組建的軍事宣傳部門時。
起碼對周正算得上相當仗義的阿爾西姆想都沒想,立刻便把自己手下這“頭號軍宣人才”,給周正派了過來。
并且聲明不用還了,這人以后就跟著你了,只要把工資給人家照常發上就行。
一邊向謝列夫詢問著拍攝效果如何,一邊回想起以上種種的周正。
不由暗自感嘆這“廚子武裝上訪”,還真是自己的“福報”,經此一事一下子給自己送來了不少人才。
看來下次再去圣彼得堡的時候,還得再到廚子墳前祭拜一下,多少得說一聲“謝謝廚子”。
也就在周正尋思著這些“有的沒的”之事時,全程負責指導本次攝制工作,外加現場培訓帶徒弟的攝制組長謝列夫,也向著一旁的周正認真解釋回道。
“大體情況上是沒有問題的,發人第一次上臺就有如此效果,這還是讓我感到十分意外的,他確實有著不錯的功底和十足的天賦。”
“接下來的話——嗯,我想想,應該在神態上再加以改進,是這樣沒錯。”
“發人要給觀眾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背景、陳設布局、發內容,音調語氣的把握,都是很重要的組成部分,當然還有表情神態。”
“他的話,略微有些僵硬,如果再能‘活’起來一點,效果會更好。”
“不是說目前做的不好,事實上這已經很出色,能超過全世界絕大多數軍事發人了。但人是活的,不是讀稿機器那樣的死物,必要的神態表情變化還是得有的,哪怕是在嚴謹科學的軍事領域,這和氣質一樣重要。”
“您應當見識過我‘前老板’的發,對不對?實話說他上鏡的效果就很好,不是因為他的氣質或是音調怎樣,事實上他都不如我們現在的發人。”
“恰恰是因為他對表情神態把握地非常到位,該張了張、該松了松,靈活且自然,能跟著觀眾的心境起伏來走,自然就能收獲人心。”
不知是怎么了,可能是一種刻板印象導致的錯覺。
總之,當周正一聽到謝列夫,說起他的“前老板”這關鍵詞時。
知道廚子發上鏡時那些儀表神態,是經過面前這位“瓦格納高級編導”謝列夫一手調教策劃的周正,耳邊總是會隱隱響起一種聲音,一種非常熟悉的聲音。
“紹伊古!格拉西莫夫!”
兀自搖頭,感覺自己大抵是幻聽了的周正,最終只能感嘆一句還是咱老祖先有智慧,真他媽“音容宛在”了事。
“好吧,那接下來的具體調整工作,我就交給你了。”
“安格雷,你跟謝列夫也多溝通合作,他在這方面的經驗是毋庸置疑的。瓦格納能有今天的宣傳效果,他起碼貢獻了三成,不,至少是四成的功勞。”
“我們要復制這一切,讓我們的部隊也能在世界范圍內打出知名度。互聯網陣地對我們而非常重要,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得竭盡全力去打好這場‘線上戰爭’。為此需要我們整個集體的全力以赴,有勞同志們了。”
周正的情緒調動能力是到位的。
一番話下來,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將自己視作了集體中的重要一份子,無不鉚足了力氣準備大干一番。
而做完了這一切的周正還不算完。
簡單收拾收拾,休息一晚過后。
待到明日,就得應付那位“將軍家的女兒”、“斯拉夫超人的大妹子”專訪,這才是周正要好好尋思該如何應對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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